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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借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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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是热油炸响的声音，常乐刚把带水的菜放进热油里。
圆桌上，魏德新给自己倒了杯酒，正喝的尽兴。
而坐在魏德新左边的人，正撑着脑袋垂眸听着，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在认真听，知道的就一眼看出他不感兴趣，正在走神想其他的事。
谢初十站的位置，大概是知道的那一方。
至于为什么会同意来这里……
谢初十刚拒绝没多久，一旁看手机的声清说:“今天晚上停水停电。”
然后常乐就顺着这个条件又一次发出邀请。
谢初十吃软不吃硬，只好点头答应，又愤恨地盯了声清一眼。
声清耸肩，弯起唇无声笑。
“好了，吃饭吃饭。”常乐端着菜从厨房里走过来，见魏德新手里捏着酒杯，一把夺过，“喝喝喝，就知道喝酒！你一个大人能不能做个榜样?”
魏德新早就喝飘了，人都迷迷糊糊，反应都迟缓。
常乐翻了个白眼，无奈朝声清和谢初十笑笑:“他就这样，明天不工作就一个劲喝，你们先吃，我把他弄回床上。”
魏德新是个大高个，喝酒之后平衡力差，基本整个身体就压在常乐身上。
半推半拉的把醉鬼放在了床上。
常乐给他掖好被子，关上门走出来。
主人家走了，声清和谢初十也不好意思动筷，两个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
常乐坐下来，拿起筷子，给两人各夹了一块肥美白嫩的鱼肉:“来，吃，都别客气！”
声清这才拿起筷子，动作几乎和谢初十同步:“谢谢。”
谢初十同样道谢，沉默吃起饭。
大家好似都遵循食不言寝不语这条规矩，一顿饭下来安静极了。
收拾碗筷的任务被声清抢了去:“你们忙活很久了，我去洗。”
常乐有些不好意思:“真麻烦你了小清，本来就是和你爸说的让你来我们这里玩。”
声清摇头:“没事。”
那边声清洗碗，这边常乐就和谢初十聊了些别的话题。
常乐说:“小十，这几天可能都要麻烦你在我这帮帮忙了，可能每天都很晚，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多留几天吧。”
谢初十只是在这里做一做临工，刚巧赶上国庆这几天人多，有人愿意收临时工，应该是谢初十感谢她才对。
谢初十:“我该感谢您，谢谢你愿意让我来这里做临工。住在这的话……”
他话没说话，常乐就说:“你这孩子少拒绝我吧！我知道你们寝室十点半就门禁，那要是晚了你怎么回去?况且小清也会在这住几天，你们俩就当搭个伴，同龄人话题多，一个人闷着也不好。”
常乐又说了一堆，声清洗完碗回来就看见谢初十垂着头听着常乐的“训斥”。
以前谢初十以前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反而越看越像自己以前的作风。
装乖听话实则一点没听进去。
不知是不是一种感应，谢初十骤然抬头，和声清来了个措不及防地对视。
常乐见声清已经站在厨房门口，惊吓地一抖:“你这个傻孩子走路怎么没声音?”
常乐瞟了眼钟表，此时也差不多十一点半:“好了你俩去睡吧。”
走之前，声清转头问:“常姨，如果可以的话，我无偿给你当劳工。”
常乐:“好孩子，好意我领了，你快去睡觉吧。晚安。”
声清一眼就看出常乐不想麻烦他。但声清想还一个人情，关于徐霜的。
听声荣说过，徐霜和常乐是幼时一起长大的朋友，关系比谁都硬，只要一方有难另一方绝对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提供帮助，两个人就这样相互扶持着长大，婚姻开始，她们的成绩也有了起色，后来打电话时，再也不是互相诉苦痛苦，而是偶尔邀请出来喝喝茶，晒晒太阳。
声清记得徐霜的葬礼，也是常乐全权安排。
那是声清第一次见这位常姨，她看着极其脆弱，面颊都凹陷，眼白爬满红血丝，整个人摇摇欲坠。
后来声清偶尔想起，或许会觉得如果没有阴阳两隔，大概这种小长假的时候，两个人还是会和往常一样邀约出来晒太阳，品美酒，聊八卦。
和年轻的时候一样。
声清在房间里等着客厅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蹑手蹑脚地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谁?”少年问。
声清:“我。”
里面的人应该是沉默了会，才响起拖鞋趿着地板的声音。
“干什么？”谢初十的脸压在门缝里，冷眼看着声清。
声清:“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一般早上上班是什么时候。”
谢初十眸光暗了瞬，有点不开心:“五点半。”
说完就把门关严实，顺带上了锁。
声清很清晰地听见门锁“咔哒”一声。
“……”
他不是很能知道为什么谢初十这个态度。
但既然知道时间了，声清转头会卧室，拿起手机订了闹钟，早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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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初十坐在房间里，摁着手机屏幕回消息。
对方头像是小时候妈妈抱着谢初十的照片。
【花开富贵】:怎么国庆不回来?
这条信息来自晚上九点多。
【汤圆】:找了个临工，赚点钱。
信息发出去后在屏幕上转了一圈，不过片刻，对方就弹出信息。
【花开富贵】:不是让你回来吗？医生都约好了，你又来给我爽约?
谢初十现在看见医生这两个字都厌烦，他皱着眉，忍着不耐发出信息。
【汤圆】:我说了，我已经不需要了。
谢初十手指快速在屏幕点击，打出这行字:我从来都没有出现幻觉。
正预备点击发送的手指悬挂在半空，门就被人礼貌地敲响了。
谢初十问:“谁。”
“我。”
谢初十放下手机开门，就看见声清站在门口。
谢初十又想起那条未发出的信息，耳边清晰地听见手机频频发出响声。
声清只是问了几点开业。
谢初十有些懊恼地关上门，又再思索自己为什么要期待一个解释。
明明这个人一看就是什么都不会上心的人，况且，自己好像对于他而言确实不重要。
谢初十扭了门锁，又扑在了柔软的床上。
这床是常阿姨特意铺的，床垫柔软极了，睡起来确实比学校冷硬的木板好很多。
谢初十拿起手机，里面又弹出很多信息，不过多是不信任和责骂。
谢初十直接把手机关机，扔在一旁，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紫色袋子。
里面装满了糖，不过早就过期了。
这是谢初十刚从书包里拿出来的，这袋糖的存在已经有十年之久了。
谢初十把袋子拿过来，又捧在怀里。
这个房间的窗户就在床的左侧，谢初十抬头就可以看见窗外夜景。
霓虹灯绚烂成片，商业街的大屏还在持续滚动。
谢初十轻轻眨了眨眼睛。
他确实不需要医生了，因为他从来没有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