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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到底同不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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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元一中的宿舍楼，在夜色里浸成了一片浓墨色的剪影。走廊里的声控灯早就熄了，只有宋澈和桁淋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地落在青灰色的地砖上，敲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敲在彼此绷得紧紧的心弦上。
桁淋走在前面，脚步快得有些慌乱，攥着校服的手指关节泛白。下午操场上那句“我喜欢你”，像是一颗烧红的炭，在他心口烫出了一片灼人的痕迹，一路从教学楼烧到宿舍，烧得他浑身发烫，连耳根都红得能滴出血来。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身后宋澈的眼睛，生怕对上那双盛满认真的桃花眼，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慌乱，会瞬间溃不成军。
宋澈跟在后面，步子不疾不徐，目光黏在桁淋泛红的耳尖上，心底的紧张像潮水般涨了又退。下午在操场，他是被那一巴掌扇得脑子发热，才不管不顾地把藏了许久的话喊了出来。看着桁淋慌慌张张捡起校服跑掉的样子，他心里既有失落，又有一丝隐秘的窃喜——至少，桁淋没有当场骂他神经病，没有更激烈地反抗。
宿舍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桁淋闪身进去，反手就想关门，却被宋澈伸手抵住了门板。温热的掌心贴在冰凉的木门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桁淋的身体僵了一下，背对着他，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还想干什么？”
宋澈没说话，只是推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宿舍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溜进来，在地板上洒了一地碎银，勉强勾勒出两人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桁淋身上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勾得宋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桁淋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宋澈看着桁淋微微绷紧的后背，看着他垂在身侧、攥得发白的手指，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声音低哑得像是浸了夜色：“桁淋，我下午说的话，不是玩笑。”
桁淋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他攥着校服的力道更重了，指节泛着青白，却依旧不肯回头，只是咬着唇，一言不发。
“我真的喜欢你。”
宋澈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更轻，却更清晰，像是一片羽毛，轻轻落在桁淋的心尖上，挠得他浑身发麻。“从夏游那次，就喜欢了。”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桁淋心底那扇紧闭的门。那些被他刻意压下去的画面，瞬间涌了上来——操场上的追逐打闹，教室里的互怼拌嘴，醉酒时靠在宋澈怀里的安心，被他壁咚时浑身的战栗……原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和悸动，早就有了答案。
只是，他不敢承认。
桁淋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只能死死地攥着校服，指尖深深陷进布料里，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宋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的紧张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的冲动。他往前又迈了一步，几乎和桁淋贴在了一起，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上，惹得他一阵轻颤。
“我问你，”宋澈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蛊惑，“你同不同意？”
月光下，桁淋的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他的身体微微发颤，心里那点被压抑的悸动，像是破土而出的嫩芽，疯狂地生长着。他想说同意，又想说不行；想说宋澈是个流氓，又想说……其实自己也有点喜欢他。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片沉默。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脸颊泛红，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格外诱人。
宋澈看着他这副样子，再也忍不住了。
他伸手，轻轻攥住了桁淋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然后，他微微用力，将人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月光落在桁淋的脸上，映得他的皮肤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着，像是受惊的蝶翼，微微颤动着。
宋澈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嘴唇上，那嘴唇软软的，微微张着，像是在邀请他。
心底的冲动，彻底淹没了理智。
宋澈俯身，轻轻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桁淋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宋澈柔软的唇瓣，带着淡淡的薄荷味，熨帖在自己的唇上，温热的，带着致命的诱惑。
他的第一反应是推开宋澈，可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心底那点被压抑的悸动，像是火山喷发般，瞬间席卷了他，眼睛也湿漉漉的，可能是泪水涌了上来但是迟迟不肯掉下去。
宋澈感受到了他的僵硬，却没有退缩。他微微加重了力道，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瓣，带着一丝霸道的温柔。
桁淋的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冲到了头顶。他像是被点燃的火苗，瞬间烧了起来。理智彻底崩塌，只剩下本能的沉沦。
他微微张开嘴，像是默许，又像是情不自禁。
宋澈的眼底闪过一丝狂喜，舌尖顺势探了进去，与他的舌尖缠绕在一起。这个吻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汹涌的爱意和渴望，炽热得像是要将彼此融化。
宋澈的手，轻轻揽住了桁淋的腰，指尖摩挲着他柔软的腰肢，和记忆里的触感一模一样。桁淋的身体微微发软，不自觉地靠在了他的怀里，双手攥着他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
唇齿相依，呼吸交织。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两人都快要喘不过气，宋澈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两人的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鼻音，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在月光下漾起一层暧昧的涟漪。
桁淋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樱桃，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眼底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格外惹人疼。他看着宋澈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盛满笑意和温柔的桃花眼，心里的慌乱和悸动，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片柔软的海。
宋澈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指尖的触感温热柔软。“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笑意，“你同不同意？”
桁淋的心跳，又一次漏了一拍。
他看着宋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认真和爱意，亮得惊人。
心底的那点犹豫，终于被汹涌的悸动淹没。
他微微低下头，脸颊更红了，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却足够清晰：“……我得再考虑一下…你有没有资格成为正牌的…”
宋澈的眼底，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忍不住，又俯身，吻住了怀里的人。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窗外的风，吹过光秃秃的梧桐枝桠，发出沙沙的声响。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像是一首温柔的夜曲。
这个夜晚，注定漫长。
也注定，温柔得不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