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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投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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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谦重拾了他毕业之前就开始规划的创业项目。
他是个很聪明的人，高考成绩在全省都名列前茅，大学专业却选了工商管理这个并不热门的专业。
卫鸣豫替他可惜。因为就连他自己也选了近期热门的计算机专业，任谦似乎有点儿太浪费分数了。
任谦却说其他知识他都能自学。
“那你自学工商管理不行吗？”卫鸣豫说。
“还可以这样！”任谦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一看就是装的。卫鸣豫都想得到他怎么可能不懂。他说：“那你高中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任谦沉默了。
卫鸣豫以为自己说到他心坎上了，结果听他说：“也没努力啊。”
卫鸣豫：“……”我跟你们这些天才拼了。
“最努力的事就是辅导你。”任谦笑嘻嘻的，“当老师可累了。”
卫鸣豫高中成绩一直也不差，但和任谦的理想大学还差一截。两个人不停努力终于把卫鸣豫也拉上来了。
“还笑呢，高中光给别人当免费家教了。”
“那怎么办，”任谦作叹气状，“你要是考不上我的大学，能哭死。”
“谁会哭啊？”卫鸣豫一时被梗住，“最多复读！”
任谦笑得在床上滚了一圈：“那不就差了一届吗？”
“人生很短，不要浪费时间啊。”任谦认真看着他说，“豫仔。”
“……我成河南人了？”卫鸣豫受不了任谦突然上价值。又装又帅的。
人生很短，所以我不会浪费时间，每分每刻都不想离开你。
任谦目标很明确，他不打算上班儿，就想创业。
“到时候让你浅当一个管理层。”任谦说。
“啊？那多无聊。”卫鸣豫笑嘻嘻的，“要当也当总裁秘书。”
任谦故作思考地打量了他一番，说：“谁家秘书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当个保镖还差不多。”任谦下了个定论。
“也行，”卫鸣豫说，“出事儿了总裁先顶上。第二天新闻标题是：震惊，保镖竟拿老板挡枪，疑似是克扣员工工资惹的祸……”
任谦笑了笑，卫鸣豫以为他要接着畅想下去，却听见他说：“你不会那样的。”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这么笃定的语气让卫鸣豫莫名烦躁，就像自己被他看得透透的。
他嘴硬道：“那可不一定。人心莫测，我俩现在是好朋友，没准儿哪天就反目成仇了。”
卫鸣豫和任谦曾经看过一个动画片儿，学习之余缅怀一下童年。动画片叫《布莱特和伙伴们》，里面有两兄弟，哥哥布莱特，弟弟文森特。少儿频道的动画，剧情很简单：兄弟两人原本与世无争地生活在树林里，结果某天弟弟突然失踪，哥哥为了找弟弟离开了树林。在寻人的路上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伙伴，最后在女巫的城堡找到了弟弟。但彼时弟弟已经被洗脑，把哥哥和这些传播快乐的人当做敌人，并且每天都会害人。
故事的结局，布莱特和伙伴们用正义的力量击败了女巫和她的爪牙。布莱特成了英雄，可他并不开心，他抱着弟弟的尸体哭着说是我没保护好你，没有你我怎么办。
布莱特无法原谅自己没保护好弟弟甚至杀了他，于是自杀了。
制作人员滚动时，任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碟片的包装，确定了：就是儿童片。
“但这结局是不是有点儿黑暗了？”任谦想，谁家儿童片结局给主角弄死了，甚至不是战死，是自杀。
卫鸣豫倒是不像他真的疑惑，他嚼着薯片：“最亲的弟弟死了，不想活下去了不是很正常吗？”
他还记得当时任谦欲言又止的样子。
卫鸣豫其实希望任谦在这时候想起这部动画来，用一句夸张的“没有你我怎么办”结束这个走向变奇怪的话题。
不过，任谦似乎忘记了他们的共同回忆。
最后，卫鸣豫不堪其扰，终于说：“行行行，不会有那一天的，好了吧？”
真心话，却偏偏说得这么别扭。
任谦的合伙人是他大学宿舍三个人，齐岁音，文勤和高浩铭。一年前任谦一蹶不振，其他两人也就各自回家了，毕竟他们也不知道任谦要多久才能恢复。
没想到任谦才过了一年就重新召集他们，这两个有理想的小伙子觉得自己义不容辞。
他们从软件开发入手，把把自己的思想注入其中。
卫鸣豫是计算机专业的，按理来说很适合他们的项目。他不可能会错过这个和任谦一起工作的机会。
“你知道，志同道合的人更容易感情升温。”齐岁音满脸期待地说，“希望我和他在合作的过程中能更爱对方。”
“确实。”卫鸣豫感觉自己被浇了一头冷水。
“你呢？工作找好了吗。”齐岁音说。
卫鸣豫已经收到了他父亲林新余的邀请：去他的公司，想要什么职位都行。
这没什么好纠结的。任谦需要他，他就不会有别的选项。
可惜，任谦并没有邀请卫鸣豫去他们的团队。
“我下周去睿星公司上班了。”卫鸣豫发信息给任谦。
“恭喜啊，”任谦说，“这几个月太忙，都忘记问你面试结果了。”
“不过你肯定能过。”
就这样，两个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要不是卫鸣豫在他家附近租了房子，两个人一年可能都见不到几次面。
