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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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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大比是六十年一届,旨在彰显各州新生风范,以及分配未来六十年部分重要秘境以及灵矿开采的优先权,也是年轻修士扬名立万最合适不过的舞台。
并且奖励尤其丰厚,据说今年大比决出的九州第一,奖励是最高等级的天品法宝!
这一消息出来,许多人都蠢蠢欲动。
可报名限制苛刻,必须是百岁以下且已达金丹境界的才能报名,一下子又泼了众人冷水。
百岁以下,境界还要是金丹及以上。在平均结丹年龄300岁的九州,放眼整个修真界,符合条件的少之又少。
能参加该大比的,也想必都是各宗门或宗族呕心沥血倾心培养的天之骄子。
沈疏白也在其内。
距离大比还有三个月。
这三个月内,沈家长老齐齐上阵,对他轮流进行魔鬼训练。
沈家演武场日夜不息回荡着灵力碰撞声的轰鸣与刀剑相接的铮铮剑鸣。
漫长苦修实打实让他稳固了境界,并更加自如融入太阴剑魄的剑意,让他原本得招式更添凌厉。
临行前七天。
长老们终于不再安排高强度对抗,而是教他进行最后的调理与沉淀。
听雪阁后方洞府内。
沈疏白自悟道的玄妙中缓缓睁眼。他周身气质愈发内敛,初入元婴时的虚浮一散而空,只余下寒玉般的沉凝与亟待出窍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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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当日,沈家队伍颇为壮观。
队伍内除去沈疏白外,还有另外四名包括苍曜在内的、同样拥有资格的沈家子弟,由资历最深的大长老亲自带队。
沈危楼亦出关随行。
身为沈家实质掌权人,他是沈家此行最大的底气。
...
天州锦城,九州之心。
沈家一行人提前三日到达了锦城。
锦城此刻已是人潮涌动,八方云集,空气都弥漫无形的兴奋与躁动。
大长老和沈危楼抵达时便离开灵舟代表沈家去参加九州会议,他则负责带领剩下的弟子去云来客栈稍作歇息,除去疲乏。
沈疏白下了灵舟,打量了一番这与浮光城全然不同的城邦。
锦城锦城,果然是锦绣华城。
不同于浮光城的雅致清隽,这里的商铺大多修饰奢侈,华丽璀璨。街道宽阔的足以容纳数匹车撵并行。空气中混杂着香料和各种气息,喧嚣又有活力。
行人衣着鲜丽,修士云集。一眼扫过去,竟大多是金丹修士。街道上的买卖声、寒暄声不绝于耳。交织成独属于顶级繁华之地的乐章。
这与沈家所在的浮光城那青朴素雅的氛围截然不同。
“拿好玉牌,先去客栈安顿。”
沈疏白收回视线,对身后那略带好奇的弟子们淡声说道。
每位参赛者都有一枚锦城特制的玉牌,以此为凭证,作为入场依据。而云来客栈是沈家提前订好的落脚处,位于锦城相对清净的东区。
不出多时,沈疏白一行人便到了云来客栈前。
客栈雕楼画栋,气派非凡。门口悬挂的牌匾乃是以千年温玉雕琢而成,隐隐有聚灵之效,叫人靠近便心旷神怡。
沈疏白一行人踏入,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为首的沈疏白收到的注视则更盛。
柜台后的掌柜显然见多识广,识出了沈家标志,恭恭敬敬亲自迎上。
“可是浮光沈家的贵客?”
沈疏白点点头,拿出自己沈家身份的玉牌证明。
“您的上房早已备好,请随我来。”
掌柜笑眯眯的,准备领着他们上楼。
就在他们准备跟着掌柜一起上去时,旁边一桌传来不加掩饰的放肆议论,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这边听到。
“哼。浮光沈家?真是好大的排场。架子不小,但就来了这么几个人?”
