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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秋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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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的声清哼着小曲,拿出手机回消息。
林昭洗漱完出来,听见声清的声音,调侃他:“遇见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冯文博抓起衣服下床:“他一回来就这样了,傻了吧唧的。”
声清撇了眼冯文博,伸脚踹他:“你管我,洗你的澡去。”
冯文博以灵敏的,常年挨打养出来的躲藏技术成功躲过声清的那一脚。
宿舍就这样哄闹到熄灯后宿管来提醒。
大学校园不是本班同学其实很难遇见,除非刻意去找。
所以这一个月声清没事就出现在谢初十面前,偶尔遇见谢初十的室友就会摆谈一下,说些题外话,有时候声清还能从他们口中了解谢初十的近况。
每当陈鸣聊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谢初十就会把他拽走。
声清就不得不和他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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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深秋,又是一年的运动会。
运动会的项目挺多,比如:铅球、长跑、短跑……
每年医科大的运动会都办得隆重,表演礼花观众一个不少。
今年也不例外的会有。
导员前一周说了运动会的事,班里的人都在群里唉声叹气。
班长抓人也困难,跑东跑西快要找满人,结果一看表上还差一个三千米长跑。
三千米长跑是大家最不喜欢的节目,但乐意看,毕竟痛苦的不是自己。
班长挨个发消息询问,收到的都是拒绝,最后再班长的哀怨声中舍友徐潭就把舍友声清给卖出去了。
声清知晓这个事情的时候是交表上去的第二天。
声清看着群里的照片,无发出疑问:“为什么三千米有我?”
没人说话,声清咕噜着说要去问班长,徐潭那个大傻个终于站出来说话:“班长委托嘛,我这不没办法。”
声清嘴角抽了抽:“你为什么不填你自己?”
林昭拆穿说:“因为他昨天故意摔倒扭伤了。”
徐潭准备指自己右脚踝上的药膏贴的手僵在半空,又迅速收了回去,龇牙咧嘴地笑,同时递了个眼神给林昭:“这……我还有个铅球,刚好和长跑撞时间了。”
声清冷笑一声,丢掉手机,揉搓关节,是要打架的姿态。
冯文博看戏看得乐呵,见自己好兄弟真准备去揍人,弹射起跳过去抓住声清:“好了好了,哎别动真格啊。”
徐潭默默把自己的脸转移到另一边。
最后是让徐潭请声清吃了一顿贵饭后才原谅了他。
徐潭看着手里的票据,肉疼地搓搓手机。
声清:“现在知道肉疼,你让我去长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徐潭自知理亏,一句话不吭。
运动会在下一周周二。
这期间声清没事就回去操场上跑几圈,去见谢初十的机会就减少了。
周二那天是个大晴天。
早晨还是蒙着层薄雾,雾气袅袅,肉眼可见的水珠的空气里浮动。
等雾消散后运动会才正式开始。
开幕前有几个表演可供大家观看,表演结束后就正式运动会开场。
当彩色浓烟在空中炸响后,台上的主持人手持话筒,含笑晏晏:“感谢以上班级的热场运动,感谢各位领导同学的到场观看,接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秋季运动会,请参赛的同学主动前往各自地点参与检录,有序排队,勿踩踏。希望大家能够度过愉快的一天。”
台下接连响起一片掌声,随即大家起身离位,有的去操场,有的则趁人多偷溜出去。
三千米赛跑在上午最后一场,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安排的。
林昭和冯文博参加的是接力赛,不过在下午。
声清不信邪的又一次翻看手机:“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徐潭:“开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参加运动会了。”
林昭拍拍徐潭的肩膀:“去年声清有事请假了。”
徐潭:“哦。”
四个人在操场上坐,其实主要是徐潭不让林昭和冯文博走,不然两个人早就撒丫子跑路了。
而徐潭的借口是:“这叫团队精神,我们403小队可不能分散!”
冯文博冷笑:“下午最好能让我和昭昭看见你。”
运动会的开展只是为了让大家体验运动的快乐,不再于争输赢,而是在于体育精神。
但有些人就很关注排名,就比如声清。
三千米赛跑开始的同时,徐潭的铅球也开始检录。
林昭去给徐潭加油,冯文博就给声清加油。
两人一路寻找三千米检录的地方,掠过重重人头后,终于在跑道的拐角处找到了。
声清去检录之前把外套给了冯文博:“你看台那找个位置坐吧,我自己去检录。”
冯文博接过衣服:“好。”
检录的志愿者里声清看见了班长,朝他打了个招呼。
班长写完名字后,抬头冲声清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这个比赛也不重要,不用有压力,之前擅自填你的名字真的很不好意思。”
声清拿着号码牌,用别针固定在自己身前:“没事,小问题,惩罚已经留给推荐我的那位了。”
这些活动都是混合搭配,每个班每个年级都有。
声清跟着志愿者往跑道上走,一眼就瞟见了谢初十。
声清在内圈,谢初十就在声清的右手边。
声清意外地看向谢初十,朝他打了声招呼:“谢初十!”
谢初十在做热身运动:“干什么?”
自那次夜里道歉后谢初十就不像之前那样对他爱答不理了。
声清笑着问:“你怎么也参加了这个?”
谢初十:“拉出来凑数。”
声清:“是吗?这么巧,我也是。”
交谈间,这一场的运动健儿们都到齐了,志愿者站在前端提醒各位准备就绪后,等了半分钟后,抬起一条胳膊,食指弯曲,摁下扳机。
“嘭——”
从玩具枪里吐出一小堆彩带,和志愿者的声音重合:“开始!”
下一秒,少年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当然,那是别人,声清就是个大老爷一样的龟速缓慢爬行。
冯文博没见过声的操作,忍不住“我草”一声。
在冯文博的视角来看,就是一群黑点猛地往前冲,还冲出残影,留下的一个黑点不怎么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移动速度。
当然有夸张成分。
声清按照正常速度跑着,他半圈的时候,人家快要跑第二圈。
已经落后别人大半圈,这个距离其实有点难跟上。
但这是三千米啊,这群傻孩子跑这么快。
可能是确实体力不知,到后半圈的时候大家都有些脱力。
声清在第二圈半的时候追上了降速的谢初十。
谢初十保持着平稳的呼吸频率,看着不疾不徐。
眼看着还有一圈,声清转头问谢初十:“打个赌怎么样?”
谢初十微微喘气,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日照当头,那颗晶莹的汗珠就这样反着光。
谢初十觉得有些莫名:“赌什么?”
声清思索:“那就……我赢了的话,你给我联系方式,你赢了的话,我给你联系方式,怎么样?”
谢初十还未应答,就感受到身边那个人“嗖”一声就冲了出去。
他掀起的一阵风,带着秋日细微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