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杀人预告(六) 没有犹 ...
-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笔直地，匀速地，像一台启动之后就不可逆转的机器。顾眠冢的手伸进兜里，摸到了钥匙扣上挂着的一把小折刀。那是她用来拆快递的，刀刃不到四厘米，但在所有能用上的东西里，这是唯一一件。她的拇指抵住刀柄的推钮，没有推开。
那束光越来越近。
然后她闻到了那个气味。
冰冷的气味。不是冰柜里的那种寒冷，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是她今天在那具女尸的胸腔里闻到的，是组织液开始分解时释放出的那种甜腻的、腐败前兆的气息。这个味道不应该出现在活人身上，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已经搬走半年的邻居身上。
那个人影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光线终于漫了上来，模糊地勾勒出一张脸。顾眠冢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急剧收缩。
那不是老人的脸。
那是她自己的脸。
同样的眉型，同样的下颌线，甚至左眉尾那颗几乎看不清的痣。唯一不同的是表情——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面镜子，但镜子里没有映出顾眠冢此刻的恐惧，而是映出了一个空白。
电梯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