一个身着赤红色滚金边宗服的青年修士斜睨这边,嘴角挂着玩味的笑。眼神轻慢扫过众人,最后眼露惊艳停在沈疏白身上。
“领头那个…长得倒是挺惹眼。就是不知道本事配不配的上。”
他把玩着腰间火焰纹玉佩,眼神在沈疏白身上不住逡巡。他身旁几位同门模样的修士也发出低低的哄笑。
赤阳宗的人。沈疏白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个宗门的资料,以火系功法闻名,行事作风也如其功法般,颇为嚣张外放,张扬肆意。
那眼前更加出言不逊的人,恐怕就是赤阳宗亲传弟子了。
苍曜面色一沉,在看到那令人厌恶的粘腻眼神时,已经本能的召出自己常用匕首,身体下意识的想突进进攻,好让他闭上臭嘴。
可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急速的剑光“咻”的一声如流星直冲他命脉迅驰而来!时间仿佛被拉至无限长——
赤阳宗为首那位贺师兄脸上的笑还未褪尽,瞳孔就已经缩成针尖。他下意识想躲避,身体却被一股冰冷彻骨的无形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颤动。
他想求救,想尖叫,却发现喉咙干涩至极,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寒芒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凌厉剑气甚至刺痛了他的眉心皮肤,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却在最后堪堪偏离,贴着他的脖颈皮肤略过,削段发丝的同时,划出一道纤细的血线,此刻正有温热血珠渗出。
“你算什么东西。”
清润冷冽嗓音自门外传来,不疾不徐。
柳清月踏步而入,神情冰冷。他只轻飘飘看了那狼狈的贺师兄一眼,便迅速收回视线,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插曲。
他目光扫过朝思暮想的沈疏白,秒切关怀语气,含着笑柔柔道。
“疏白哥哥,又见面了。”
他竟也突破至元婴了。
不等沈疏白回应,他又回头直直望着赤阳宗的人,语气平淡,却让周遭空气凝重几分。
“管好你的嘴和眼睛,再敢放肆——”
柳清月话未说尽,只见他指尖轻掠剑柄,那柄钉在墙上的剑发出低沉嗡鸣,迸发的浓郁剑意如毒蛇见到猎物般,锁定了赤阳宗的人。
客栈内霎时死寂。
只能听到柳清月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九州大比在即,锦城禁止私下斗殴。但若有人自恃身份清高,出言不逊 ,我不介意在规则内,教教他何为分寸。”
赤阳宗的人此刻面如土色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眼神后,只能哈哈应是,很上道的挨个给沈疏白道了歉。
见他们还算识时务,柳清月便将剑召回,霸道的威压也被他收回。
“损坏的东西算柳家账上。”
柳清月朝掌柜说,没有丝毫心虚。
见风波平息,掌柜重新热情领着沈疏白等人上二楼,柳清月则自发跟了上去。
一共是五间上房,一人一间刚刚好。
但沈疏白房间里,有位不请自来的小尾巴。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窥探。
沈疏白转身,目光落在毫不客气跟着自己进来的柳清月身上。他正随手将佩剑仍在桌上,动作熟稔的像是自己的房间。
“清月,”沈疏白开口,声音如冷泉击玉。“今日你不该如此莽撞。”
细听还有一丝担忧。
柳清月却轻笑,眉眼弯弯,先前逼退赤阳宗一行人的那股凛冽寒意消失无踪,只剩下柔软和专注。他走近两步,几乎是要贴近沈疏白,仰起脸,灼热目光细细描摹他清艳的容颜。
“放心,我自有分寸。”他语气轻快,尾音带着一丝不已察觉的黏着。“我一到锦城便四处打听沈家落脚处,巴巴赶过来的。只是一到,便听到那人污浊话语,我气不过,就出手小小教训了一下而已。”
他语气带着亲昵,在说到赤阳宗一行人时,眼底阴翳一闪而过。
沈疏白不自在的拉远了点距离,微微侧身,几步走到床边,推开雕木花窗。窗外庭院幽静,几竿翠竹斜映。
“难道疏白哥哥不想我吗?”
