42、看看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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翦学千不愿透露更多的信息。
沈释青并不强求，在离开她的据点后，独自查了许多资料。
他没在塔的大事纪年中查到任何蛛丝马迹，看来这确实是一件没被官方记录的事故。
究竟是塔刻意为之强压下去的，还是这件事的知情者太少？
沈释青个人更倾向于前者。
翦学千是他父母的学姐，她的同学大概率和他父母的那一届有过接触。
这让他立即想到，或许可以通过拜访父母的故交探听一些消息。
不过……虽然在他父母亡故后，沈相旬的旧友在事业上对他多有帮扶，但自从他当上首席后，出于避嫌的考虑，他们与他之间的交往便渐渐淡了。
况且，这个话题对于他们彼此的身份来说，都太过于敏感。
多年未见，贸然拜访并探听被塔刻意隐瞒的事故显示不是一个好主意。
而他的母亲许宛白不从政，社交也极其淡漠，每天就是白塔研究所、食堂、家三点一线。
难得有三两个关系较为熟稔的向导，在出了那种事情后，也都不敢再与她扯上什么关系，以至于他父母的葬礼上来的都是他父亲的故交。
但沈释青并未就此罢休。
在他的社交圈中，还有一个与翦学千同届的人——他和凌扶疏的老师，楚蕴真的母亲。
他用另一个终端账号联系了楚蕴真。
对面很久都没回复。
沈释青觉得正常，因为据他所知，这周末楚蕴真没留在塔中，她回中央城区探望母亲了。
他又继续在星网上检索与之相关的信息。
可惜依旧是一无所获。
过了一会，他想到了星网论坛，登上了那个许久未登的，绑定了“解翎”身份信息的账号。
他通过关键词检索，没搜到有用的信息，又根据翦学千毕业进入塔的时间与翦学千离开塔的时间，推断出事故可能发生的时间，将那段时间所有的帖子拉了个表。
翻着划不到底的表格，他有些头疼，单手支着侧脸，食指轻轻敲着脸颊，叹出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关闭论坛，刚好眼尖地注意到了消息列表上的红点。
他习惯性地将红点点开，却发现除了点赞评论，还有不少的私信，还全都是同一个人发的。
给这个账号发私信的人用了一张纯黑色的图片当头像，昵称是用户后面跟了一大串默认数字。
沈释青有些疑惑。
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账号的背后是他。
即使是塔中有着高级权限的人，通过后台也只能看到这个账号绑定的ID是解翎的。
沈释青成为首席后，还给这个账号的信息加了一重防护。
所以他下意识地觉得应该是打广告的，可是打广告的也不至于发这么多消息？
他正打算点开确认，终端上方便浮现了楚蕴真拨过来的视频通话。
楚蕴真没提前发消息通知他，甚至也没回他的消息，怎么会突兀地要和他视频通话？
他关闭了摄像头权限，开启了变声处理，同意了通话申请。
然而，屏幕正中央是一只小猫的脸。
沈释青：“……？”
小猫用带着肉垫的爪子在屏幕上踩来踩去，还时不时“喵喵”几声。
沈释青这才明白，是老师家的猫误触了终端。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小猫在屏幕上嗅闻，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宫持云。
他平时不会这样，只不过……
宫持云最近被分配了一个在西城的外勤任务，时间一周，他也比较忙，二人已经三四天没联系了，刚好找到个机会聊一会。
哨兵的状态很快就变成了正在输入中，删删改改半天，最终发来了两句人机一样的消息。
“猫很可爱。”
“拍摄技术也很好。”
发完，对面又陷入了正在输入中的循环。
“……可以看看摄影师吗？”
沈释青莫名心领神会，可他故意道：“我给你看了猫，你是不是先该给我看看狗？”
又过了很久，对面发来了一张略显有些青涩但并不减俊朗的自拍。
哨兵冷着一张脸，但泛着微红的耳廓柔和了他本清俊凌厉的面部线条。
沈释青扫了一眼照片的背景，很快便分析出来，哨兵拍摄时挑了很久的角度。
这一点比宫持云的脸本身更让他感到愉悦，他勾起唇角，继续打字：“我是想看你的小狗表情包，怎么发了自拍过来？”
宫持云：“……”
宫持云：[小狗听不懂.gif]
屏幕那头，宫持云看着沈释青的消息出神。
他有些想沈释青了。
沈释青的消息就像一罐蜂蜜浇在他的心上，让他感到甜蜜的同时，也吸引来无数名为“思念”的蚂蚁，一点一点啮食着他的心。
他回到桌面，看着壁纸上的向导，却觉得仍不满足。
虽然他还无名无分，沈释青从未许诺过他什么，两人也只是三天没见，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得寸进尺一点……
“那还能看摄影师吗？”
沈释青看到消息，不由失笑。
