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仁爱医院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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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五十分。
闻珇站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盯着那扇半开的铁门。
停尸间的冷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带着福尔马林和某种更刺鼻的气味——像是肉放久了，甜腻中带着腐酸。
她手里的护理车已经换了个推车——从系统商店花了50积分临时兑换的“基础款停尸间工作车”。车上放着登记簿、橡胶手套、一套裹尸袋，还有一把不锈钢的...长柄钳。
商品备注：“用于处理特殊遗体，也可夹取远处物品（不建议夹食物）。”
闻珇盯着那把钳子看了三秒。
表面：冷静检查装备，戴好手套。
内心：#所以我要用这个夹什么##婴儿怨灵吗##还是说能当武器使##
【叮！系统提示：距离停尸间‘开放时间’还有8分钟。请宿主做好准备。】
闻珇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冷气让她肺部刺痛。
她想起生物实验课第一次进标本室。那天要观察人体骨骼模型，她站在门口做了十分钟心理建设，最后还是同桌把她拖进去的。老师指着盆骨说“这是区分男女的关键”，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为什么骨头要长得这么像刑具？
表面：推车下楼，步伐稳定。
内心：#现在要去的地方比标本室硬核一百倍##至少标本室不会半夜传来哭声#
楼梯比想象中长。
不是层高问题，是心理错觉——每一级台阶都像踩在通往地狱的阶梯上。
下到一半时，她听见了声音。
不是哭声。
是...呼吸声。
很多人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有轻有重，有缓有急。
但停尸间里不该有活人。
闻珇停在倒数第三级台阶，内力凝聚于双耳——听风诀运转到极致。
她听清了。
不是活人的呼吸。
是...冷藏柜电机工作的声音。
还有，冷藏柜里，什么东西在敲打内壁的声音。
“咚...咚...咚...”
很有节奏，很轻，但确实存在。
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停尸间比想象中大。
整个地下室都被打通了，像个篮球场。一排排不锈钢冷藏柜靠墙排列，每个柜门上都贴着标签：编号、姓名、死亡时间、死亡原因。
正中央是几张不锈钢解剖台，台面擦得锃亮，反射着惨白的灯光。
空气中福尔马林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闻珇推着车走进去。
车轮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她走到第一排冷藏柜前，开始看标签。
大部分是正常的：心肌梗塞、脑溢血、癌症晚期...
但有一排柜子，标签很特殊。
编号：B区07-12
姓名：未命名
死亡时间：2013年10月23日-28日
死亡原因：早产、窒息、先天畸形
备注：待家属处理
六个柜子，连在一起。
死亡时间跨度五天。
而且都是同一年——十年前。
闻珇盯着“未命名”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叮！发现关键线索：B区07-12号冷藏柜】
【建议：打开查看】
闻珇没动。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到两点。
而存活提示第三条是：“凌晨三点到四点，不要给任何患者开门。”
没说两点到三点不能开冷藏柜。
表面：冷静分析规则漏洞。
内心：#规则没说就是可以##这逻辑应该成立吧##
她走到B区07号柜前。
柜门是上拉式的，有个把手，把手旁边是个电子锁——但锁已经坏了，屏幕一片漆黑。
闻珇戴上橡胶手套，握住把手，用力一拉——
“咔哒。”
柜门开了。
冷气喷涌而出，白雾弥漫。
闻珇等雾气散了些，才往里看。
柜子里很空。
只有一个...玻璃罐。
圆柱形的，大概三十公分高，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福尔马林。
液体里泡着东西。
很小，蜷缩着，皮肤半透明，能看见下面的血管和骨骼。
是个胎儿。
大概五六个月大。
闻珇盯着那个胎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想起生物课本上那张“胚胎发育图”，从受精卵到胎儿，每个阶段都画得清清楚楚。她当时为了应付考试背下来了，但每背一次就想吐一次。
现在，实物就在眼前。
表面：表情平静，眼神专注像在观察实验标本。
内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生物课欠的债迟早要还#
罐子底部贴着一张标签，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
标本编号：001
孕周：24周
死亡原因：母体子痫，紧急剖宫产，娩出后无生命体征
采集日期：2013.10.23
采集医生：林建国
闻珇盯着“林建国”三个字。
是那个无脸医生。
她关07号柜门，打开08号。
同样，一个玻璃罐，里面是胎儿，稍大一点，标签写着“孕周：28周”。
09号，10号，11号...
每一个都是胎儿标本。
每一个的采集医生都是林建国。
每一个的死亡日期都在2013年10月23日到28日之间。
当她打开12号柜门时，手顿住了。
这个柜子里不是玻璃罐。
是一个...婴儿遗体。
用白色裹尸布包着，很小一团，躺在不锈钢托盘上。
裹尸布没有完全裹紧，露出一只小手——青紫色的，手指蜷缩，指甲很小，几乎是透明的。
闻珇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从裹尸布里传出来的。
哭声。
婴儿的哭声。
很轻，很细，像小猫叫。
但这次不是从远处传来。
是从她面前的遗体里传出来的。
表面：冷静观察，大脑飞速运转。
内心：#所以哭声的源头在这里##但尸体怎么会哭##这不科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仁爱医院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