柳清月故作委屈,偏执目光却牢牢锁在这清冷背影上。
沈疏白没有回答,只是默然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看似答案是否认,唯有那悄然漫上耳垂的薄红,泄露了平静表象下的一丝涟漪。
柳清月目光贪婪地摄住那抹红意,心头蔓开难以言喻的甜蜜与满足,几乎要发出嗟叹。
他的情绪在为他波动。
这感觉甜美的令人窒息。
柳清月无声息地往前挪近几步,并肩而立。两人衣袍几乎相接,他甚至能闻到沈疏白周身始终萦绕那股淡淡冷冽的香,是摄人心魂的蛊惑,勾出了他心底深藏已久的晦暗念头。
“疏白哥哥,你真的喜欢我吗?”
柳清月突然轻声出口问道。
沈疏白一怔,迅速反思起自己的表现,再确认人设还是完整的100后,才偏头,似害羞抿着唇道。
“…嗯。”
“那为什么,你从来不亲我?”
…?
沈疏白脑袋空空。
还能有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和顾宴才是一对的啦。
“我…”
似是被柳清月的大胆发言吓到,沈疏白脸颊飞上粉霞,少见的支支吾吾,词不达意。
“让我亲就证明你喜欢我。”
柳清月目光炯炯有神,炙热视线直勾勾盯着沈疏白,喉结不住滚动。
他看着那张合的淡色唇瓣,思绪模糊,只觉口中渴的厉害。
沈疏白完全宕机了。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事情…怎么会这样发展?柳清月不是只对顾宴有感觉吗?怎么会…
全然混乱的思绪如理不清的线头,他只能无力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如果拒绝的话,不符合人设。作为喜欢柳清月的沈疏白来说,这应该是求之不得的。
可如果同意…。
“我…”他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依然微不可闻。脸颊热度不减反退,因这直白的索取与眼前人真切渴望的目光,烧的更厉害了。
柳清月将他罕见的慌乱尽收眼底,心底渴求更盛。他不愿再等待,也不愿再听任何推脱的说辞。
沈危楼的控制欲与顾宴的异常关注让他危机感从所未有的浓烈,他急需什么来抚平自己的焦虑,得到安全感。
于是他倾身,带着侵略性的热度,吻住了那片似乎还想说出拒绝话语的唇瓣。
…!
沈疏白骤然睁大了双眼,眼角不可控的泛起潮红。他浑身僵硬,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抵在背后冰凉窗棂上。那一点冷反而更加衬托出唇上灼烧的热。
“唔……”
沈疏白喉间发出模糊可怜的呜咽,不知是抗拒还是什么,却激得柳清月眸光暗沉,不再拘泥表面的浅尝辄止,而是强势扣开不设防地齿关,长驱直入。
“…!”
沈疏白呼吸彻底乱了。
他无措感受到陌生的湿软侵入,不知作何反应,只能怯生生地小心试探,想用舌尖抵出去。
却被对面更加欣喜若狂的交缠、掠夺。
他被迫承受着,清冷眸子漾开迷蒙水雾。唇齿交缠的水声在寂静的房中显得格外暧昧清晰,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滚烫。
沈疏白唇肉在这漫长的接吻里被磨肿了,显得凄惨可怜。就连舌尖也没被放过,被柳清月把玩着,破了皮,口腔的蜜液更是被席卷一空,喉头微肿,干涩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在沈疏白觉得自己快窒息时,柳清月才放开了他,结束了这个漫长深入的吻,粘稠银丝无声落下。
此刻他的唇线被磨的模糊暧昧,唇肉肿起泛着水光,眸光涣散着,额角发丝也贴在汗湿的颈侧,原本规整的衣衫也不知在何时松散开,露出截精致锁骨,随着他愈发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柳清月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痴迷与满足。他伸出拇指,怜爱的摩挲可怜的唇,嗓音低哑愉悦,带着危险的温柔道,“我确认你真的喜欢我了。”
等沈疏白从中回过神时,只听到柳清月委屈巴巴道,“对不起疏白哥哥,我应该相信你的…我只是太没安全感了。”
一句话把他所有想说的话堵起来了。
他咽下原本满腹因这荒唐而产生的羞恼与质问,一片混沌的脑海在冷风中逐渐清醒。
只能勉强端起平日清冷架子,偏过头去,闷闷低声道,“你…你太过胡闹。”
那秾长的睫羽心绪不宁的轻颤,眼尾还残留尚未褪尽的潮红,眸中水光凌凌。
