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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已经实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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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存寒经常感慨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巧合，许绎的生日刚好就在结束考试的那天下午。这样就可以两件事一起庆祝，他马不停蹄地预订了一个蛋糕，又把已经做好的贝壳相框放进礼物盒。
这个礼物花费了他近几个月的夜晚，不仅背景是亲手画就的，还要把贝壳一个个用手工胶水粘上去，摆出满意的造型，这对一个连折纸飞机都觉得费劲的人来说已经是耗尽心力了。
当然，懒得动手并不代表他的手工能力差，江存寒对成品非常的满意。
他想要给许绎一个惊喜，生日的日期也是江存寒向江宁月旁敲侧击问出来的，许绎应该不知道江存寒记得这件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毕竟许绎自己都把生日忘了。
许绎要傍晚才能回来，江存寒趁着上午去遛了狗，还打了好几把游戏。他第一次发现早起一整天的时间都延长了，还能有所规划，拖延症都缓解了。
这何尝不是感情里的一种正向反馈呢？江存寒很会偷换概念。
一中的教室里。结束考试的下午所有人都放飞了自我，书桌上丢满各式各样的书，大家的讨论话题早已不局限于学习，七嘴八舌地宣泄这几年来堆积的压力。
“晚上有个局，诚挚邀请你参加。”柯晨远拍拍许绎肩膀。
许绎正在收东西，头也不抬：“不去了。”整个现场只有他的桌子还保持着整洁。
柯晨远早料到可能会遭到拒绝，但却不免着急：“不行啊，今天这个特别重要。”
是很重要，他们不仅要宣告解放和给许绎庆祝生日，还要借机布置成表白现场。女生喜欢他很久了，好不容易在这么特殊的一天鼓起勇气想要告白，作为同学柯晨远觉得有义务促成这一段缘分。
就是有这么多的阴差阳错，但无论许绎去不去，结果却是一样的。
“下次吧。”许绎出教室门的同时好几双眼睛都看了过去。
柯晨远一个箭步拦住了他：“求你了，今天一定要去。”而且哪还有什么下次啊！
许绎不明所以：“理由。”
“哎我直说了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装得这么像。你不会连生日都忘了吧？”
许绎的脚步顿了一下，柯晨远以为说动了他，信心大增：“咱们几个同学给你庆祝生日，热热闹闹的，多有意义啊。我知道你一直都不爱凑热闹的，这次就不一样了，还有个大惊喜呢。”柯晨远忍不住嘿嘿坏笑了两声。
许绎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两秒，在柯晨远期待的目光下缓缓说道：“我上学期的奖学金还没拿，就放进班费里吧，你们今天晚上用。”
“替我谢谢大家，不好意思。”
柯晨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很快教室里传来一阵的激烈的讨论声。
许绎并不是在做二选一的选择，在想起来今天是生日的前提下，即使刚大考完，他也不可能不回去。
过生日不就是要开心一点吗。
很罕见的，江存寒没有和王叔一起来接许绎，这份反常也许预示着什么，许绎有点不敢去猜。
他真的没有想过，江存寒会知道他的生日。但一切又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可思议，毕竟是一个连圣诞节都会陪他过的人。
傍晚的别墅笼罩在夕阳渐沉的暮色里，半个屋顶都渡上了橙黄渐变成橘色的晚霞。凉风似乎还停留在春天还未反应过来已是夏天，刮过一阵风惹得鸟群四散。
庭院里的少年踩着被黄昏拉长的影子，手里抱着一个大的礼盒，他站在风和夕阳里，却隔绝了四周的萧索。就好像来到他身边，就一定能汲取温暖和希冀。
而足够神奇的是，美好的事物在毫无预兆的时候就靠近你，将礼物与落日余晖同时赠予。
他漂亮的脸上挂着笑，睫毛很长：“只有我一个人陪着你过生日，庆祝考试结束，不会太冷场吧？”
许绎做不到不诚实，他去牵江存寒的手：“两个人刚刚好。”
客厅里就开了一盏灯，桌上摆着一个蛋糕。
他们一起去洗手准备吃蛋糕。
江存寒买的是蓝莓味冰淇淋的款式，他拆开后蘸着奶油把上面的蓝莓吃掉了好几颗。
又切了一大块捧到许绎面前，祝他生日快乐。说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就买了自己喜欢的。
他跪在沙发上要给站着的许绎戴生日帽，许绎不让。江存寒就故意把奶油抹到他手上，淡蓝色的奶油像冰川的颜色，散发出清新香甜的味道。
江存寒凑过去把许绎手上的奶油舔掉，短暂地含住他的手指，把那抹淡蓝色也吃掉了。
许绎垂着眼睛看他做完这一些，抬手用刚才被舔过的那根手指按住了江存寒的嘴唇。拇指传来温热的触感，陷入一种异常柔软的境地。和想象中的没什么分别。
他用另一只手遮住了江存寒琥珀色的眼睛，许绎需要确保自己保持比平时更加冷静的状态。
“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他轻声问。
