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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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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元一中的秋日总是带着一股子燥意，风卷着梧桐叶在操场上打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少年身上。
宋澈的校服外套早就被扯到了一边，红白相间的短袖被汗水浸得半湿，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额前的碎发黏在汗津津的额头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神里却带着惯常的狠戾，拳头挥出去的时候，带着风，却总在快要碰到桁淋脸的时候，微微偏了方向。
对面的桁淋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长发被抓得凌乱不堪，几缕发丝黏在冷白的脖颈上，校服领口被扯得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上面还带着几道浅浅的红痕。他的眼神依旧冷得像冰，下手毫不留情，手肘撞在宋澈的肋骨上，膝盖顶在他的腰侧，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又狠戾，完全没有因为宋澈那点刻意的放水，就手下留情。
“操你妈的宋澈！”桁淋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依旧冷冽，“你他妈今天是不是闲的？又来找架打！”
宋澈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莫名的爽。他看着桁淋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紧抿的薄唇，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就是闲的。
闲得发慌，闲得满脑子都是桁淋的影子，闲得只能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来制造一点肢体接触。
从宿舍那次深夜的纠缠之后，宋澈就像是中了邪。
他开始变着法子找桁淋的麻烦。
而桁淋，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不管宋澈怎么挑衅，他都照单全收，打起来的时候，更是毫不留情，巴掌扇得响亮，拳头挥得干脆，完全看不出半点退让。
只有宋澈自己知道，他每一次找架打，都是打着歪心思。
他喜欢和桁淋扭打在一起的感觉，喜欢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皮肤时的战栗，喜欢抓着他纤细腰肢时的触感，喜欢凑近他时，鼻尖萦绕的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这些偷偷摸摸的肢体接触，像是上瘾的毒药，让他欲罢不能。
“怎么？”宋澈躲过桁淋的拳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故意用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血管的跳动，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调情，“打不过就骂？桁淋，你也有今天啊？”
桁淋的手腕被他抓着，肌肤相触的地方像是烧着了一样，他猛地皱起眉头，用力挣扎着，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扇在了宋澈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操场上格外清晰。
宋澈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爽得要命。他看着桁淋那双淬了冰的眸子，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膛，故意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扇得真爽，再来一下？”
他的气息温热，喷在桁淋的耳廓上，带着一丝暧昧的意味。
桁淋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的怒意更浓了，他抬脚狠狠踹在宋澈的肚子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宋澈踹得后退了好几步。
“流氓。”桁淋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把人冻僵。
“流氓就流氓。”宋澈揉了揉肚子，疼得直咧嘴，脸上却依旧挂着痞气的笑，他往前冲了几步，又和桁淋扭打在一起，嘴里的脏话和调情的话混在一起，乱七八糟地往外冒，“你应该庆幸一点，你是第一个让我对你耍流氓的人。”
“宋澈！”桁淋彻底被激怒了，他的拳头挥得更狠了，一巴掌扇在宋澈的另一边脸上，“你他妈再敢胡说八道，我废了你！”
“废了我？”宋澈的脸被打得生疼，心里却像是被猫抓了一样，痒得厉害，他故意伸手，抓住桁淋的腰，用力一捏，感受着指尖下纤细的触感，笑得格外欠揍，“来啊，老子等着呢！你舍得吗？”
桁淋被他这句话噎得一窒，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半分。
就是这一瞬的松懈，给了宋澈可乘之机。他猛地伸手，揪住了桁淋的长发，把他的头往下按，自己则凑近他的耳边，继续用那种带着调情意味的语气说道：“你说，要是我们俩这样被同学看到了，他们会怎么想？”
桁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他用力挣扎着，手肘狠狠撞在宋澈的下巴上，疼得宋澈龇牙咧嘴，不得不松开了手。
“滚。”桁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宋澈，眼神里满是厌恶，“宋澈，你真的很讨厌。”
“讨厌就讨厌，世界上讨厌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慢慢排着吧。”宋澈摸了摸下巴，疼得直抽气，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他看着桁淋泛红的耳根，心里的快意越来越浓。
两人的骂声和打斗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着。
宋澈的嘴里依旧不干不净，脏话里夹杂着调情的话，听得桁淋怒火中烧，下手也越来越狠。而宋澈，却像是乐在其中，不管挨了多少打，不管被骂得多难听，他的脸上都挂着笑，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他就是喜欢这样。
喜欢桁淋因为他而生气的样子，喜欢桁淋对他毫不留情的样子，喜欢和桁淋扭打在一起，肌肤相亲的样子。
这些，都是他偷偷藏在心里的，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而桁淋，却始终没有察觉到宋澈的那点小心思。在他看来，宋澈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是个整天无所事事、只会找架打的校霸，是个满嘴胡言乱语的混蛋。
他只觉得，宋澈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但他心中确实有某种悸动在隐隐约约的发出萌芽。
这场架，打得格外久。
从午后的阳光正好，打到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铺满了整个操场。两人的身上都挂了彩，宋澈的脸上带着清晰的巴掌印，嘴角破了皮，渗着血丝；桁淋的长发凌乱不堪，脖颈上的红痕格外醒目，手腕上也多了几道青紫的掐痕。
他们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却依旧不肯罢休，嘴里的骂声，也没有停过。
“操你妈的宋澈，你是不是有病！”桁淋喘着粗气，扶着旁边的梧桐树，冷冷地看着宋澈，“天天找我打架，你是不是闲得慌！”
“老子就是闲得慌！”宋澈也扶着梧桐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却依旧挂着痞气的笑，他看着桁淋，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不找你打架，找谁？找那些书呆子？没劲！”
“无聊。”桁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过身，准备离开。
“哎，别走啊！”宋澈连忙喊住他，他看着桁淋的背影，“骂还没骂够呢！怎么？怕了？”
桁淋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宋澈，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宋澈耸了耸肩，故意说道，“就是觉得，骂你挺有意思的。听你骂我，也挺有意思的。”
“神经病。”桁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宋澈，眼神里满是不耐，“宋澈，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去告诉老师。”
“告诉老师？”宋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桁淋，你他妈是不是傻？告诉老师？你觉得老师会信吗？他只会觉得，是我们俩又在闹矛盾。”
桁淋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狠狠地瞪着他，嘴里的骂声，又开始滔滔不绝。
宋澈也不甘示弱，和他对骂起来。
夕阳渐渐落下，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一片浓烈的橘红色。两个少年站在空旷的操场上，对着彼此，声音越来越大，却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
这场骂战，又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直到夜色渐浓，宿舍楼的灯光亮了起来，两人才像是终于骂累了一样，停了下来。
宋澈看着桁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心里爽得要命。
不管是打架，还是骂架，只要能和桁淋待在一起，只要能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交集，他就觉得，这一天，过得格外有意义。
“走了。”桁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宋澈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纤细的腰肢在夜色里晃动，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他跟在桁淋的身后，脚步轻快，像是踩在云端上。
回到班级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桁淋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卷子，开始刷题，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和漫长的骂战，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宋澈也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侧着头，看着桁淋的侧脸。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桁淋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握着笔的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分明，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专注得不像话。
宋澈看着他，心里的悸动，一波接着一波。
只要他爽了，只要能看着桁淋，只要能和他有这些交集，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