没有任谦管着，卫鸣豫一天得抽两三根烟。
他没有多喜欢烟味，不过用来打发时间刚刚好。
就这样相安无事，每天在手机上互发几条信息，任谦还是像往常那样，碰到什么好玩儿的有趣的，就分享给他，
卫鸣豫受到消息还是会开心，可是一想到不止他一个人收到，这份愉悦里就有多了点别的东西。
回到现在。
三个男人兴致勃勃地要干一票大的，卫鸣豫也觉得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那天下午，卫鸣豫下班之前，接到了一通电话，让他去一趟警察局。
卫鸣豫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听对方提到了任谦的名字，就想也不想就跑出去了。
到了警察局，他一眼就看到了对方。
任谦的脸上青紫一片，撸起袖子看，胳膊也没好到哪儿去。
看着都疼。就这样，任谦还看着他笑，说没什么大事儿。
“我也不知道高浩铭会这么做。”任谦说。
高浩铭偷走了他们的启动资金，他的债主也找上门来了，而当事人则早就逃之夭夭了。
“怪不得昨晚叫他吃饭不来。”文勤冷着脸，咬牙切齿的。
因为借来的启动资金被卷走了，现在别说创业了，他们还欠下一大笔债。
任谦牵着卫鸣豫的手，似乎并不是很难过，有些自嘲般：“小豫，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蠢。”
卫鸣豫从来没想过这种话能从任谦嘴里说出来。
“你要是笨，就让咱们大学别办了。”卫鸣豫尽量克制着让声音正常。
怎么会有这种事，刚失去了爱人，马上又在事业上遭受挫折。
卫鸣豫握着任谦的手不受控地收紧了力道。后者看着被他捏得有点儿发痛的手，也没说话。
卫鸣豫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不过他现在没心思看。
把任谦和文勤带出派出所，回到自己家。
卫鸣豫似乎比任谦这个当事人还累，小心翼翼抱住了他，怕碰到他的伤口。
任谦安抚地拍了他几下：“好啦，我一身味道，先去洗个澡。”
卫鸣豫坐到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这才有时间看一眼手机。
“我能帮你。”
发件人是“林新余”。
两个人上一次的交流，还是卫鸣豫入职睿星的事儿。卫鸣豫在其他公司的面试屡屡碰壁，又不想让他和任谦两个人都是无业状态，都没人能兜底，最后还是入职了睿星。
林新余似乎知道卫鸣豫很讨厌他，从来没在公司烦过他。
此时，卫鸣豫不禁疑惑：林新余是怎么知道他的事的？
他发了个问号过去。
“我帮他解决债务问题，你回林家。”
“这可是亏本生意。”卫鸣豫说。
这对卫鸣豫来说有利无害，顶多有点儿反胃。
“不做亏本生意，你可能永远不会回来。”
卫鸣豫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出这副“慈父”的嘴脸，他又不止自己这一个孩子。
“好。”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虽然论抗压能力，任谦比他强多了，可能不需要帮助也能挺过去。
但是，既然有捷径，为什么不用呢？
卫鸣豫把拉到投资的好消息告诉了任谦。
“我把你们的项目给老板看了，他觉得未来可期。”
这就是卫鸣豫给的理由。
“睿星？”任谦挺疑惑。这个公司他们不是没投过，不过一点儿回应没有，怎么突然松口了。
“我是员工，近水楼台先得月呗。”卫鸣豫不以为意地说，“主要还是我的仁义打动了老板。”
他思考了一下，还是不打算把自己和林新余的关系告诉任谦。或许是心虚，他既不齿于亲生父母的不伦关系，又曾想过和母亲一样的做法。
卫鸣豫已经打好腹稿，应对任谦对他说服的过程的提问，结果对方只是低头安静了几秒，就抬起头，认真看着他：“谢谢你，你又帮了我。”
任谦的眼睛很漂亮，又黑又亮，在这张脸上浑然天成又不喧宾夺主。卫鸣豫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看着一个男人的时候这么深情。
脸颊痒痒的。
两个人亲着亲着就滚到一块儿去了。
卫鸣豫沉溺又惊奇地想：竟然是这种走向吗？不应该先打电话告诉文勤这个好消息，两人一起致电睿星总裁表达感谢之情，然后三个人去吃个饭庆祝庆祝，最后热火朝天地开始工作……
任谦总是用这种直白的方式表示感谢。
可能是自己表达的爱好太少了。下次要不经意透露出自己想去旅游，去看爱情电影……
当然现在这个也很好。
卫鸣豫发现自己越来越贪心了。
注入资金后，任谦的团队不断壮大，逐渐运转起来了，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一个加班的夜晚，文勤发给他一条消息：
“【转发】”
是一条娱乐新闻。标题是“睿星总裁婚外情曝光，情人竟是男性……”
任谦对这些八卦新闻不感兴趣，他把自己手机上能会推送新闻的软件都屏蔽了。他想看的自己会去找。
文勤给他发垃圾信息的目的是什么。
刚打算忽略，对面又发过来两条信息：
“谦哥，你看，这是鸣豫不？”
“我还以为你和鸣豫在一起了，原来不是啊。”
他们两人并没有瞒着情侣关系，别人看不看得出来都无所谓。
看到这两句，任谦的手指在那条新闻上顿了一会儿，还是点了进去。
文勤或许会认错人，但任谦不会。
一系列照片里和林新余举止亲密的人正是卫鸣豫。
任谦关了电脑，点开卫鸣豫的头像又退出，然后又点开，来回几次，最后索性熄了屏，不知道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