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代课 ...
-
九月底。
军训结束前一天晚上,学校为大一新生组织了一场表演活动,作为对这几周军训成果的奖励。
底下的大一同学是玩开心了,在附近不远处的大二同学就遭了殃。
音响扩大声音范围,传播到大二的宿舍楼,声清带着耳机都没能压下这个声音。
耳麦里队友正“口吐芬芳”,声清什么都听不清,彻底放下耳机,转头看向了冯文博。
冯文博堪称暴躁地丢掉耳机:“我去了!谁唱歌唱的这么难听?”
声清皱眉,他没听清:“你说什么?”
冯文博凑过来,又说了一遍:“我说谁唱歌这么难听!他们这么吵还怎么打游戏!”
声清揉揉耳朵,关掉电脑,直起身:“那就不打了,下去看看呗,反正他们这么吵,打游戏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冯文博最终还是放下电脑,和声清漫游在漆黑的夜色里。
操场上的大炮灯一不小心就闪瞎了两人迎过去的眼睛。
声清/冯文博:“……”醉。
两人走路都是懒散又缓慢的,走过去差不多已经是第二场演唱开始了。
舍友徐潭担任今年12连队的教官,眼神不错,一眼就看见自己两个哥们,俯着身体往队伍后面走,趁着黑溜了过来。
徐潭人高马大,练就的一身肌肉在迷彩服里若隐若现,他一下勾住离他近的冯文博的脖颈,声清自动撤退一步。
徐潭另一支胳膊搭空,倒是无所谓,嘿嘿笑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九月份的雨淅淅沥沥下了半个多月,好不容易熬到天晴起来,空气却极为闷湿,这也导致徐潭在这都出了一身汗。
冯文博刚洗过澡,把这人的胳膊肘从自己脖子上拿开:“过来凑个热闹,太吵了打游戏都不方便。”
徐潭“哦”了声,注意到声清在看表演:“哎,这个人我连队的。”
台上的人穿着简单的迷彩服,腰间系着裤腰带,身形瘦薄,修长白皙的手指不怎么用力的握着话筒。
他垂着眼睛,额前的头发有点长,只低头就能把这个人的眼睛挡住。
声清听着他的歌声,眨了下眼:“认识?”
徐潭:“对啊,他在军训的时候表现特别突出,和我们当年要死要活的完全不一样!”
这一句就打开了徐潭的话匣子。他讲了一大堆怎么个突出法,说了很多很多。
如果换作平时,声清应该是没有那个耐性听完的。
台上的人只唱了一首三分钟的歌,鞠躬后匆匆下台,留下的是台下热烈的掌声。
声清在这片浪潮里注视着表演者的轨迹,看着他回到人群里,湮没在暗色里。
等听见主持人邀请下一位上台后,声清才回过神问徐潭:“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徐潭摸了下下巴,说:“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谢初十。”
_
军训结束基本上就要放国庆,这几天也没什么课,谢初十想着做点事转钱。
通过室友的渠道,谢初十了解到会有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会在名为“校园墙”上发帖找代课,特别是临近假期,很多人都准备提前离开。
谢初十国庆是回不去的,太远又太费钱。
他滑动着屏幕,翻找着类似的帖子,加了很多个,都表示已经找到代课。
谢初十有些气馁,仰躺在床铺上。
舍友陈鸣刚巧从外面打球回来,拧起衣襟擦去汗珠,笑着问他:“没找到啊?”
谢初十摇头。
陈鸣放下篮球:“我有个表哥是大二的,要不我帮你问问?”
谢初十坐直身体,眼睛都亮了:“真的吗?谢谢你。”
陈鸣:“小问题。”
陈鸣的行动力也极佳,澡都不洗直接掏出手机问。
陈鸣是谢初十难得合拍的好友,况且陈鸣办事总是很妥当,谢初十在这都可以懒惰一下。
不过两人初见并没有那么愉快。
谢初十有点轻微洁癖,而陈鸣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喜欢打篮球的男生。
开学那天气温高,陈鸣是易出汗体质,没走两步汗水就滚了下来,把行李这些搬到宿舍已然大汗淋漓。
才喘口气,门就打开了,走来了他的室友,也是谢初十。
陈鸣也很热心,走过去伸出手,表示一下友好。
谢初十看见他手心上的沁出的汗珠,额角一跳,不自觉就皱起眉。
陈鸣以前总和球友一起待着,大家大差不差,没多顾及,这会看见谢初十的症状,只知道对方应该是不喜欢他,甚至于有点嫌弃他。
陈鸣的脾气也是一点就炸,没多久两个人就吵起来。
总之,莫名其妙。
还是第三个舍友回来好言相劝才战火歇止。
_
对方消息回的快,说刚好有一个,周五早上有一节政治课。
陈鸣把话传达给谢初十。
陈鸣仰着头问谢初十:“要吗?给的二十,要得话就把微信推给你。”
谢初十翻了下他的课表,确认那天没有课就点头同意:“发给我吧,谢谢你。”
陈鸣甩了一个名片过去,就起身洗澡去了。
谢初十点击名片,在验证消息那一栏犹豫一下,直白地打了一排字——我是代课的。
嗯,差不多。
对方也是秒接受,交代了几句就赚钱。
谢初十:“……”动作这么迅速吗?不怕我不去?
周五很快就到来,这节课是早八。
谢初十翻出对方的聊天信息。
【wb】:综明楼301~感谢代课,老师可能会点名,我叫冯文博,你记住就好了。
还好离的不远。谢初十想。
他轻手轻脚地往外挪动,尽量不出现噪音。
谢初十来得早,抢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刚好有墙体帮他挡了一部分视野。
八点十分准时上课。
果不其然,一来就点名查人。
不过是随机抽点。
“林昭,徐清,……冯文博。”
台上年轻的教师随机点了十来人,不巧有的人被抓包没来,当场扣了学分。
听见冯文博的名字,谢初十答道后,总觉有探究的视线从侧边投来。
水课除了玩手机就是玩手机,谢初十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一节课结束差不多十点半,谢初十收拾东西往宿舍走。
在人潮里,许多人组成的话语交响乐中,一个声音格外突出。
却又让谢初十觉得是自己的幻听。
在他的身后,有人喊着他的名字。
“谢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