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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元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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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暗，唯有路灯散发的莹莹亮光照着前路。
偶尔听见路边分开的情侣或者下晚修的高中生互相道别:“下个世纪见。”
声清听着有劲，问谢初十:“哎，你怎么不和你同学说‘下个世纪见’?”
谢初十道完歉就彻底闭上嘴，这会就觉得好笑，抬起亮晶晶的黑眸:“你觉得我需要吗？”
然后步子加快，但还是没有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声清走得快，两三步就被追上来了。
声清觉得有些好笑，哂笑两声，倏然想起以前的这个时候，他们班就是这样，自己也跟着吼了两声。
那年网瘾大，就和朋友顺道跑去网吧，不过是趁乱溜进去的，看了一个多小时别人玩游戏，被网吧老板逮住赶出去。第二天就被自家母亲训了一顿。
声清:“哎，你怎么总是个小大人的模样，一点都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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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是声清早就揉好放在菜板上的，一个个圆溜溜的小胖子排得整整齐齐，好似迫不及待下锅泡热水澡。
声清点柴火烧水，余光瞟见堆在一角的红薯，抬高音量问还在桌上写作业的谢初十:“你吃不吃烤红薯?我给你烤一根。”
谢初十思酌两秒:“要。”
声清爽快地拿了根红薯过来，扔了进去。
水开下汤圆，煮个十几分钟就可以捞出来了。
红薯烧的时间会比较久，声清就多凑了些柴火进去，盛着汤圆端上桌。
谢初十头勾的有点低，铅笔的字迹就融在那片阴影里。
声清把碗放在桌上，清脆的碰响迫使谢初十抬头看他:“小孩子头别低着，看久了容易近视。”
谢初十“哦”了声，看着两碗汤圆，收起作业放进书包里。
说实话，声清来的这段时间，谢初十确实轻松很多，家务活大多都是声清包揽，连午饭和晚饭也是。
“吃吧。”声清把碗推过去，圆滚滚的汤圆冒着热气，仔细一点还能闻见甜味，“还有点烫，你记得吹吹。”
谢初十就按照声清要求的吹一吹，然后小口地吃了起来。
谢初十吃饭的时候很像小猫，小口咬着很矜持，面上不露任何神色，但看他的眼睛还是可以看出他是否喜欢这顿饭，喜欢的话眼里总是亮闪闪的，不喜欢就是耷拉着眼睛不说话，只是吃。
声清一直觉得谢初十长得很好看，就是太瘦，现在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轮廓。
谢初十吃了一个，疑惑地抬起头问:“你怎么不吃?”
声清眉眼都带着笑，像是想到什么令他开心的事:“吃，怎么不吃?”
“汤圆汤圆，团团圆圆。”声清包了一整个汤圆，说话都模糊不清，“吃完这顿饭，我们小十往后都会幸福的。”
谢初十吃饭的动作一顿，糯米其实有点粘牙，里面包的馅儿很甜，他不太爱吃。
“等会外面会放烟花，你要去看吗？”
声清自从来到这里，手机瘾都戒了，什么都没得看:“当然要去！”
他可闷死了！
碗是谢初十强制性自己洗的，借口是他是这里的主人，不应该让客人招待他。
灶台有些高，谢初十还是需要垫一个小矮凳才能够着。
声清闲来无事:“那我搬几个凳子在院子里，等会我们就直接可以坐了。”
谢初十:“行。”
烟火大概在快要接近零点开始放，声清就让谢初十先写作业，他自己去厨房掏出那根红薯，扳两半，多的那一半递给谢初十。
谢初十写的投入，全然没有发现声清走过来，直到一个热乎的红薯凑到他嘴边，他习惯性咬了一口。
声清左右晃了下:“不拿着吗？还要我喂你啊。”
谢初十冷着脸拿过。
可能是放假的缘故，今天那些小孩格外吵闹，叽叽歪歪的。
条件好一点的手里拿着家里买的炮竹，几个小孩子就和老鹰捉小鸡一样跟着跑，眼里全是艳羡，有的小孩跟不上，“噗通”一下摔倒在雪地里，有的“哇呀呀”地哭，有的大一点的就爬起来拍拍手和衣服，又把小的拉起来。
然后新的一轮又开始。
声清和谢初十就坐在院子里看着，偶尔声清会笑，偶尔声清就点评两句，说:“那个小孩有点傻啊。”
谢初十都只是笑笑揭过。
烟火绽放的时候大家都安静下来。
烟花绚烂，在寂静天地里闪烁着五彩斑斓的颜色，燃尽后余留下迷烟，还未散尽，下一轮就又噼里啪啦绽放。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元旦快乐！”
周围就此起彼伏，带着笑声的:“元旦快乐！”
“祝大家元旦开心！”
烟花欣赏完了，声清就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谢初十回了屋，压下门锁。
声清脱去谢初十的外套，把他塞进被窝里，今天忙活了很久，声清也有点累了，他站了会，轻声道:“新年快乐啊，21世纪的小学生。”
声清轻手轻脚关上房门，回到自己房间躺下去。
他来这里已经半个月了，这里新的一年也开始了，不知道他所在的时空是否还好。
希望他明天睁开眼，这一切都会是一场梦吧。
***
房门刚关上，原本熟睡的人睁开眼睛，黑溜溜的直视着窗外的微光。
夜里终于停了雪，大家把前几天早就备好的红灯笼挂在院门口。
谢初十下床打开窗户，就看见不远处的吴姨正在挂灯笼，她的儿子打下手，手里还捏了一个。
“这里怎么样？”吴姨稍微低头问。
孩子就傻愣愣的点头。
吴姨:“……”问都多余。
谢初十闷笑一声，掩上窗户，又躺回被窝里，半梦半醒间他说:“元旦快乐，声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