江存寒的睫毛翕动，他往前面爬了一点，只是小声回答：“因为我喜欢你啊。”
覆在眼睛上的手并没有移开，江存寒很乖很耐心地等待。其实他也很忐忑，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出来，可能是黑暗给了他勇气，也可能是借着许绎的生日许自己的愿望。总之也并不后悔。
他看不见许绎此刻的神情，因此觉得不安。似乎能够听到蛋糕融化坍塌的声音，心跳声夹杂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许绎拿开手，亲了他的眼睛。于是江存寒就分辨出了自己的心跳，更明显了。生日帽被放在了自己的头上，而许绎的眼睛里是清浅而明亮的笑意，让他忘记了抗争。
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慌，江存寒顶着帽子点上蜡烛：“许绎，生日快乐。”
“许个愿吧。”他摆弄那块只剩三分之二的蛋糕。烛火在弹跳，像冰原上有流星划过。
许绎吹灭蜡烛，却没有许愿。他说，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那么，你的愿望是什么呢，是因为我而实现的吗？
江存寒没有机会问出来。
他们倒在沙发上，稀里糊涂地亲在一起。没有什么高明的技巧，只是觉得唇上覆着很柔软的东西。香甜的，温度很高。生日帽已经不知道滚到哪里去。
什么想法，什么念头都没有了，不知道是黄昏还是夜晚，江存寒闭着眼睛，他只剩下了一个认知，那就是他和许绎在接吻。
他懵懵懂懂地承接着对方的唇舌，舌尖时而被缠绕，时而被shun吸，实在喘不上气了，许绎才肯放过他。去亲他的耳朵。
江存寒的耳朵很可爱，没什么耳垂，又因为皮肤白的原因总是红得很明显。现在更是敏感得厉害，许绎的chun一贴上去，就觉得身/下的人一阵颤栗。于是他只是安抚地亲了亲江存寒的耳廓。
彼此之间都觉得好亲密，浑身都在发热，却忍不住贴得更近。嘴唇吻到后面已经微微发麻，江存寒不知道是因为心跳太迅速了还是体温太高了，缺氧得厉害。
他小口地喘着气，抱着许绎的脖子：“蛋糕......不放冰箱就化了。”
冰淇淋蛋糕确实已经微微融化，但好在房子里温度不高，并没有化得太厉害。许绎抱着他坐起来，江存寒跨坐在他腿上，眼神还是迷离的。
他捧着江存寒的脸，亲在他的下巴上。视线一不小心交汇，许绎似乎在询问：可以亲吗。那双总是疏离淡漠的眼睛竟然也被他吸引，江存寒差点以为是在做梦，于是也急于确认，主动地找寻许绎的双唇。
心境犹如雪山之上覆盖着一层浓厚的暮霭，却被一道透亮的光照直直地泼洒而下，将纯白的山峰染成金红。
这不是什么守得云开见月明，而是真切地有求必应。早知如此，江存寒早就要表白，毕竟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会接吻吧。
蛋糕过了好久才被放回冰箱，江存寒现在才反应过来应该害羞，他同手同脚地去把礼品盒抱过来，支支吾吾地开口：“你打开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许绎坐在沙发上，用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让江存寒亲自打开给他看。
“你不准不喜欢啊。”江存寒用没有威慑力的声音警告。
他正要暴力拆卸礼品盒的外包装纸，就被许绎捏住了手腕：“这层包装纸我也要。”江存寒脸红了：“要这个干嘛。”
许绎就对他眨了眨眼睛：“不做什么也要，你送的就要。”
江存寒被他的眼神看得恨不得找个角落躲起来，手腕被捏着的那截又控住不住地发烫，拆包装的动作变得艰难起来。本来他对份作品甚是满意，但当着许绎的面打开竟然涌现了一种古怪的羞耻感。
贝壳相框的背景是江存寒画的银河。白色的纸板都涂黑了，中间是一圈幽蓝，向四周晕染开来，上面细碎的星光是撒的闪粉，远远看着像一条条浮动的光带。
贝壳被摆成星系的形状，散落的碎贝则像沉入海底的星骸。都是需要用胶水一个一个粘上去的，必定花了很多心思。
他淘汰了刚开始的两个方案，最终选择的却是难度最高的，好在效果不错。
许绎一眼就看到了正中间有一抹薄荷色的那颗，像是镶嵌在宇宙中央的有着淡绿色星环的球体。是他帮江存寒捡的贝壳。
“是不是做了很久。”许绎把江存寒拉到腿上坐下，把相框接到手上，用手摸了摸表面的玻璃保护层。
“还好，你喜不喜欢？”江存寒掩饰不住紧张的情绪，明明白白都写在脸上。
“当然。”但更多的是心疼。
江存寒舒了口气，最后还是忍不住承认：“其实做了好久，手被胶水粘到好几次。”
“我看看。”许绎把他的手翻起来，食指和拇指指尖确实不那么平整了，应该是破了皮又新长出来。
“对不起。”
江存寒眉眼就耷拉下来，像是不高兴了：“我心甘情愿的啊，不要道歉。”
“那谢谢你，”许绎亲他的指节：“怎么不画大海呢。”一般都会想到海洋沙滩吧。
“我们可以在夏天一起去看海，不需要画出来。”
晴好的天，晴天的海。
“你觉得我们不能到星空上吗？”许绎逗他。
江存寒这时候倒一板一眼起来了：“那得等我们死了一起变成星星。”说完又觉得不吉利，自言自语地：“以后说不定能一起开飞船，你当舰长我做副手。”
许绎觉得他可爱死了，忍不住笑道：“为什么你只当副手呢？”
江存寒露出一点狡黠但确实纯洁的神情：“你手比较稳，体力也比较好。”
许绎堵他的嘴唇：“你说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