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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废墟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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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轻微，但确实存在！从教堂上方传来！不止一个！正在小心翼翼地移动，似乎在探索教堂内部！
表面：瞬间睁眼，身体肌肉绷紧，但呼吸和心跳在龟息诀控制下近乎停滞。右手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军刀刀柄。
内心：#来人了！##这个点…不是善茬。# #人数…至少三个，脚步放得很轻，有章法，不是普通拾荒者。#
脚步声在教堂地面上徘徊，似乎在检查那些篝火余烬和涂鸦。然后，他们停了下来。
一个压低了的、粗哑的男声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妈的，又是个空巢。连根毛都没有。”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头儿，看这灰，至少一天没人了。估计都跑去‘旧货市场’或者别的地方找食了。”
第三个声音，比较沉稳：“检查一下地下室。小心点。”
闻珇心里一紧。他们果然知道地下室！
头顶传来石板摩擦的声音——有人挪开了遮挡地下室入口的破帷幕（或者踢开了？）。
“下面黑咕隆咚的，能有啥？”粗哑男声抱怨。
“让你下去就下去，废什么话！”沉稳男声命令道，“点个火把。”
很快，一束跳动的、比Zippo火苗亮得多的光芒从楼梯口透了下来。脚步声开始沿着石阶向下。
闻珇的大脑飞速运转。
躲？地下室空间有限，藏身地不多，对方有光，一搜就露馅。
战？对方至少三人，可能有武器，情况不明，硬拼风险极高。
谈？在这种环境、这个时间点，陌生人相遇，信任基本为零。
她目光扫过四周，落在了墙角那几个空木桶上。木桶很大，是那种老式的箍铁皮木桶，虽然破烂，但并排倒扣在墙角。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下到一半楼梯。
闻珇不再犹豫，像猫一样无声而迅捷地窜到墙角，小心地掀起其中一个看起来相对完整的空木桶，自己蜷缩身体钻了进去，再将木桶轻轻扣回原位。桶内空间狭小，充满腐朽的木头味道，但刚好能容纳她。她透过桶身上一道宽阔的裂缝，可以勉强看到外界的情况。
她刚藏好，火光就照亮了地下室。
三个人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横肉，眼神凶狠，手里举着一个自制火把（浸了油的布条缠在木棍上）。他身后跟着一个瘦高个年轻人，手里拎着根铁管。最后面是个中等身材、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腰里别着把砍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地下室。
正是这最后一人，让闻珇心里一沉。这人的气质，和之前的拾荒者老刀不同，更冷，更厉，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煞气。
“看，屁都没有。”光头壮汉用火把照了一圈，嘟囔道。
瘦高个用铁管捅了捅火塘的灰烬，又踢了踢那些破烂木箱：“连点能烧的都没。”
阴沉中年男人没说话，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包括闻珇藏身的木桶方向。他的视线在那几个木桶上停留了一瞬。
闻珇屏住呼吸，连内力都收敛到极致。
“头儿，撤吧？去下一个点看看？”瘦高个问。
阴沉男人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不急。这地方……有点意思。”
他走到墙壁那些涂鸦前，仔细看了看，尤其是那句被涂抹的“老井的水不能喝”和“钟楼的影子……”。
“最近有人在这儿讨论老井和钟楼。”他低声道，“不是普通拾荒者。”
“可能是那些‘信誓旦旦’的疯子？”光头壮汉嗤笑，“整天想着去钟楼许愿的傻缺。”
“或许。”阴沉男人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地下室，最后落在了火塘边——闻珇之前坐过的位置。那里有她铺开的塑料布，虽然她离开时简单抹平了，但在火把光线下，还是能看出有人坐压过的痕迹，旁边还有一点点压缩饼干的碎屑。
阴沉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里……刚才有人。”他缓缓说道。
光头和瘦高个立刻紧张起来，举起武器四下张望。
“有人？在哪？”光头壮汉瞪大眼睛。
阴沉男人没回答，他开始缓步在地下室走动，火把的光芒随着他移动，阴影在墙壁上疯狂舞动。他走得很慢，很仔细，像在搜寻猎物的猛兽。
他走到了那几个空木桶前。
闻珇的心跳微微加速，握紧了军刀。透过裂缝，她能清楚地看到阴沉男人沾满泥土的靴子停在木桶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这些桶……”阴沉男人蹲下身，用火把照着木桶表面。
闻珇能看到他粗糙的手掌和阴鸷的侧脸。
他伸出手，似乎想敲敲木桶，或者把它掀开看看。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极其刺耳、仿佛金属被巨力扭曲的尖锐噪音，猛地从教堂上方传来！声音极大，穿透力极强，瞬间打破了地下室的死寂！
这声音不像自然声响，更像某种……警报？或者信号？
地下室里的三人都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楼梯口。
“什么声音？！”瘦高个惊道。
“出去看看！”阴沉男人当机立断，也顾不上检查木桶了，起身就朝楼梯口快步走去。光头和瘦高个连忙跟上。
火光迅速远离，脚步声急促地登上楼梯，消失在教堂上方。
地下室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闻珇在木桶里又等了两分钟，确认上面再没有任何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顶开木桶，钻了出来。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侧耳倾听。教堂上方一片死寂，那三人似乎真的离开了。
那声突如其来的怪响……是什么？救了她的场？
她走到楼梯口，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再次运转听风诀，仔细感知。
只有风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去看看。那三人虽然走了，但万一他们还在附近，或者那怪响引来了别的什么……
她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回到教堂主厅。
月光（如果那灰白的光也算月光的话）透过屋顶的大洞和破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教堂里空无一人，那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走到教堂门口，向外望去。街道笼罩在深沉的夜色中，远处的废墟轮廓模糊，如同蹲伏的巨兽。没有灯光，没有人影，只有永恒的风声。
刚才那三个人，还有那声怪响，都像幻觉一样消失了。
表面：退回教堂内部，背靠坚固的墙壁，眉头紧锁。
内心：#那三个人…不像普通拾荒者，更像掠夺者或者某个帮派的成员。##他们也在找东西？还是单纯扫荡资源？# #那声怪响…太巧了。# #是巧合，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干扰？#
她想起墙壁上那句警告：“午夜后，别点灯，别出声，别睡死。”
现在距离午夜可能还有段时间，但危险已经以另一种形式出现了——来自同类的威胁。
她不能继续待在这个已经暴露的“安全屋”了。那三个人可能会回来，或者通知同伙。
闻珇迅速回到地下室，收拾好塑料布和所有物品，背上背包。
离开前，她再次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涂鸦，目光落在“钟楼的影子……”那几个字上。
胸口的金色徽章，又轻轻脉动了一下。
她走出教堂，融入废墟的夜色之中。需要寻找一个新的、更隐蔽的过夜点。或者……
她抬头望向北方。钟楼的轮廓在夜色中只是一个更浓黑的剪影，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吸引力和危险感，却愈发清晰。
“旧货市场…”她想起老刀的邀请。那里有规矩，不准动手，或许能获得更多情报，也能暂时避开夜晚废墟的未知危险。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居民区东头，半塌的地下停车场。
目标变更：前往旧货市场。
她拉低了帽檐，身影如同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倒塌建筑的阴影里，朝着可能有同类聚集，也可能有更多麻烦的地方前进。
废墟的第一个夜晚，还很长。
而在她离开后不久，教堂那倾斜的十字架阴影下，一小片地面上的沙土，忽然无声地凹陷下去一小块，又迅速恢复平整。
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从那里潜入了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