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仁爱医院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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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她被系统的声音叫醒：
【叮！休息时间结束！】
【即将为您分配第二个副本...】
闻珇睁开眼，面无表情：
“能不能再睡会儿？”
【亲~休息够久了哦！该起来搬砖了！】
“......”
【第二个副本载入中...】
【副本名称：午夜医院的哭声】
【难度：C级（略有挑战！）】
【背景：仁爱医院停尸间，每晚都会传来婴儿的哭声。但医院已经十年没有接生过婴儿了...】
【任务目标：查明哭声来源，化解怨念。时限：5天。】
【基础奖励：800积分】
【失败惩罚：成为停尸间新的“住户”（永久）】
闻珇看着任务描述，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用意念打开积分商店，又买了十份深度睡眠。
【宿主！您这是...】
“备用。”闻珇平静地说，“以防这个副本太阴间，我需要睡前缓一缓。”
系统：【......】
【载入完成！祝您好运！】
金光再次笼罩。
闻珇闭上眼。
表面：冷静接受，准备迎战。
内心：#医院停尸间##婴儿哭声##系统你是不是故意的##专挑我弱点下手#
但她没说出来。
因为，她已经习惯了。
反正...
死了都要卷。
卷完还得接着卷。
这就是她的命。
金光消散的瞬间，闻珇就后悔了。
后悔没多买几份深度睡眠。
后悔没在系统商店买个“生物恐惧症特效药”。
后悔——为什么是医院？！为什么是停尸间？！为什么是婴儿哭声？！
她宁愿回去做一百套文综卷，也不想面对任何跟生物有关的东西！
表面：金光散去，稳稳落地，表情冷静地观察环境。
内心：#救命啊为什么是医院##我生物课连青蛙解剖都没敢看##现在直接给我上人体了##系统你是不是在针对我偏科#
眼前是仁爱医院的大门——或者说是后门。
铁门紧闭，锈迹斑斑，门牌歪斜。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更刺鼻的气味，像是...福尔马林混杂着腐烂的甜腻。
时间：午夜十一点五十分。
距离“婴儿哭声”开始，还有十分钟。
闻珇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次不是校服了，而是一套护士服。
浅粉色，带小碎花，裙摆到膝盖，胸口别着名牌：“实习护士，闻珇”。
她手里还推着一辆护理车，车上放着纱布、棉签、一瓶标签模糊的消毒液，以及...一把银色的剪刀。
【叮！副本载入完成！】
【当前任务：查明午夜婴儿哭声来源，化解怨念】
【剩余时间：4天23小时59分】
【您的身份：仁爱医院夜班实习护士（今晚是第一次值夜班）】
【存活提示：1.午夜后不要进入三楼妇产科；2.如果听见婴儿哭声，不要试图寻找声源；3.凌晨三点到四点，不要给任何患者开门；4.记住，医院十年前就没有新生儿了。】
闻珇看完提示，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福尔马林味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这味道太熟悉了。
高中生物实验课，标本室就是这股味儿。那节课要求观察青蛙神经反射，她全程闭着眼靠同桌口述完成实验报告，还被老师点名批评：“闻珇同学，你文科那么好，怎么生物实验就不敢看呢？”
她当时在心里反驳：我敢看《史记》里的人彘描写，不代表我想看现实版的青蛙解剖啊！
表面：平静整理护士服，检查护理车物品。
内心：#实习护士##我连自己发烧都只会多喝热水##给人扎针？我能把静脉扎成筛子##还有这剪刀是认真的吗##剪纱布还是剪怨灵#
她推着护理车，走向医院大楼。
后门自动开了——不是电子门，是那种老式的弹簧门，发出“吱呀”的呻吟。
门后是走廊。
很长，很暗，只有尽头亮着一盏应急灯，惨绿色的光，把地面照得像停尸台的瓷砖。
墙壁上贴着各种宣传栏：
“仁爱医院——生命的守护者”
“本院产科十年零事故，连续五年被评为先进单位”
“关爱母婴健康，从仁爱开始”
这些标语都很新，但落款日期是——十年前。
也就是说，从标语贴上去那天起，医院就再没有新生儿了。
闻珇推着车往前走。
车轮在瓷砖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层层回响。
她走到第一个岔路口。
左边通向住院部，牌子上写着“内科·外科·儿科”。
右边通向...停尸间。
箭头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闻珇看了眼右边走廊——尽头那扇铁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一排排不锈钢柜子的反光。
那是装尸体的冷藏柜。
她瞬间想起生物课上学过的“人体八大系统”，胃里又是一阵不适。
表面：面无表情选择直走。
内心：#左边住院部右边停尸间##这选择题是不是有点极端##我选C——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她选择直走——前面是护士站。
护士站亮着灯。
一个中年护士坐在柜台后面，正在写记录。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闻珇，皱了皱眉：
“新来的？”
“嗯。”闻珇点头，“实习护士闻珇，今晚第一次值夜班。”
护士打量了她一眼，眼神很冷：“谁安排你今晚值夜的？”
“护理部。”闻珇面不改色地撒谎。
护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吧。今晚你的任务是——巡视一到三楼，每小时一圈。记录异常情况。明白吗？”
“明白。”闻珇问，“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护士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三点之后，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当没听见没看见。”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护士低下头继续写记录，“这是规矩。”
闻珇没再问。
她推着车离开护士站，开始第一次巡视。
一楼是门诊大厅，空空荡荡，挂号窗口紧闭，座椅上积着厚厚的灰。
只有电子屏还亮着，上面滚动播放着医院介绍：
“仁爱医院成立于1985年，是一所综合性医院...产科是本院特色科室，曾创下年产新生儿三千例的记录...”
