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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喜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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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相处似乎是回到了正轨。
任谦说:“穿衣服去打球,打完吃饭。”
他说:“谦哥哥威武。”
任谦:“垃圾帮你带下去了。”
“还会再见吗,谦哥。”
任谦:“有没有衣服,一块儿洗了。”
“你是我唯一的哥。”
叫任谦“谦哥”以前也不是没有,但在一起之后就很少用了。毕竟任谦都叫他宝宝,他也得改变一点。
重新拾起这种调侃的语气,一开始有些别扭,后来越说越顺嘴了。这就是来时路吗?
就在卫鸣豫暗自窃喜,以为终于回忆起了以前的相处模式,任谦在某天他说完“爱你亲亲”后,沉默了一会,冷不丁说:“确实有点儿恶心。”
说完就去晾衣服了,只剩下卫鸣豫在床上拿着手机凌乱。
难道,还是把握错了?
正当卫鸣豫皱眉思考,任谦回来了,他轻轻说:“不过,还挺好的。”
挺好的。好的。的。卫鸣豫忽略了自己发红的耳朵,手一滑点开了手机上的手机管家,开始清理内存,清理出了7个G的垃圾。看着手机屏幕转动的圆圈,反应过来自己的游戏还没打完呢。
再不回去就被判定挂机了。
可是任谦和齐岁音还没认识。开学都一个多月了,他都没见过齐岁音人。
百般不愿,也得去做了。卫鸣豫给自己打气:“来都来了,总得做点儿什么。”
不能再这么自私。
他查了查课表,知道了齐岁音他们学院的课表,拉着任谦选了他的同一门公开课。
任谦没什么意见,反正学分都要修,哪一门都一样。
齐岁音也是争气,第一节课就被老师选上去展示。因为谈吐不凡,面容精致,不少学生都放下手机看他的画作展示。
“你看他,画得是不是很好?”
“长得又白,下巴还有一颗痣呢,好特别。”
“笑起来也不错……温柔。”
温柔,特别,听话,会画画……这些都是任谦上辈子夸过齐岁音的话,所以应该也是他心动的点吧。照着夸准没错。
任谦正拿着笔,在白纸上画小狗,笔尖一顿,看了一眼台上:
“画得好,没我白,看不出来。”
任谦的反应和他的想象出入甚远。
难道真的必须在一个宿舍吗?他们在宿舍到底发生了什么?卫鸣豫越发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公开课上了好几节,任谦和齐岁音愣是一句话都没说过,反而卫鸣豫见到齐岁音有时候会意味不明地看任谦几眼。
还有什么别的渠道吗?
“你俩我都不用问,肯定不去。”王参往头上喷了喷发胶,美滋滋地准备出门,“不过好歹小许决定突破自己了。”
许茂成穿上他刚买的皮衣,颇有些坐立不安,在旁边叹气。
他这个样子可比油腻肌肉男顺眼多了。
“不用紧张,你就跟着我就行了,没什么坏人。”王参以为他紧张,安慰了几句。
卫鸣豫觉得有些奇怪。前世许茂成这时候还是个乖宝宝,什么聚餐联谊通通不去,他下定决心要“肆意妄为”后,才开始夜不归宿。
“许茂成你怎么了,突然要改变自己?”卫鸣豫随口一问。
“那个……听说……我初恋今天会去。”许茂成扭捏着哼了几声,对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室友诚实告知。
“啊?谁啊?”王参的眼睛顿时亮了。他曾放言“错过一个八卦就不姓王”。
许茂成含糊道:“你不认识。”
王参则追问到许茂成答应“到时候指给你看”。
卫鸣豫却如坠冰窟。他知道许茂成不说,是因为不想出柜;他也知道,许茂成的初恋是谁。
“王参,我也去。”卫鸣豫关了手机,犹豫一会儿,还是翻身下床。
“我靠!那可太好了!”王参说,“我早跟他们说我有俩室友老帅了,但你们都不去,搞得他们都觉得我在胡扯。”
“你也会去的吧,谦哥哥?”王参凑到任谦旁边,贼兮兮的。
