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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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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的深夜，闻昭和谢清泽刚从电影院出来。
“下雪了，别着凉了。”看着灰蒙蒙的天慢慢飘落几朵洁白的雪花，闻昭重新给谢清泽围好围巾，末了，偏头吻了吻他眼尾的小痣。
谢清泽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闻昭吻过的小痣，耳尖冒红。他拉住闻昭的手，小猫似的蹭过去吻他的唇。
闻昭无声地笑了下，任他吻了一会，才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松开自己。见围巾又松开，他便拉紧谢清泽垂下的围巾，抵着谢清泽的额头，见他一如既往地注视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谢清泽问。他说话时，口中呼出的白气飘起来，像一层雾。
“觉得……很安心。”闻昭低声道，他说着，笑了笑，慢慢松开谢清泽的围巾，“好了，去开车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谢清泽道，看着闻昭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他们以朋友的身份度过无数个约会后，终于在二十六岁的年末以恋人的身份度过了第一个约会。
谢清泽开车过来的时候没看到闻昭，便发信息问他在哪。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有人敲了敲他的车窗，他转头一看，是个长相清秀的男生。
谢清泽沉默地看着他，像是在问什么事。
男生倚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笑嘻嘻地问：“帅哥，有对象吗？”
“有。”谢清泽毫不犹豫道。
男生有点儿惊讶地看着他，笑眯眯道：“那好吧，不过——能加个微信吗？”说着，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能。”谢清泽不假思索道，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帅哥——真的不加个微信吗？”男生拖长了调子，伸长了脖子笑着问。
一股子廉价的香水味飘到谢清泽的鼻尖，他皱着眉往后退了一点，脸上的厌恶不加掩饰，烦躁道：“不加。”
见谢清泽态度坚定，男生也不自讨没趣，耸了耸肩，说了句再见，没多作停留，裹紧大衣走了。
车里仍然萦绕着那人身上的香水味。谢清泽有点受不了，把车窗全开了透气。
没隔两秒，又有人敲了下谢清泽的车窗。他正低头看着手机等闻昭回信息，听见声音，以为是刚才的男生又回来了，有点不耐烦地抬起头，还没看见人，一杯温热的热可可就贴到了脸上。
“喝点？”闻昭拿开热可可，露出他的脸，笑着问道。
谢清泽愣了一下，接了过来，闷闷道：“你刚才去买这个了？”
“嗯。”闻昭放好饮料，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天气这么冷，喝点热的，而且我记得你挺喜欢这个的。”说着，看向谢清泽。
谢清泽心跳漏了一拍，忽然想到一件事——闻昭应该看到那个男生要他微信了，并且车内的香水味还没散——他突然有点焦虑，为什么闻昭什么也不问？
难道他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看着对方再正常不过的模样，谢清泽更加焦虑不安。各种猜测在心中如同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扎得他痛不欲生。
“你怎么了？”闻昭见他一反常态，疑惑道。
“没什么。”谢清泽垂下眼道，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三秒，两秒，一秒——绿灯，车子疾驰而过。
闻昭没说话。
两人回了闻昭在市中心的公寓，下车前，闻昭突然拉住谢清泽解安全带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谢清泽别开眼，试图把手抽出来——但失败了。
“你有。”闻昭掰正他的头，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眉心，“我还不了解你吗？不要逃避，跟我说说吧，嗯？”
谢清泽偎着闻昭的手，轻轻地蹭了一下他的手心，慢慢抬起眼看向耐心十足的闻昭，犹豫着，低声道：“你不在意吗？”
“在意什……”闻昭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谢清泽指的是什么，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惹得谢清泽疑惑地看着他。
闻昭又吻了他一下，满眼笑意，温柔得不像话。他望着谢清泽的眼睛，看见里面清清楚楚映着自己的模样，慢慢道：“我不会在意这些事情，因为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只爱着我。”
他说得肯定，眼角眉梢满是被爱的自信，像个志得意满的胜利者——而谢清泽是他的手下败将。
“谢清泽，我现在才发现，你爱我爱得真的很明显。”闻昭说着，凑近了谢清泽，又吻了吻他，低声安抚道：“不要不安，我爱你，正如你爱我一样爱你。”
“我一直相信，我爱你，比你爱我还要早。”闻昭道，“因为我没有一分一秒不觉得你迷人。”
他一顿，又强调道：“从我记事开始。”
闻昭最近总是想起闻母说的话——在他们还是婴儿的时候，他睁眼比谢清泽早。某天，当他哭闹不止的时候，谢清泽睁开了眼睛，而当他看到谢清泽的眼睛后，竟然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据闻母回忆，很多时候，只要他一看到谢清泽，整个人就会自动安静下来。两个小孩呆在一起都不吵不闹，乖得让人觉得奇怪。
现在想起来，闻昭就觉得，他大概是从婴儿时期就开始喜欢谢清泽——没人不喜欢美人，尤其是谢清泽这种顶尖的美人。
“是吗？”谢清泽道，看着闻昭的眼睛，失落的眼神像一只湿漉漉的狼狈小狗，“那你亲亲我吧，哥。”
闻昭便凑过去吻他——当他的唇触碰到谢清泽的唇时，谢清泽却突然发力将他摁在座椅上亲了个够。
分开的片刻里，因窒息而面色潮红的闻昭喘着气笑了下，拉着谢清泽的手，道：“怎么像小狗一样？”
谢清泽不答，只吻着他的手含糊不清道：“哥哥，我爱你。”
闻昭笑着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道：“又撒娇。”
外面的雪还在下，一扇车门将世界切割成两半。外面白雪纷纷扬扬，而里面春天才刚刚开始——属于他们的春天，终于一同抵达。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