这翻话落在柳清月耳中显得像是无力的嗔怪,让他几乎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他见好就收,没有再进一步逼迫,环在沈疏白腰侧的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而是就着先前半拥的姿势,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嗯。都听哥哥的。”
他语气温驯乖巧,微眯眼眸中氤氲着餍足。
沈疏白身体僵硬着,被他这般亲密靠着,脖颈是柳清月话语间喷洒的热气,让他浑身不自在。
不知如何继续话题,他只能沉默。
柳清月也乐得温存,也默契的没出声打搅这宁静的氛围。
就在这暧昧又凝滞的气氛里,门外突然响起不合时宜的清晰叩门声。
柳清月心下微恼,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阴霾,环着腰肢的手臂收紧一瞬。
沈疏白却眼睛一亮如蒙大赦,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及时雨。
他借着这来之不易的好时机,几乎是仓促地、慌忙挣脱这诡异腻人的氛围,步伐不自觉的加快,径直走向房门。
微凉的空气吹散两人间粘稠旖旎的气息。
沈疏白在门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是苍曜。
他手持一枚微微发光的传讯玉简,脸上是惯常的冷静。只是在看到房内少主身后似笑非笑的柳清月时,目光一顿。他迅速垂下眼帘,语气恭敬如常。
“少主,大长老传讯,大比抽签仪式在即,请您立即前往天衍演武场。”
“知道了。”
沈疏白颔首,声音平静清冽。
苍曜点头,并未多言,转身沉默回到了自己房间。只有那攥紧泛白的拳头彰显他并不冷静的内心。
柳清月见状也只能遗憾,缠绵悱恻道,“那疏白哥哥,晚些见。”
便慢悠悠出了房门。
骤然安静下来的房间内只余他的呼吸声。
房门轻轻合拢,将一切隔绝在外。
沈疏白背靠着房门,缓缓滑坐下去,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地往后一仰,瘫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头顶是客栈房间内精致陌生的纹路,视线没有焦点。
【小白…你还好吗?】
233声若蚊蝇,小心开口。
沈疏白没回它。
他脑子里一团浆糊,方才强撑的冷静与自持分崩离析。抬起一只手,手背无力搭在额前。
那被强制侵入的轻微刺痛感清晰无比的,舌尖肿的碰到牙关都会荏弱轻颤,恍惚间,还能回想起那双流露着暗火又令人心悸的双眼。
“疯了。”
他无意识喃喃道,声音干涩沙哑。
那些被他强行圆过去的某些怪异的地方被他一点点串通起来,他甚至不敢细想,但事实却逼迫他直面荒唐。
他猛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将发烫的脸颊埋入臂弯。身体深处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时被被箍住的炽热温度。
不行,不能细想。
沈疏白强迫自己压下胡思乱想的念头。
【233,现在剧情完成度有多少了?】
【现在是73。】
233立马回答了他。
73。
尽管主角其中的一方感情线已经偏离,但只要顾宴正常,只要剧情完成度还在涨,那一切就还有圜转的机会。
对,顾宴。
沈疏白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胸腔内那股驱之不散的燥热与混乱。
他挣扎着站起身,站在铜镜前重新整理一番衣装,又恢复了自己平时的模样,只是那略红肿的唇无法短时内消去。
他推开门,步履沉稳的下楼与沈家众人集合。
天衍演武场,才是他此刻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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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月独自站在自己房间内,房门紧闭。
他一路上勉强克制的心情终于尽情释放,那点温驯的假面彻底剥落,露出底下翻涌沸腾的疯狂。
他缓缓低头,沉迷于嗅己指尖上还残留着的清冽冷香,贪婪地、用力地吸气,仿佛要将那人一同纳入肺腑,刻入骨髓。
“嗬…”
一声压抑的、带着颤音的喘息从他喉间溢出,身体剧烈颤抖着,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脊椎串起,直冲头顶,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庞上染上大片病态嫣红。
给他一点蜜,他便甘愿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