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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突然的pl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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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鸣豫下意识想否认。
前世他也没经历过“出柜”这一事件,稀里糊涂被任谦知道了自己的心意,顺水推舟和他在一起了。所以现在,还是稍微……有点儿紧张。
可是,既然任谦已经如此肯定地说了出来,就说明他已经观察了很久,并且有了足够的证据,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不会信了。
况且他说对了。
“嗯。”卫鸣豫看了一眼天空,呼了一口气,承认了。
“我确实喜欢男人,不过,有件事你说错了。”卫鸣豫笑了笑,“我不喜欢他。”
“你怎么发现的?”卫鸣豫走近任谦,缩短了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的距离。他当然知道任谦让他出柜不是为了“逼问”他什么。他只是想更了解朋友。
任谦没法说,只是因为直觉,只是因为心里不舒服。他也没发现自己在隐隐期待对方否认。只要卫鸣豫否认了,他们的关系就不会改变,两个人这段时间的异样都是错觉。
所以,卫鸣豫承认的那一刻,心中有说不清的滋味。是失望?还是难过?
“因为我聪明。”任谦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就算卫鸣豫是gay,他不希望两人之间的相处变得不自然。
喜欢什么都无所谓,不离开我就行了。
任谦无法想象卫鸣豫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和其他男人谈了恋爱,挣扎了一会儿开口:“……你谈过恋爱吗?”
“我谈没谈过你不知道?”卫鸣豫发现任谦的认知似乎因此受到冲击。难道任谦还没发现他自己的性取向——是个深柜,还是,只喜欢那一个人?
果然,还是好嫉妒。
任谦不自觉松了一口气。确实,两个人从小到大除了睡觉,基本上都待在一起,甚至有时候也睡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对方不知道的人际关系。
“你不要乱谈恋爱,知道吗。”任谦随即叮嘱。总有什么违和感,他觉得自己想说的不是这个。可是话已经脱口而出。
“知道了——老干部。”卫鸣豫龇牙一笑,“审问完了?可以回宿舍了?再不走寝室都进不去了。”
晚上,卫鸣豫又做梦了。自从重生后,他经常做一样的梦。梦里的自己毫无愧疚之心,在任谦不认识齐岁音的时候成功截胡,比上辈子更早在一起……
卫鸣豫真想失忆。忘记了上一辈子的事情,就能毫无芥蒂去和任谦在一起……也是不可能,没有记忆的自己,怎么敢和任谦告白?还不是会重蹈覆辙。
或许是加了微信后,熟络了起来,卫鸣豫不止一次看到任谦手机屏幕上齐岁音的信息显示,在校园里见面,对方也会笑着打招呼。
卫鸣豫不自觉想到:正缘的力量太强大了。任谦上一次的询问,除了关心他的情感状况,应该还担心自己和兄弟喜欢上同一个人。
卫鸣豫对此很关心,但对于他们两人的交往情况,也并没有多问。前世也是交往后,任谦才告诉他的,他同时经历了“任谦也喜欢男人”的惊喜和“任谦和别人恋爱了”的打击。这是任谦的节奏,所以,这次他也不打算打扰。
我果然更成熟了。卫鸣豫在心里鼓励自己。
齐岁音本来就很出名,除了他优秀,最近还因为一些别的事情。
王参在四楼见到了几次齐岁音,看到他和任谦说了几句话,就忍不住开始分享探听到的八卦。卫鸣豫有幸成了听众之一。
“听说,gay的生活都很混乱……”王参神秘兮兮的开了个头。
许茂成一脸认真,听着自己“向往的生活”。卫鸣豫淡定接话:“怎么说?”
“齐岁音,你们知道吧?和女生关系很好的那个,听说他是gay.”王参带着些分享八卦时特有的激动,“我没有歧视他的意思,只是他实在太乱了。”
卫鸣豫还是那句话:“怎么说?”
许茂成认真听讲的眼神中则多了一份紧张。既要听前男友的信息,又要听他的仁义生活。
“他在宿舍玩多人运动!”王参提高音量。
据说是齐岁音的三人运动被其他室友看到了,跟校方举报,说要换宿舍,因此弄得人尽皆知。
许茂成应该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并不惊讶,只是叹了口气。
卫鸣豫配合地张大了嘴,发出一声惊叹。
王参看这两个人如此敷衍,失去了八卦者的激情:“我以为我已经够包容了,没想你俩更牛。”
“老王,告诉你个事儿,”卫鸣豫一脸凝重,“其实,我也是gay.”
已经对着王参出过一次柜了,这一次只觉得好玩儿。
“我也是。”许茂成举手,闪现跟团。
“你你你……”王参瞪大眼睛,“什么情况?真的假的?”
