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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挥之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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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宋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斗地主连输让他闹心。
床垫硬得硌人，旁边的床铺上传来桁淋清浅均匀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他偏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能看到桁淋的侧影——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勾勒出冷白的下颌线，睡衣的领口歪着，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脖颈。
宋澈的喉结滚了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桁淋的影子。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得他心口发慌。
“啧。”宋澈忍不住咂了咂嘴，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装模作样的，睡得倒挺香。”
他以为桁淋没听见，没想到话音刚落，旁边的人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吵死了。”
宋澈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就知道，这家伙根本没睡着！
“怎么？”宋澈撑着胳膊坐起来，语气里满是挑衅，“老子说句话都不行了？这宿舍是你家开的？”
桁淋没回头，只是声音更冷了：“睡不着就滚出去。”
“操你妈的！”宋澈彻底被激怒了，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桁淋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背影，“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桁淋缓缓地坐起身，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双淡漠的眸子。他看着宋澈，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宋澈，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不睡觉，找架打？”
“找架打又怎么样？”宋澈梗着脖子，往前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桁淋的额头，“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着？”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宋澈能闻到桁淋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少年特有的清冽气息，竟该死的好闻。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落在桁淋的腰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看到腰线的弧度，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宋澈的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又开始疯长。
“看什么？”桁淋皱着眉，伸手推了他一把。
这一推，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宋澈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将他从床上拽了下来。两人踉跄着站稳，瞬间扭作一团。
和往常的打架不一样，今晚的争执少了几分狠戾，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没有拳拳到肉的重击，只有互相推搡的力道，还有指尖不经意间擦过皮肤时的战栗。宋澈的手掐在桁淋的胳膊上，能感受到他温热的皮肤下，血管轻轻跳动的节奏；桁淋的手肘撞在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让他心口发颤。
“松手！”桁淋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依旧倔强。
“不松。”宋澈的声音沙哑，他拽着桁淋的手腕，将他往墙上摁去。后背撞在冰凉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桁淋疼得蹙起眉头，眼神里的怒意更浓了。
宋澈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墙壁上，将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灼热地喷在对方的脸上。
“宋澈，你他妈……”桁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澈打断了。
“我什么？”宋澈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喉结又滚了滚，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调情意味，“是不是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
桁淋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看着宋澈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心里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慌乱。
“流氓。”桁淋咬着牙，吐出两个字，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宋澈却没躲，反而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滑，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腰。
指尖触到腰线的那一刻，宋澈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比他想象的还要细，还要软。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的温热，还有那恰到好处的弧度。宋澈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带着一丝刻意的撩拨，轻轻摩挲着。
“操……”宋澈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平时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紧紧地扣着桁淋的腰，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动弹不得。
桁淋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腰是他的敏感点，被宋澈这么一扣，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他挣扎着，却被宋澈扣得更紧，只能咬着牙，眼神里带着羞愤和怒意：“宋澈，你放开！”
“放开？”宋澈的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他低下头，凑到桁淋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带着一丝调情的意味，“求我啊。你求我，我就放开。”
他的声音沙哑而磁性，像羽毛一样，搔在桁淋的心尖上。
桁淋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肯说话，只是用力地挣扎着。可宋澈的力道很大，他的腰被紧紧地扣着，根本动弹不得。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宋澈能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那越来越快的心跳。
“怎么不骂了？”宋澈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的快意越来越浓，他故意收紧手指，轻轻捏了捏那纤细的腰肢，“你骂啊，继续骂啊，我听着。”
“宋澈！”桁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不肯服软，“我劝你现在放开我。”
“放开？”宋澈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感受到指尖下的皮肤愈发滚烫，他的眼神越来越暗，语气里的调情意味也越来越浓，“你要是知道，如果我还想对你做什么……”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桁淋猛地推开了。
桁淋的力气很大，宋澈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他看着桁淋捂着腰，脸颊泛红，眼神里满是羞愤和怒意，心里的悸动越来越清晰。
“滚。”桁淋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宋澈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火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酸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宿舍里又恢复了寂静。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落在两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宋澈站在原地，看着桁淋转过身，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死死地裹住自己，只留下一个微微颤抖的背影。他的手指还残留着刚才触碰时的温热触感，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过了很久，宋澈才缓缓地走回自己的床边，躺了下去。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桁淋泛红的耳尖，颤抖的身体，还有被自己扣住腰时，那一瞬间的慌乱。
宋澈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想，自己大概是真的没救了。
明明是来吵架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明明应该讨厌这个装货的，怎么就……越来越惦记了？
窗外的风，吹过梧桐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宿舍里的两个少年，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再说话。
宋澈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纤细腰肢的触感。
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下次，一定要再来一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摁了下去。
宋澈烦躁地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无声地骂了一句：“操。”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夜。
而那些悄悄滋生的情愫，却在这寂静的夜色里，疯长成了一片汹涌的海。
他侧过头，看着桁淋裹着被子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或许，这样的夜晚，也不算太糟。
至少，他还能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的呼吸声，直到天亮。
宋澈的嘴角，缓缓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就算是吵架，就算是打架，就算是互骂，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闭上眼睛，心里却格外清晰。
桁淋。
这个名字，像是刻在了他的心上。
再也，挥之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