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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蘑菇灯 ...

  •   与过往无数次一样,理智告诉他不该这样做。但这一次理智已经完全占不了上风,许绎心甘情愿被情感牵着鼻子走。

      为什么要急于去做什么选择呢。他也才刚刚十九岁。

      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去看待未来,毕竟最珍视的已经向他做出许诺。

      又忍不住想,可能等不到被什么别的人发现,江存寒就已经不再喜欢他。

      患得患失的前提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正是这样让他变得贪婪了。

      突然伸手扣住了江存寒的脖子,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他刚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后,习惯性地只把头发吹到半干,又跑到许绎房间里,说一起通宵打游戏,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惜许绎没有马上抱他或者亲他,只是说头发这样容易着凉,就拿起吹风机帮江存寒吹起了头发。

      柔软的发丝带了点湿度,很快在他手心里变得蓬松起来,许绎即使在走神的时候,也时刻把控着吹风机的节奏,避免烫到江存寒。

      本来放在头发上的手滑到了脆弱的脖颈处,可以感受到微弱的脉搏跳动。江存寒并非无知无觉,他感受到了那道力度,喉咙有点发痒,许绎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拂过他的喉结……

      不难受,他甚至希望许绎能更重地捏他的后颈,或者把脖子扣得更紧一些。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舒服,江存寒反而觉得不上不下的。

      但提要求的话似乎非常奇怪,他只好轻微地挣扎了一下。

      许绎的手很快就拿开了。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江存寒的头发,吹干后的发丝特别凌乱,还带着不明显的自然卷。平白给江存寒添了点无辜的稚气。

      许绎把吹风机收起来,手指还残留着刚才脉搏跳动的触感。他无意识地捻了捻,把不小心跑出来的阴暗想法压了回去。

      “还打游戏么?”江存寒嘴上这么问着,其实眼里写着不要打了吧。

      许绎没有识破他,顺了江存寒的意:“不打了,你回去休息吧。”

      “就这样啊。”江存寒失望了:“或者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许绎就只道:晚安。没有挽留的意思。

      江存寒眼睁睁看着他转身走进了浴室。

      他开了很凉的水洗,不去想那双有着琥珀色浅瞳的眼睛,眼尾总低垂着,嘴巴一亲就红。

      但就是这么一张脸,说喜欢他,祝他生日快乐。接吻也很乖,努力地张着嘴,虎牙有点磨人。

      他怎么能做到不去想?生理和心理都无法平复,今天更是格外汹涌。

      许绎洗了一个很长时间的冷水澡。

      出来时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浴室里滴水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桌子前面怎么还趴着一个人。

      江存寒趴着的姿势、位置和上次一模一样,依旧是睡着了,露出小半张白净的脸。他闭着眼睛比平时看着要孩子气些,让人不忍惊动。

      许绎打算故技重施,把他抱到床上后再到外面的沙发上去睡。不过即使他动作再怎么放轻,江存寒还是醒了———或者根本没有睡着。

      他被许绎放在床上,却又伸手拉住了对方。很慢地,轻声地开口:“上次你也是这么抱我的,对不对?根本不是什么梦游。”

      “我们一起睡吧。好不好?”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蛊惑的意味,就像是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很轻易就能帮他实现。

      许绎没有理由不帮他。

      缓步走去关了灯,只留一盏小夜灯,仿佛漆黑森林里生长在岩壁上会发光的一朵蘑菇,正散发出幽幽的暖光。蘑菇旁栖息着一只小动物,它偶然地路过了,并不是有意要侵占其他动物的巢穴。

      许绎躺在江存寒的旁边,他们起初并不抱在一起,江存寒去摸许绎的手,有热量传递过来,就渐渐想要汲取更多,整个人都靠了过去。

      他们很安静地亲了一会儿,就是太安静了,只能听见唇齿缠绵的声音,被黑暗无限地放大。似乎还有江存寒还未来得及溢出来就被吞没的音节。

      许绎洗完澡都没有得到完全疏解的欲望此刻又有隐隐发作的趋势,他不得不调整了一下姿势,短暂地和江存寒隔开一点距离。

      察觉到许绎的变化,江存寒从脸颊开始到耳后根的那一片都发烫得厉害。他很清楚地感觉到了,就做不到不去理会。

      “我去浴室。”许绎希望回来以后江存寒已经睡着了。

      “等...等一下,我来帮你。”

      能说出这句话来,凭借的已经不单单是勇气,江存寒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但也确实下定了决心。他既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又不太敢继续深想,完全靠着本能去做。

