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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你灵魂的颜色 “我能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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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文化艺术节在10月22号举行,持续三天两晚。
22号当天也正好是时知声的生日。
宋西迟在20号中午放学的时候和时知声出去考察了一眼街市上面的奶茶店。
其实不管没有没拿奖,时知声都打算买奶茶的,他的零花钱都攒了不少,加上父母对自己是切切实实地好,知道自己打算在学校过生日之后转了一笔钱过来,说要玩得开心。
时知声不经常喝奶茶,也就有些纠结,便问了爱喝奶茶的欣欣姐。
欣欣姐说:“你可以点阿嬤手作的,它是我们本土品牌。”
敲定完过后,时知声找了附近的一家,跟店长沟通好后加了联系方式,以便到时候的预定单。
出来之后时知声拐进了旁边的一家店,“哎,突然发现我好久都没抽过盲盒了。”他盯着货架上的东西,拿起一个指着盒子上的图案,对宋西迟说,“你觉得我能抽到这个吗?”
宋西迟盯着上面蓝色的娃娃,笑了下:“能吧。”
“好!我信你。”时知声喜滋滋地拿过去结账。
“要是没抽到的话,你会不会伤心?”宋西迟问。
付完钱,他们打算去吃个午饭,时知声没有立刻就拆,他说:“可能会有一点吧,但是其他的都很可爱啊不是吗?”
宋西迟注视着他手里的盲盒,小声说了句:“要是没抽到我买一只送你。”
时知声找了家拉面馆,点完餐宋西迟打算去冰箱拿瓶饮料:“你有想喝的吗?”
“橙汁吧。”时知声说。
宋西迟站起身过去拿饮料,他拿了瓶可乐和橙汁,付完钱从旁边的吸管盒里抽了根吸管。
转过身,看到时知声安静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他正拆着刚买的盲盒,不知道是不是拆到了自己喜欢的那个,时知声霎时睁大了眼睛,他的脸上挂起笑,接着把娃娃举起来,对宋西迟晃了晃。
“真被你猜对了,就是我想抽到的那个。”时知声对坐下来的宋西迟说。
宋西迟帮他开橙子的盖子,将吸光放了进去,递到时知声面前:“你的运气特别好。”
“对啊。”时知声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等到他拍完才注意到自己的那瓶橙汁,“你干嘛要给我拿吸管?”
宋西迟盯着时知声的唇:“感觉你嘴比我小。”
“?”不知道为什么,时知声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抓起橙汁的瓶身:“……你滚吧宋西迟,我不用吸管也可以。”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没有把吸管拿掉,就这么用吸管喝了。
宋西迟无奈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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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之后,时知声把自己抽到的那个蓝色的娃娃挂到了书包上。
下午第一节是生物课,时知声听了大半节课,忽然往后一靠,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秋天的天空看起来很高,颜色也很蓝,使他想到了自己抽到的那只蓝色娃娃。
外面一片风和日丽,长空中飞过成群的鸟。时知声看了片刻,想到了些什么,将视线移到了宋西迟认真听课的脸上,许是自己看得太久了,所以宋西迟回看过来。
“小宋。”时知声轻声喊他。
宋西迟在书上写下笔记,又用笔点了点时知声摊在桌上的课本,示意他听课。
时知声拿起笔,刚记完笔记,又凑过去对宋西迟神秘兮兮地说:“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宋西迟挑了挑眉看过来,“什么秘密?”
“其实……”时知声的表情很正经,“我能看到你灵魂的颜色,你信不信?”
他的语气也很正经,正经得就像这件事是真的一样。
宋西迟没有拆穿他,顺着话往下接:“是吗?那我的灵魂是什么颜色的?”
时知声认真地打量起宋西迟,他这副模样倒挺像一回事,“你的灵魂是蓝色的,是天空的颜色。”
宋西迟顿时被逗乐了,他的笑声隐没在老师讲课声中,随后他问时知声:“什么是蓝色的而不是别的颜色?”
