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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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第二个十字路口时，孟霖打方向盘左拐，驶向一个居民区，但经过小区门口时又没拐进去，直直地向前开。
“你去哪？”沈莱看着孟霖这匪夷所思的驾驶路线，十分之摸不着头脑，“那个门不让车进？”
“去吃饭。”孟霖简单地回答。
“我不饿。”沈莱是不可能和这个人一起去吃饭的。
“我要吃饭，”孟霖停顿了一下，“你陪我吃。”
沈莱欲炸毛又止——毕竟在人家车上：“我回去吃就行。”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你就这么着急去我家？”孟霖平静地踩了个刹车，沈莱在后排没有系安全带，身体猛地往前一倾，吓了他一跳：“我靠——”
孟霖像是计谋得逞一样轻笑一声，又缓缓启动了车子。
沈莱沉默了——被气得无话可说了。这人还是跟高中时候一样贱。
沈莱和孟霖的孽缘起源于高三上学期。
孟霖是转学生，但刚进教室那一刻，沈莱就觉得这人气场不简单——一点都不像高中生。孟霖给沈莱的第一印象就是：帅，帅得他都心动的那种。但是看着太拽了，不喜欢。
沈莱晚上了一年学，别人还在兴冲冲期待成人礼的时候，他都快19了，这个年龄差让沈莱相当有优越感，但他从同学口中得知孟霖已经21了，出去环游了一圈世界才回来上学。
沈莱当时就觉得这人有病吧，有这条件了21岁还回来读高中？随便哪条路不比念书光明？
更可气的是这人竟然大自己三岁，这让沈莱的优越感十分之受挫。
孟霖第一天来上学，沈莱甚至没正眼瞧过他，只是坐在最后一排嚣张跋扈地玩着手机上仅有的推箱子游戏。作为文科班为数不多的男生，孟霖理所应当的坐在了另一大排的最后一趟位，在沈莱的旁边，和他隔了一个走廊。
从这个座位定下之后，沈莱就觉得这人一直在挑衅自己。
要不是挑衅那他一天天的瞅他干什么？
终于有一天，沈莱和孟霖对上视线，对他翻了个白眼，算是回击。
结果呢，孟霖就笑了一下。
沈莱的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妈的这货笑你大爷笑呢？
不就是长得帅点和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两人第一次冲突是在篮球场。准确来说，是沈莱单方面恼了——为个出界球，几句话不对付就动了手。沈莱记得自己一拳过去，被孟霖硬生生用手掌接住，反过来一拧就把他胳膊别到了身后。那力道，那角度，简直跟专业打手一样，疼得他差点当场叫出来。旁边围观的兄弟想上来帮忙，孟霖一个眼神扫过去，居然没人敢动。
沈莱算是在那天丢尽颜面还差点折进去一条胳膊。从此对孟霖翻的白眼里又多了几分私人恩怨。
其实关系只发展到这一步也就罢了。时间会冲淡一切，毕业后的沈莱也只会把这件事当成高中时的小打小闹，毕竟他在隔壁班有个十分不对付的死对头，高中三年打了不知道多少架，现在在网吧还偶尔跟他唠两句。
打完那一架，沈莱连续好几天都郁郁不得志，某天放学后在路边烧烤店闷声撸串。至于后来怎么遇到孟霖，怎么被他灌了几瓶啤酒，怎么借着酒疯骂天骂地骂他。
“其实…你长的还挺带劲的，只要别他妈天天挑衅我…”沈莱喝的大脑俨然已经混乱。
“我哪挑衅你了？”
“没挑衅我你他妈笑什么？”
“我不能是觉得你有意思才笑？”
“我到底哪里那么好笑招你笑了？”
“我看上你了行不行？”
“哎不是我认识你吗你他妈就看上我…”沈莱正处于酩酊大醉状态，还以为孟霖跟他开玩笑呢。
结果这货是来真的。
等他从陌生的床上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回忆到这，沈莱感觉自己本来就因为晕车而疼的头现在更疼了，不仅头疼，还有点屁股疼。他坚信他宝贵的第一次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被人夺走了。
“晕车就把窗打开。”孟霖通过后视镜看见沈莱用手扶着额头。
“没，不晕。”
“看你不太舒服。”
“没不舒服，我想到了开心的事情我乐着呢行不行？”
“哦，”孟霖把注意力放回驾驶上，“你吃什么？川菜吃不吃？”
“没钱，我吃泡面。”沈莱把窗户摇下来，他真有点晕车晕的受不了了。
“行，你要觉得在饭店吃泡面可行你就吃吧。”孟霖被逗乐了。他将车往路边停车位一放，拉下手刹，解开安全带，下车前还不忘把车窗升上来。沈莱早就迫不及待地窜下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孟霖带他去的这家小饭馆，是这条街有名的一家川菜馆。
小饭馆店面不大，却干净明亮，红油辣椒的香气隔着门帘就窜了出来。孟霖显然是熟客，老板热情地招呼他：“小孟来啦？哟，这是还带了朋友？”
“嗯，还是老位子。”孟霖点头，径直走向角落一张靠窗的方桌。
沈莱不情不愿地跟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他坐下，别开脸看窗外街道上熙攘的行人。
