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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杀人预告(五) 电梯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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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在她身后合拢的声响，像是某种仪式完成的钟鸣。
顾眠冢站在四楼的走廊里，手里捏着那张照片，湿墨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她盯着那行字——“是你”——两个字的笔画里带着一种不属于她的癫狂，却分明是她的笔迹。横折撇捺的力度都一样，连那个“是”字起笔时习惯性的轻微抖动都如出一辙。
除非有人日复一日地临摹过她的字。
除非有人比她更了解她自己。
走廊尽头的灯灭了之后，声控系统似乎彻底放弃了这个楼层。惨白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从尽头开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朝她的方向倒来。顾眠冢站在原地没有动，不是因为冷静，而是因为她的身体给出了一个她无法理解的指令：不要跑。
跑这个动作本身，似乎会触发什么。
灯光灭到她头顶最后一盏时，她听到了电梯的声音。
不是她身后的那部——那部电梯从一楼上来后应该还停在这里，门敞开着，按键面板上“4”的灯还在亮。声音来自走廊的另一头，尽头那堵墙的后面。那里没有电梯井，那里应该是她隔壁邻居的公寓，403室。那个独居的老人，半年前就搬走了，搬走之前来敲过她的门，送了她一盒过期的曲奇饼干，嘴里念叨着一些“该走了”“不该留”之类的话。她当时以为那只是老年痴呆的前兆。
哐当。
金属撞击的声音。像是电梯轿厢坠落到底层的那种闷响，但被厚实的混凝土削减了大部分能量，传到她耳朵里时已经变成了一种钝痛，像有人在她颅骨内部敲了一锤。
紧接着是脚步声。
从403的方向传来。不是朝她走来，而是朝403的门走去。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停了。链条拉动的声音。门开的声音。然后——
一束光从403的门缝里漏出来，昏黄的、摇曳的光，像蜡烛或者老式的煤油灯。声控灯完全没有反应，那种光似乎不在这栋楼的声控感应频率之内。
走廊尽头的黑暗里，有个人影站在403的门口。
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轮廓。矮小的、佝偻的，像是那个半年前搬走的独居老人。但那个身形在某个细微的角度上又不太对——肩膀的宽度和身高的比例，手肘弯曲时形成的角度，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老年人。
脚步声又响了。这一次是朝顾眠冢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