      晕头转向地隔着裤子舔了一下,头发好像被许绎捉住了,虚虚地扯着,不会疼。脱对方裤子的时候止不住有点哆嗦,可能是太紧张了,大脑可以用一片空白来形容。

      近乎全黑的房间里看不清那发热的。,只能断断续续地摸索着,全无章法。还是靠许绎耐心地拉他的手,勉强引导他动作。

      江存寒不觉得有什么效果,脑子里明明乱糟糟的,竟然还想到要用zui。

      许绎发出了一声chuan xi,这使他获得了鼓舞一般更加卖力。同时头因为被按着不得不埋得更深,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被迫地抬了头,口腔沾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很淡的腥味。

      江存寒以为是错觉,恍惚间分辨不出四周弥漫的到底还是不是两种不同的沐浴露的清新香气。

      他小心地舔了舔嘴角。

      隔天醒来只记得许绎特别擅长对付自己,没一会儿就被逼得缴械投降,而他弄了许绎半天都好似没反应,几乎都要丧气,直到最后仍然笨拙地坚持着。

      他被半托半抱着去漱了口,因为实在是太累了,许绎在清理的时候江存寒就倒头睡了过去。

      有些事情,是做了一遍就不敢再做第二遍的。譬如表白,譬如......

      江存寒从床上坐起来,如遭雷击。记忆一点一点地回流进他的大脑,昨天是如何地主动,如何地发生了难以描述的事情,并没有睡一觉就全部忘掉。相反,江存寒找回了自己的神智,因此细节更加清晰。

      喉咙深处的异物感并没有彻底消退,他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昨天有多大胆,今天就有多窘迫。有点不敢面对许绎了,趁着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江存寒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楼上,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可惜还没等他溜到门口,房间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许绎应该是从外面回来的,身上还沾染着早春特有的寒凉,他神色如常,不禁让江存寒怀疑起是否做了一场无比真实的梦,但现在喉咙还有点发痒.......

      “早上好啊,你出去散步了么?”江存寒决定先打这个招呼,但大脑宕机了,开始干巴巴地乱说。

      “不是。”许绎的声音听不出半点异样,只是尾音微扬。

      “哦,这样啊。”江存寒呆了,他说话的时候头发还翘着,嘴唇是红肿的状态。

      “那个,我还是好困啊。可能要继续睡了说不定要睡到明天,所以期间你应该都见不到我了是不是很可惜。但是没关系的,拜拜。”他一股脑把散装的语言倒了出来,也不管逻辑通不通顺了,只想要尽快离开现场。

      许绎似乎不想这么快就放过他,在门口站着不走开,弄得江存寒进退两难。最终他还是无奈地侧了侧身,关切地问道:“会不会难受?”

      嘴角的皮都被磨破了,嗓子估计也是哑的,难受是该难受没错,但江存寒早就失去承认的勇气了。

      他摇了摇头,也想做出点洒脱的风范,但如果现在有一艘前往北极的破冰船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登上去,先找个无人之境躲起来再说。

      后来他做这些事已经能算熟能生巧,但面对许绎时的那种青涩与慌乱相比第一次依旧没什么长进。

      在对付许绎这件事上,他凭的一直都是不知从何而来的莽撞以及后知后觉的羞耻。他本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说是要睡到第二天,当然都是口不择言。江存寒收拾完之后又下楼吃了早饭,不知道许绎跟阿姨说了什么,粥比平时还稀很多,喝到嘴里很是适口。

      是再普通不过的白粥了,但说不出哪里不一样,还能咂摸出点灵丹妙药的意思。不禁有些飘飘然,许绎其实还是关心他的。

      他捧着碗抬眼去看坐在沙发上的许绎,他曲着修长的腿似乎正在接电话。江存寒本来无心听对话的内容,但对面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虽然还到不了气急败坏的程度,也已经很接近了。

      最主要的是,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他放下碗凑到许绎身边,光明正大地旁听通话内容。许绎同样不遮不掩的,甚至把免提打开了。

      闻声识人,虽然不记得柯晨远的名字,江存寒一下就认出了对面是哪号人物。

      他正恨铁不成钢地嚷道:“你怎么可以整个晚上都关机呢?人不来就算了,直接就玩失联,给你庆祝个生日就这么难,刚考完就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

      许绎看了江存寒一眼,他似乎陷入某种思量之中。

      “我走之前就说不去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但还是感谢你们记得。”许绎的回复平淡却不敷衍,谢意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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