不巧的是，此时视频中出现了一双手，将玩着终端的猫稳稳抱起。随后，楚蕴真终于发现了处于接通状态的视频通话，谨慎地试探了一句：“还有人吗？”
沈释青遗憾地回复了宫持云最后的消息：“回来再给你看摄影师^^”，接着无情地关闭了对话框。
楚蕴真以为沈释青是找她询问调查进展的，如实汇报了目前的进度，和之前一样的停滞不前。
沈释青点了点头，先礼貌地询问了一下她母亲的身体情况。
“楚老师最近还好吗？”
楚蕴真的母亲名为楚文聿，也是他和凌扶疏的老师，前年年底因旧伤病退。
在沈相旬被杀事件的同年，她也重伤了自己哨兵伴侣的精神域，但这件事被沈释青父母的事情压了下去，没引起轰动。
尤其是她是一名安抚型向导，明显是理事会为了避免恐慌散播而宣称“只有黑暗向导是危险分子，只需控制这批人大家就不必担心”的反例。
理事会知晓孰轻孰重，自然会心照不宣地替她压下这件事，甚至还能让她继续在白塔学院任教。
她为人和善，知道沈释青的身世，平日对他多有关心和照拂，沈释青很难想象这样温柔的女性会重伤哨兵的精神域。
后来，他从楚蕴真的口中得知，楚文聿攻击哨兵伴侣的精神域，是为了保护她。
楚文聿的哨兵伴侣脾气暴躁，常常无端打骂楚蕴真，有一次甚至下了死手，让楚文聿不得不通过精神力攻击保护自己的女儿。
现场的惨状给楚蕴真留下了无法磨灭的记忆。
哨兵狰狞的脸，自己发出的尖叫声，剧烈的疼痛，这一切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太过残忍，以最惨烈的方式在她心上烙下了哨兵等于伤害的印记。
她也因此受到刺激忘记了童年大部分的事情，在母亲反复的讲述中，她才浑浑噩噩地回忆起了那位哨兵对她的暴力行为。
事故之后，楚文聿和她的哨兵伴侣分道扬镳，那位哨兵也从来没来看过她们。
渐渐地，楚蕴真再也记不起她长什么样子，也从此对哨兵在心理上和生理性上都极其抗拒。
在沈释青的帮助下，她才慢慢克服了生理性厌恶，但仍对哨兵抱有极为消极的态度，直到现在都没有与哨兵结为搭档。
得知了沈相旬与许宛白的事后，她共情了沈释青，比沈释青还要更坚定地认为许宛白不可能无缘无故谋杀沈相旬。
她还知道自己精神力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不想只当温顺的辅助角色。
种种理由交汇在一起，让她成为了沈释青想组建向导反叛组织最合适的盟友。
楚蕴真点了点头：“她这两年身体好多了。对了，凌监察前段时间还来拜访过她。”
凌扶疏在那次事件后被明升暗降调任到了西城，官职更高，但对于把权力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他来说，离开塔就相当于离开了权力中心。
沈释青算了下日子，凌扶疏拜访楚文聿的那天刚好是他要出发的前一天。
看来凌扶疏还是希望从老师身上得到一些资源，希冀有一天能卷土重来。
又闲话了一些家常，沈释青转入了正题，嘱托她向母亲打探一下关于裂隙的消息。
楚蕴真一边逗着猫一边应下。
她将下巴抵在猫毛绒绒的额头上，不经意问道：“我突然想起来，你之前好像养了狗？看看狗！”
沈释青轻咳了一下，他总不可能把宫持云的自拍展示给她看，告诉她：这个冷面S级哨兵是我家的小狗。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宫持云的精神体。
宫持云借口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沈释青遇到危险，将精神体寄养在了他家。
且不提堂堂塔的首席会在自己家遇到什么危险，这只白吃饭的隼来到他家后没干过正事，每天都在和他的精神体兔子厮混。
他打开摄像头，敲了敲桌子，唤了一声，一支利箭便射进了他的书房，稳稳扎在他的手臂上。
楚蕴真看着沈释青手臂上站着的隼，有些欲言又止。
她不可能不认识这位能在公共领域出现的特权“明星”。
现在流行养别人的精神体当宠物了吗？
而且她怀疑沈释青有动物认知障碍。
她想看小狗的期望落空，闷闷不乐道：“你的……嗯，小狗？好像没有小咪可爱。”
沈释青眯了眯眼，他有些不服楚蕴真的结论，挠了挠隼的下巴：“但是明显是小汪比较听话。”
话音刚话，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沈释青指挥隼去给他抽一张纸巾。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了个名字的精神体乖巧地替他叼回了纸巾。
楚蕴真见状，不愿认输，让她的猫去给她叼一张纸，却收获了猫尾无情的鞭打。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看看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