“因为我看见的就是蓝色的。”时知声回答,他边说边从抽屉里掏出来一张蓝色的便签纸,捏在手中举起来,一点太阳光洒进桌角,他把便签放过去让太阳照耀。宋西迟的视线跟着它移动,他看到便签纸被照亮时透着淡淡的光。
时知声的语气很轻,却显得格外认真,叫人无法分辨真假:“你的灵魂就像这张便签纸一样,但我觉得应该比它更浅色一点。你灵魂的蓝色,比天空还要漂亮。”
宋西迟是真的愣住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只能盯着那张蓝色的小方纸出神。
“天空是蓝色的,天空广阔无垠。”时知声收回手,将便签贴到了宋西迟的脑门上,“你的灵魂就是蓝色的。”
“行。”宋西迟没有立刻把脑门上的纸拿下来,他就这样问,“那你的灵魂是什么颜色的?”
“我么……”时知声迟疑了一阵,没想到要怎么编,终于放弃了,把刚刚贴过去宋西迟额头上的便签纸拿下来贴到课本上,“行了行了,我蒙你的呢,听课去吧。”
宋西迟抓了抓头发,没有去听课,他撑着脸看时知声,自言自语般说道:“我觉得你的灵魂是橙黄色的。”
“蛤……?”时知声写着笔记,抽空看了眼宋西迟,“为什么?”
宋西迟说:“因为你热烈又温暖,这个颜色跟你的灵魂一样。”
21号的晚自习,潘湘云跟他们讲着明天体育文化艺术节开幕式的注意事项与安排:"明天白天的开幕式除了举班牌的吕今安之外,其余同学统一穿校服,等到开幕式结束你们爱怎么穿就怎么穿,只要别太奇怪就行,我们班的大本营在主席台左边第四棵大榕树底下,有项目的同学待在本班大本营注意听广播去检录。不想待在大本营的同学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就是加油稿,你们一会儿每人写两份,写完交给学委,三天的运动会都够用了。"说着她把比赛项目时间表给谢逸,"时间表在班长这里,一会儿下课不清楚自己是几点比赛的同学可以过来看看。"
时知声和宋西迟都有比赛,前者是跳高,后者是四百米跑,皆是被吴祺"抓阄"抓来的。这两个项目的预赛都在22号上午,跳高的决赛也在上午,四百米的则在下午。
潘湘云说:"咱们班不求第一,争个季亚军就好了,当然了,你们要是想跟体育班battle也可以。"
有同学立马接话说:"为了时哥的奶茶我觉得我还是可以跟他们battle一下的。"
"时哥?"潘湘云笑了,"时知声啊?"
点到名字的时知声举起了手:"是这样的老师,我跟他们说要是谁拿了第一就有奶茶喝。"
"没想到你还搞激励式呢。"潘湘云笑意更深了,"那为了时知声的奶茶,祝你们都能比过体育班吧。"
"老师,话可不要说得太早,毕竟flag一立就倒。"有同学说。
"你这话怎么说的。"另一个同学接茬,"咱们班一定会是'flag屹立不倒'。"
"哈哈哈哈哈行!"
潘湘云笑说:"那预祝大家都能拿到好名次。"她又看向吕今安的方向,"文艺委要跟你们讲讲明天晚上晚会的事宜。"说完潘湘云示意吕今安上来,自己则往旁边站了几步让出讲台。
吕今安拿着一沓礼堂文艺晚会邀请函走上讲台:"这里的邀请函只有二十五张,一会儿想去的同学找我要,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举起来面对大家,"今天中午我去抽签比赛顺序,咱们班是22号——也就是明天晚上的第七个。晚会是七点半开始,在此之前想进行最后一次彩排的同学可以提前过去,我已经跟老师申请了。咱们的节目时长比较长,是其他班的两倍,负责老师让我们先彩排,预留时间给后面的班级。所以参演的同学明天晚上吃完饭之后换好衣服就要去礼堂了。然后就是正式表演没到我们上台之前,我们的位置是在舞台往前数的第五排,到时候你们跟着我走就行。目前就是这些了,还有疑问一会儿可以问我。"
该说的说完了,吕今安看了一眼班主任。潘湘云点点头让她下去了。
"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体育文化艺术节了,高一讲过的高二不再反反复复讲,大家注意安全就行了。"潘湘云扫视一眼全班,"晚上没能去礼堂看表演而在家的同学记得让家长给我发条信息,白天得按时到校啊,运动会没事干就给我们班有项目的同学加油打气。"
潘湘云压低声音继续说:"要偷偷带手机来玩的话,精明一点,目光尖一点,别让领导看见,到时候被抓了又要我去给你们赎回来。还有玩牌的也是一样,别等到教导主任贴到你脸上才知道收牌。"
吴祺:"放心吧老师,我们班同学精着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知声笑道:"一会儿就是你先被抓啊体委。"
吴祺咂舌:"去去去,别乌鸦嘴,咱们友爱一班,有同学看见主任来了肯定会提醒我的,我相信你们。"
潘湘云笑了笑道:"好了,剩下的时间就给你们放电影看吧,上次答应了你们的。"她转过身将白板开机,“我就先走了,要看什么跟班长说吧,不要吵闹,纪律委维持一下秩序。”
等到班主任离开教室,谢逸从座位上站起来,“你们有什么想看的吗?”