“所以,”卫鸣豫对他眨了眨眼,“我们也来多人运动。”
王参惊恐地抱住了自己的胸口。他宁愿这两个人一人一拳把他打死。
卫鸣豫看他那样儿,拿起手机,大笑:“我是说多排,你想啥呢。”
任谦推门进来了。他刚下课,把书包放到自己位置上。
“谦,我点了那家烤肉拌饭,一起吃。”卫鸣豫招呼他。
对于齐岁音的传闻,他其实不太相信。前世齐岁音和任谦在一起的时候很专一,很纯情,并没有节外生枝。就算他和许茂成有过一段,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对方也没打扰过。
而且任谦又不是傻子,伴侣如果不忠,他早发现了。
不过,确实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当时他们刚从大学毕业,卫鸣豫正在找工作,任谦和齐岁音同居了一段时间。
当时的齐岁音状态不对,卫鸣豫便问了任谦出了什么事。
任谦便说,齐岁音不小心喝了酒出了意外,觉得难过。
任谦并没有责备他,也带他去医院检查了,什么毛病都没有,可他还是自责。
卫鸣豫奇怪:那家酒吧很有名,员工都受过培训,见到意识不清的客人被带走,都会上前通过各种方式,如手机联系人,聊天记录等确定他们是互相认识的,尽量避免“捡尸”的事件发生。而齐岁音又是个严谨的人,怎么会在独自一人时喝得烂醉?
卫鸣豫怀疑他被人下药或者威胁了。他了解到这家酒吧是睿星旗下的,因此去拜托了林新余调出了监控。虽然他没有回归林家,但这点小事,林新余还是愿意帮他的。
监控里显示,齐岁音的酒只喝了几口,根本就没醉,反而是喝另一个男人调笑着进了房间,知道第二天任谦赶过来。
卫鸣豫感到愤怒,他拳头握紧,血涌上头。齐岁音竟然绿了任谦?
他控制不住,血涌上头,去找了齐岁音,对方看起来恭候他多时。
“我就知道你会来。”
“哦,你看起来想把我掐死。”
“可是他已经原谅我了。”
齐岁音看起来很高兴。
“因为他以为你不是故意的。”卫鸣豫真想揍他,“他要是知道你出轨,根本不可能接受你。”
他愤怒又不解。齐岁音明明不是这种人。
“我不这样,怎么知道他爱我,”齐岁音说,“他抱着我,安慰我,说没事,没关系,我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我快疯了,要是平时也这么爱我该多好啊?”
“他还不够爱你吗?”在卫鸣豫的眼里,他们的感情没有一丝缝隙。
“我说不爱,你会高兴吗?”齐岁音说,“我真佩服你,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
“所以,你来选吧——告诉他真相,让他难过,还是拆散我们。”
他们的感情或许出了一些问题,但即使这样,齐岁音也没有离开任谦,反而通过极端的方式来索取任谦的关心。
卫鸣豫有问过任谦他们有没有吵架,可回答是,没有,从来没有。
他纠结了很久,最终通过一部电影找到了出口。
高中时,两个人在假期一起看过的电影《易爱,忆爱》重映了。电影说的是一对虐恋的情侣,虽然过程坎坷,但最终幸福。
卫鸣豫将消息分享给任谦,回忆了一会儿往事之后,他问:
“当初你说,如果江凉意谨慎一点,不被薛峰发现自己出轨,他们两个人会很幸福,对吗?我当时还跟你吵,说这是掩耳盗铃呢。”
“是啊。江凉意只是在试探薛峰,可惜失败了。他不了解薛峰,也没有维持好爱情的假象。”
“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嗯——相爱的人,选错了方式而已。”
卫鸣豫苦笑,打消了告诉任谦实情的念头。
自己的“揭露”可能只是让他们两人平添痛苦而已。
“所以,你的爱也要好好表达啊。”
卫鸣豫长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他拿起手机,给齐岁音发了一条信息:
“再有下次,就算你是我兄弟的对象,我也不会放过你。”
像是一条威胁。
威胁?其实是没有办法了。
卫鸣豫半夜醒来口干舌燥,想下床喝口水。
他往桌子旁边挪,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趴到了下铺的王参身上。还好卫鸣豫臂力惊人,没有压到对方,王参依然均匀呼吸着。
门突然打开了。卫鸣豫抓住上铺的杆子,一用力就起来了,看到门口站了个人。
一看身形就知道是任谦。
卫鸣豫知道他是去上厕所了,怕打扰其他人,也没说话,挥了挥手,就摸索着他的水杯喝水。
上床之前,任谦突然抓住他的手:“你也想在宿舍玩……那个?”
卫鸣豫的困意突然消失了。在宿舍玩的东西,王参今天就说了一个。
任谦听到了?他脑洞怎么这么大?
他摇了摇头,怕越描越黑,拍拍他的肩膀,爬上了床铺。任谦是他的对床,也跟在后面上来了。
不过没上他自己床。
卫鸣豫感受到任谦撑在他上方,全身都僵硬了。
心不争气地跳动。
凌晨两点半,他真的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晚上,两个人在床上。前世作为情侣的他们,此刻只有一件常做的事儿。卫鸣豫现在就很想重温一下。
可是不能,所以他只好不动。
任谦贴在他耳边:“我来跟你玩,宿舍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