画面切到一张照片——产房里，一排婴儿床，每个床上都躺着一个小婴儿。
照片是黑白的。
而且，所有婴儿的脸...都是模糊的。
不是拍照模糊，是那种...被刻意涂抹掉的模糊。
闻珇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突然想起生物课本上那张“胚胎发育过程图”——从受精卵到胎儿，每个阶段都画得清清楚楚，清晰得让人生理不适。
表面：冷静观察，记录细节。
内心：#这照片比胚胎发育图还掉san##至少课本上的图不会动##等等它是不是在动#
照片上，最左边那个婴儿的手，似乎...抬了一下？
闻珇眨了眨眼。
照片恢复了静止。
她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时，她听见了声音。
很轻，很细，像...猫叫？
但仔细听，又像是...
哭声。
婴儿的哭声。
从楼上传来。
闻珇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五分。
距离午夜还有五分钟。
哭声提前了。
她没急着上楼，而是从护理车里拿出笔记本和笔——系统送的，自动生成观察记录。
写下：
【23:55，一楼楼梯口，听见疑似婴儿哭声，声源方向：楼上。】
写完，她收起笔记本，推着车上楼。
楼梯间的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
每上一级台阶，哭声就清晰一分。
等走到二楼时，她已经能确定——
哭声来自三楼。
妇产科。
而存活提示第一条就是：“午夜后不要进入三楼妇产科”。
现在距离午夜，还有三分钟。
闻珇停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拐角。
哭声更清晰了。
不是一个婴儿在哭。
是...好几个。
声音重叠在一起，时高时低，时断时续，像在合唱一首诡异的摇篮曲。
最要命的是——这哭声让她莫名想起了高中早读课。
文科班早读要背《滕王阁序》，理科班早读要背元素周期表，而隔壁艺术班...每天早上在练声。“啊——啊——啊——”的声音穿透墙壁，跟这婴儿哭声诡异相似。
表面：冷静分析，权衡利弊。
内心：#这联想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但真的好像##所以我现在是在听怨灵版艺术生练声？#
她想起班主任的经典语录：“闻珇啊，你文综能考年级第一，怎么生物就死活学不会呢？生物也是理科中的文科啊！”
她当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文科的“文”是文明的文！不是让你把消化系统图画得跟地下管道施工图似的！还有那些细菌，一个个长得跟抽象派表情包一样，这谁分得清！
现在，听着楼上婴儿的哭声，她脑子里自动蹦出生物知识：新生儿哭声频率、肺活量、声带发育...每一条都让她头皮发麻。
表面：深呼吸，调整状态。
内心：#停！别复习了！现在是恐怖副本不是生物会考！#
当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时——
哭声突然停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空气都像凝固了。
闻珇站在原地，等了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然后，她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脚步声。
从三楼下来。
很轻，很慢，像小孩子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啪嗒...啪嗒...”
一步，一步，走向楼梯。
闻珇迅速后退，躲进二楼的阴影里。
脚步声停在楼梯口。
一个声音响起：
“姐...姐...”
童声，清脆，但带着某种诡异的空灵。
“你在...哪里呀...”
“陪我...玩...”
闻珇屏住呼吸。
她能感觉到，有东西站在楼梯口，正在往下看。
不是从眼睛看——是从某种更原始的感知。
像被显微镜下的草履虫盯着——虽然草履虫根本没眼睛。
她握紧了护理车上的剪刀。
表面：一动不动，气息收敛到极致，闻家龟息术自动运转。
内心：#这副本怎么还有找姐姐环节##我不是你姐姐##我连自家堂弟都不想带##别说你了#
那个“东西”在楼梯口站了很久。
然后，它开始下楼。
“啪嗒...啪嗒...”
闻珇数着脚步声。
一级，两级，三级...
下到二楼了。
它停在了走廊入口。
闻珇躲在拐角的阴影里，能从墙壁的反光看到一点轮廓——
很小，大概三四岁孩子的身高。
穿着...病号服？
光着脚。
头发很长，遮住了脸。
它站在那里，左右张望，嘴里喃喃着：
“姐姐...不要躲了...”
“妈妈...在等你...”
妈妈？
闻珇皱眉。
医院十年前就没有新生儿了，哪来的妈妈？
除非...
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除非那些“妈妈”，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那个小孩开始沿着走廊往前走。
它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敲病房的门。
“咚咚咚...”
“姐姐...开门...”
“妈妈...给你带了...奶瓶...”
奶瓶两个字，它说得特别重，像在强调什么。
闻珇听着脚步声远去，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看了眼三楼楼梯口。
又看了眼小孩离开的方向。
表面：冷静选择，目标明确。
内心：#小孩去找姐姐了##那我现在去三楼应该安全了吧##逻辑鬼才就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仁爱医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