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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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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民宿窗帘的缝隙，碎金似的洒在大床上，把宋澈的睫毛烫得微微发颤。他是被怀里的温热硌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指尖还能触到一片细腻的皮肤，带着刚睡醒的暖意。
宋澈僵着脖子低头，撞进一双氤氲着睡意的眸子。
桁淋的眼尾泛红，大概是没睡好，平日里冷冽的眼神此刻蒙着一层水汽，长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和颈侧，睡衣的领口歪着，露出一小片冷白的锁骨。他显然也没反应过来，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宋澈，眼神从茫然渐渐转为清明，最后凝上一层冰碴子。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操！”宋澈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往后弹开半尺，差点滚下床，“你他妈怎么在我怀里？！”
桁淋的眉头狠狠蹙起，他坐起身，动作间带起一阵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宋澈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莫名的撩人。他没说话，只是抬手，一巴掌甩在了宋澈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清脆又响亮。
宋澈被打懵了，捂着脸瞪大眼睛：“你他妈疯了？！”
“你先动手的。”桁淋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冷得像冰，他扯了扯皱巴巴的睡衣，胸口的小熊图案被揉得变了形，却依旧透着一股和他气质不符的可爱。
宋澈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他扑过去，伸手就掐住了桁淋的胳膊：“老子那是好心！你昨晚差点掉下去，要不是老子揽着你，你早摔地上了！”
“谁要你多管闲事。”桁淋毫不客气地回掐过去，指尖的力道不小，掐得宋澈的胳膊泛起红痕。
两人瞬间扭作一团，却没了往日在操场打架的狠戾，更像是小孩子闹别扭。宋澈伸手去揪桁淋的长发，被桁淋反手按住手腕；桁淋抬脚去踹宋澈的小腿，被宋澈抓住脚踝往怀里带。
“松手！你他妈属狗的？掐这么狠！”宋澈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不饶人，“穿个小熊睡衣装乖，背地里这么凶，真他妈会装！”
“总比你强，趁人睡着占便宜。”桁淋的眼神更冷，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谁占便宜了？！”宋澈急了，梗着脖子反驳，“老子是好心！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说着，抬手就往桁淋脸上扇了一巴掌，力道不大，更像是打闹。
桁淋也没客气，反手就回敬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两人却都没恼，只是瞪着对方，眼底都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宋澈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桁淋的腰上，昨晚揽着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人的腰怎么细得离谱，隔着睡衣都能摸到清晰的腰线，像是一折就断。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宋澈就赶紧甩了甩头，暗骂自己没出息。
“看什么？”桁淋注意到他的目光，皱眉问道。
“看你腰粗！跟个水桶似的！”宋澈嘴硬地回了一句，手却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像是生怕被看穿心思。
桁淋没再理他，只是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宋澈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乱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掐红的胳膊，又想起刚才桁淋泛红的眼尾，嘴角忍不住偷偷勾了勾。
这场架，打得没头没尾，却没了往日的火药味。
收拾好东西下楼的时候，民宿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同班同学。大家看到他们俩一前一后走出来，脸上都带着暧昧的笑意，罗星然更是吹了声口哨：“宋哥，桁淋，你们俩这是刚打完架啊？脸怎么都红扑扑的？”
“滚蛋！”宋澈瞪了他一眼，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老子是被太阳晒的！”
桁淋没说话，只是拎着行李箱，站在一旁，安静得像个局外人。
夏游的返程大巴上，宋澈和罗星然坐在最后一排，罗星然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爬山时的糗事，宋澈却没怎么听进去，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斜前方的位置。
桁淋靠在椅背上，戴着耳机，看着窗外的风景，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纤细的脖颈。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带着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显得格外好看。
宋澈的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腰真的很细……
要是再掐一下，会不会更软？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罗星然身上，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是生了根似的，怎么都拔不掉。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班主任宣布放假半天，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收拾着书包，三三两两地勾肩搭背往外走，讨论着晚上要去哪里玩。
宋澈被罗星然拽着，说是要去操场打球。
他本来没什么兴致，可罗星然软磨硬泡，他也只好跟着去了。
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和男生们的嬉笑声混在一起，回荡在空旷的操场上。宋澈接过罗星然递过来的篮球，运了几下，猛地起跳，将球扣进篮筐里。
“宋哥牛逼！”罗星然在一旁欢呼。
宋澈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喘着粗气，心里却没什么成就感。他的目光越过篮球场，落在了教学楼的方向。
这个时间，桁淋应该在教室里刷题吧？
他的腰真的很细……
昨晚揽着他的时候，指尖触到的触感，像是还残留在皮肤上。
宋澈的动作慢了下来，连罗星然喊他传球都没听见。
“宋哥？宋哥！”罗星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发什么呆呢？魂都飞了！”
宋澈猛地回过神，把篮球扔给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什么。”
他看着罗星然运球的背影，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
他怎么又想起桁淋了？
想起他冷着脸掐自己胳膊的样子，想起他睡衣上的小熊图案，想起他细得离谱的腰……
宋澈咬了咬牙，狠狠骂了句“操”。
一定是夏游的阳光太晃眼，一定是民宿的床太软，一定是……
他想不出什么理由，只能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脑子抽了。
罗星然又在喊他打球，宋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重新扬起嘴角，露出一副痞气的笑容：“来了！看老子怎么虐你！”
他朝着篮球场冲了过去，篮球在他的手下跳跃，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靠！宋哥打球不打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