报影片名字的声音层出不穷,这会儿宋西迟正和时知声小声说着话:“你晚上有时间么?”
白板上已经开始放电影了,坐在窗边的同学将窗帘拉了起来,教室里就留了最后面的一盏灯,其余均被关掉,电影画面的色彩隐隐绰绰。时知声眉眼弯弯,他看向宋西迟时眼睛里盛了细碎的亮。
“你想给我过生日啊?”
就这么被戳穿了,宋西迟有点不好意思,不再继续看时知声,转过头盯着白板,嘴硬道:“谁说我要给你过生日了?”
“那你干嘛要问我晚上有没有空?”时知声追问。
宋西迟:“……”好问题。
他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反正时知声是没绷住,趴在桌子上乐了半天,抬起头才发现宋西迟的脸红了。
“你……”时知声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宋西迟硬邦邦的声音掐断:“对,我就是想给你过生日,你既然都知道了就不要说出来啊!给我点面子不行么……”他越说越小声,后面那句时知声几乎没听见。
时知声趴在桌子上露出眼睛看宋西迟:“那我们再来一遍。”接着他语调一转,跟入戏了般,“晚上?有空啊,我晚上有空,怎么了么?”
“……”
这人还真是的。
见宋西迟的表情没有缓和多少,时知声双手忽然抱住他的胳膊,用自己的乖脸摆出人畜无害的表情:“你在生气吗小宋?不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昏暗的教室里他们贴得很近,白板屏幕上的画面变动,彩色的光影照着少年的泛红的脸颊,心脏跳得很快的不止有宋西迟。
宋西迟看似没什么动作,实际上他的耳朵已经红完了,此刻的他脑子里闪过一万句“草”。
时知声轻轻笑了一下,他能闻到宋西迟身上一点清冷的香水味道,在之前躲进宋西迟衣柜里的时候就闻过了,很好闻。
怎么说呢,时知声其实是故意的,明知道这样做已经越过了朋友的界限,但仗着自己长得乖,并擅长撒娇,他就想逗逗宋西迟。
“你为什么不理我。”时知声还是那副可怜的表情,说这话时还晃了晃宋西迟的胳膊。
宋西迟很清楚对方就是在装,但是自己就是没有办法做到狠狠甩开他的手。
“我没有不理你……”宋西迟甚至不敢看时知声,他的目光落在白板上,看起来在很认真地看电影,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那上面,电影讲的什么他看都没看进去。
时知声更进一步——他靠在宋西迟的肩膀,动了动脑袋,在宋西迟看来,这人就像在蹭自己。
时知声说:“是吗?那你看着我。”
“……”宋西迟咬了咬牙,内心一阵波澜壮阔,最后跟“视死如归”般转过了头。
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时知声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坏笑没来得及收回去。
宋西迟的眼睛里只有时知声的轮廓,还有没有消散的羞怯的情绪。
彼此都没发现的是,自己在看向对方时,会不自觉地把视线放柔和。
不知道电影放到了什么内容,班上的人都惊呼了一声,随之笑了起来,也就是这个时候,时知声松开了抱着宋西迟的手,老老实实扭过身子坐直,他的动作很僵硬,瞧着有些好笑。时知声刚刚蹭过宋西迟的头发有点翘,让他的背影多了一丝慌张的意味。
宋西迟还在看他,过了一会儿蓦地伸手揪了一下时知声的头发。
时知声动都不敢动,他狂眨眼,以此缓和自己紧张的心情。
“……你的头发有点翘。”宋西迟为自己的的行为解释。
时知声没动:“好的……”
今天晚上的电影,没看进去的不止有他们俩,还有坐在他们后面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