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怎么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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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莱是被他妈连拉带踹赶出家门的：“同学聚会就这么一次，吃个饭能吃死你了？赶紧滚过去。”
沈莱无奈，毕业还没超过一年呢，聚个头啊。他的几个好兄弟是别的班的，同班同学都对他这个混子敬而远之，他去了到底有什么意思？
而且班里还有个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人。
沈莱在路上祈祷了一万遍这人能不能出点什么事然后别来了。
沈莱打的出租车，司机刚干这行，路不熟，绕了半天才绕过去。在全班同学的众目睽睽之下，他是最后一个进包厢的。
“都看我干什么？”沈莱语气中带着一股惯有的不耐烦。
有人瞬间低头，都不看他了。
沈莱一眼锁定了里面一张空椅子，也没管旁边两个人乐不乐意——不乐意也不行，就这一张椅子了，这不明摆着给他的——拉过来就坐下了。
旁边两人不动声色地各自挪了挪，远离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滚”的气息的生物。
沈莱一开始对这个位置挺满意的，不起眼，旁边也没什么不该有的人，直到他抬起头时，正正好好和圆桌对面的人四目相对。
那人隐隐约约地对他笑了一下。
沈莱一愣，随即更加恼火地挤出一个没太有礼貌的微笑。
“孟霖，你不是高考考全班第一？说两句呗。”班长带头起哄道。
“运气好罢了。”孟霖——坐在沈莱对面的人，站起来，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套话，众人也相当配合地进行赞许。
嘁，真能装。沈莱说的是同学，也说的是孟霖，在学校一个个剑拔弩张，一毕业又都彬彬有礼，真有意思。
聚会只进行到一半，沈莱就找了个理由溜之大吉了。
漫步在夜间的街道，沈莱正在琢磨着这大好夜生活时间是去网吧上会儿网还是去趟酒吧。
最近酒吧查的严，还是避避风头吧。沈莱想着想着就走进了网吧。
“哟，沈哥，来替班？”网管徐渺之看见来者是他，笑着站了起来，“不是今晚有事？”
“替个屁，给我开台机，”沈莱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借个火。”
徐渺之给了他个打火机。
沈莱点上烟，掂量了掂量这个打火机——新的，刚用了没多少，还是个防风的。他把打火机往兜里一揣：“我的了。”
“哎沈哥，”徐渺之开玩笑地拍了他一下，“哪能连吃带拿的啊。”
“你也没少顺我的。”沈莱找了台机一坐，登上游戏，又远远地朝着徐渺之喊：“陪我打一把！”
“行，上号。”徐渺之挥了挥手。
打游戏总是这么消耗时间，等沈莱感觉眼睛有点累了的时候，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靠，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沈莱匆忙扔了耳机，十二点多回去，他妈得给他剁成饺子馅了。
“得，陪你打游戏我又有了不是了，”徐渺之把车子钥匙往桌子上一扔，“骑我车回去吧，明天骑回来还我，网费算我请你的。”
“帮大忙了，改天请你吃饭。”沈莱抓上钥匙就冲出网吧。
当沈莱骑回小区时，发现自己家客厅还亮着灯。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顿骂算是逃不了了。他忐忑不安地上楼，小心翼翼地掏家门钥匙，蹑手蹑脚地溜进门。
客厅里，一个大行李箱正摊开，沈莱的妈——苏静芳正在往箱子里塞着衣服。
“哟，回来啦，”苏静芳头都没抬一下，但语气里有显而易见地开心，“我跟你李姨商量一晚上，最终决定去澳门玩了。”
“哦，那，那挺好啊。”沈莱松了一口气，正一点一点挪向他的房间。
“哎你站那！”
沈莱一僵，乖乖立正站好。
“你也收拾收拾东西。”
“我也去啊？”沈莱指了指自己。“你去个屁，”苏静芳对他翻了个白眼，“你去你李姨儿子那里住两天，不然我不在家没人管你，你不反了天了？”
“我不去。”沈莱下意识拒绝，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不如杀了他。
“不去也得去，人家小伙子老实，刚考上了个不糙的本科，你去让人家熏陶熏陶你。”
“妈，我都不认识他！”
“去了不就认识了？男生不是熟的快嘛。”
两天后，沈莱拎着行李光荣被逐出家门，站在风中凌乱。
他沈莱也有今天。沈莱欲哭无泪，他竟然沦落到要去和别人同居。
母命难违，虽然不情不愿，日子还得过。沈莱在楼下东张西望，他妈说李姨儿子开了辆黑车来，他就四处张望着寻找黑车。突然，两声响亮的车喇叭声响起，沈莱顺着声音看过去，一辆黑车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
沈莱真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宁愿现在来接他的是黑白无常，哪怕是阎王，也不要是这个人。他现在还不如被剁成饺子馅呢。
孟霖开着一辆黑色的本田停在他家楼下，降下车窗，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要笑不笑的眼睛。
“咔哒”一声，后备箱门弹开。
“自己能搬上去？我下去帮你不用？”孟霖指指后备箱。
“不，用。”沈莱几乎是从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两个字。他拖着大包小包行李绕到车后面，手上一用力，行李重重地砸在后备箱里。
“啧，轻点，我刚修的车。”前面传来孟霖不满的声音。
谁管你修没修。沈莱翻了个白眼，又“哐”地一声关上后备箱，满满的全是个人恩怨。关后备箱时他顺便看了眼车牌号：尾号是250。
真是好他妈挑衅的车牌号，什么人能选个这么智障的尾号？
“你跟我车有仇？”孟霖从车窗探出头来，“不准摔我车门，我上个周刚摔坏。”
沈莱没好气地上了车，老老实实地把门正常关上：“开车，热死我了。”孟霖怎么连个空调都舍不得开？
孟霖挑眉：“十来度的天哪热了？”
才十来度？沈莱感觉自己快原地蒸发了。
“你现在干什么工作？”孟霖一边开车，一边找了个话茬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我就不能在上大学？”沈莱说。
“那你上的什么大学？”
“我没上大学啊。”
“……”
这下笑容转移到沈莱脸上了，看孟霖吃瘪就是格外的爽。
他确实没上大学，现在在那家网吧当网管，但是当网管那点钱够谁花的，他凭着中学时代攒下的无数打斗经验，偶尔在酒吧的地下室打黑拳，赚点钱补贴家用。
打黑拳没有什么规则，没有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活着，就是原则，沈莱就喜欢这种不用动脑子的活，痛快打一架能爽一晚上。
可惜最近查的严，他也没敢去了。想到这就有点遗憾，他还想攒攒钱买个二手摩托来着。
“那你干什么工作？”话题绕回了起点。
“网管。”沈莱的回答简而意赅。
“就网管？没别的了？”趁着等红灯的空隙，孟霖回头瞟了他一眼。沈莱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还应该有什么？”
“哦，没事了。”孟霖又低笑了一声。
沈莱被这声笑整的很恼火：到底在他妈的笑些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