后者正在纸上写着什么。
“谁让你叫谦哥哥的?”任谦还没说话,卫鸣豫先发难了。
“是,只有你能叫行了吧。”
卫鸣豫看着任谦,只见他慢慢合上了笔帽。
聚会地点在一个KTV包厢,很大很豪华,据说是一个富二代请客,让他们都带自己朋友来。
卫鸣豫和任谦进去后,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奈何人群络绎不绝,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要和他们搭几句话。
卫鸣豫没有找到目标人物,直到主持人上台。
对,这个聚会,竟然有主持人。齐岁音被cue上去唱了一首歌。
“是不是唱得不错?”卫鸣豫对任谦说。
齐岁音会唱歌这件事他倒是不知道。情侣间也有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的事情吧。
就像他也不愿意别人知道他和任谦的私事一样。
富二代叫台永康,根据卫鸣豫的经验来看,这个人绝对对齐岁音有意思,说不定这个聚会也是为了他追人而创办的。
主持人一个接一个地cue流程,唱歌的,跳舞的,穿着清纯的,暴露的……
甚至还有一对装扮华丽的gay上去接吻。底下爆发了开场以来最热烈的欢呼。
卫鸣豫瞥了一眼任谦,发现他没什么表情。
本来以为他是和齐岁音日久生情才确定了自己的性向,看他这么无所谓,难道是早就弄清楚了?还是说单纯无所谓别人在干什么?
想了想,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任谦就是那种会说“反正跟我没关系”的人,出于礼貌他不会说出来,但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这种气质。他也确实贯彻得很好,卫鸣豫就没见过他管过别人闲事。
“你喜欢哪个?”
“都挺好的。”
“我觉得第一个男生就不错。”
“嗯,首因效应。”任谦在一众酒水饮料里选择了还冒着热气的大麦茶,不紧不慢地说。
“……”
就在卫鸣豫以为任谦还没记住齐岁音的时候,任谦突然说:“齐岁音?”
卫鸣豫的手轻颤一下:“是。”
“系草。”
“对啊。”
任谦点点头,结束了这段对话。
卫鸣豫闷了一口酒。看来这个聚会没白来。
卫鸣豫上了个厕所,回来看到自己的位置已经被占据了。那个人和前世一样,带着明媚的笑容,与任谦攀谈着。另一个人拿着大麦茶,不时点头附和。
他退到门外,抽了根烟。走廊上的人也并不少,男男女女离开嘈杂的包厢,在散发幽暗灯光的安静地方拥吻。卫鸣豫没兴趣,只专注于眼前的烟雾,直到任谦给他发信息问他在哪儿。
包厢离学校不远,走路大概要二十分钟。其他人都打车回去了,但任谦说今晚不太冷,散散步也不错,两个人就并肩走在路旁。
感受清风拂面,聊着包厢里的节目,过浓的空气清新剂,和一坐就塌陷的柔软沙发……
卫鸣豫心想,那个沙发也就一般,不如家里那个丝绒的——虽然现在还没有就是了。
“我也认识了新朋友,”任谦捏着着店里送的彩色蜻蜓玩具,转了几圈发条后让它自己飞走了,“刚才有个男生要加我微信。”
卫鸣豫当然知道是谁,笑着说:“这不是常有的事儿嘛。”
“好像是叫齐岁音。”
卫鸣豫看着自己路灯下的影子,一步一步往前踩,轻声道:“嗯。”
“你不生气吗?”任谦落后了几步,声音依然清晰。
卫鸣豫转过头:“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确实疑惑。虽然他们关系很好,但并没有到限制对方人际交往的地步,上辈子也从来没有过。
“因为你喜欢他,不是吗。”
卫鸣豫停下脚步,对上一双平静似水的眼睛,让人摸不透对方是以什么情绪说出这句话的。
巨大的荒谬感让他暂时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回应。不去恨他都已经很吃力了,何谈喜欢?
“你喜欢男人。”任谦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