孟霖接过菜单，没看，直接报了几个菜名：“水煮鱼，毛血旺，辣子鸡，再来个清炒时蔬。”他抬眼看向沈莱，“够不够？”
“能撑死三个我了。”沈莱没好气。
“再来两碗米饭，”孟霖把菜单递给老板，“少放点辣。”
老板古怪地看了一眼孟霖，又看了一眼沈莱：“小伙子吃不了辣啊？”沈莱闻言回头：“怎么不能？老板你就按照…正常辣做。”沈莱本来想装一把说重辣，但结合了自身具体情况来看——
还是算了吧，有时候命比面子重要。
老板拿着菜单去了后厨。留下沈莱和孟霖在这个角落面面相觑。
“你知不知道我妈和你妈出去多久？”沈莱率先打破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不知道，逛完澳门还要去香港，怎么着不得半个月？”孟霖的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孟霖这一句话让沈莱欲哭无泪——他竟然要和这人同居半个月！！胃里那股晕车的恶心劲又开始往上反。
水煮鱼是先上的，红油翻滚，香气扑鼻。紧接着，毛血旺、辣子鸡也陆续上桌，满眼红彤彤一片。
沈莱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他还挺爱吃辣的，但肠胃一般，属于又菜又爱玩的类型。孟霖显然看出来了这一点，把清炒时蔬往他跟前推了推：“先吃点垫垫。”
“切，瞧不起谁呢。”嘴上这么说着，沈莱还是夹了一筷子青菜塞到嘴里——不好吃。沈莱打小就不爱吃菜，每次都是他妈威逼利诱着他才能吃下去，因此他总是长口腔溃疡，还是一长就长好几个，连成一片，跟肿了一样，这个时候就是他最不体面最不想见人的时候。
沈莱皱着眉头，象征性地吃了几口菜，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那盆红亮诱人的水煮鱼上瞟。白嫩的鱼片，浸在泛着油光的汤汁里，上面铺着满满的辣椒和花椒——看着相当诱人。
孟霖倒是很从容地吃着，偶尔抬眼看他：“想吃就夹。”
“用你说！”沈莱口嫌体正直，迅速地夹了一块鱼肉，没敢蘸盘底红得有点吓人的汤就塞进嘴里。哪怕不沾辣油，舌头还是被狠狠攻击了一下又一下。
但要是表现出来被辣到，指不定孟霖又要笑他了。
于是他硬着头皮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沈莱，”孟霖停下筷子，忍着笑般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假装面无表情的时候表情更丰富？”
“孟霖你有外挂啊？”沈莱几近崩溃，这人怎么总是能精准猜到他在想什么，而且一定是最尴尬的时候？这是什么，读心术吗？
孟霖没理会他的炸毛，只是默默推了一杯水到沈莱面前。沈莱懒得跟他较劲，也可能是实在辣的束手无策了，端起水猛灌两大口。
嗯，凉的，算这人还有点良心。
川菜确实很美味，但因为对面坐了个孟霖，沈莱这顿饭吃的味同嚼蜡浑身刺挠，尤其是他不争气的肠胃在隐隐叫嚣。
饭吃得差不多，沈莱的额角已经渗出细汗，一半是辣，一半是跟孟霖较劲累的。孟霖结了账，起身时自然地拎起沈莱搁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了。” “我自己会拿！”沈莱一把抢过。孟霖也不争，只是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有些急冲冲的背影，嘴角又浮起那抹让沈莱火大的笑意。
一想到这种折磨的日子竟然还有整整半个月，沈莱就想找片大海练习一下潜泳，不浮上来的那种。
车重新开动，这次目的地很明确，就是那个刚才经过却没进去的小区。这是个新建的小区，不算豪华，但关键卖点就在新，连绿化带都是没被小孩和宠物摧残过的繁荣景象。孟霖家在11楼，位置不上不下。随着电梯门“叮”一下打开，孟霖走在前面开门，沈莱则拖着行李跟在后面。
“对，忘了跟你说了，”孟霖走进屋内，回头看着十分狼狈的沈莱，“我家只有一个卧室。”
“？”
沈莱觉得孟霖简直是个神经病。
“要么跟我睡一张床，要么睡沙发。”孟霖言简意赅，随后好整以暇地看着沈莱，指了指那个虽然也是新的但一看就躺不下人的沙发。
“孟霖你是不是不要脸？”沈莱忍不住大声骂道，话说到这份上明显就是让自己和他睡一张床啊！！
怎么可能！！
“你怕什么，又不是没跟我睡过。”
“那他妈是我喝大了——！”沈莱不愿意回忆那天，一回忆就有点屁股痛。
“哎，我可没说是哪种睡啊，”孟霖似乎忍着笑似的看了他一眼，“还有，低调点，你现在是寄人篱下，懂吗？”
“你还来劲了是吧？”沈莱挽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姿势。孟霖不仅不躲，反而往前凑了凑，沈莱不知不觉间就被困在了孟霖和墙之间。
“我说，老实点，不然我可保不住干点什么，到时候你申冤都没地方申去。”
沈莱沉默了。
确实，他要跟他妈告状说孟霖猥亵自己他妈只会觉得他喝高了或者发高烧说胡话呢。
床是不可能跟他睡一张的，怎么想都不可能。
于是，沈莱看了看那个邦硬宛如巨大石块的沙发，视死如归。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