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加班猝死后，我成了编号1031 ...
-
林砚死了，死得毫无新意。
凌晨三点四十九分，公司五楼的格子间里，最后一个亮着的屏幕暗了，不是他主动关机，而是他眼前彻底黑了。
没有濒临体验，甚至没有意识到“啊怎么办我要死了”的瞬间，就像程序员写完了那个调试不完的bug，强制重启失败。
“我就说该申请换台电脑……”这是他意识没了的最后一个念头。
再睁眼，他飘在一个纯白的房间内，像是某个设计师随便设计的作品，连个影都找不到。
这时，一坨蓝色的发着光的小球出现在他面前，林砚一惊：“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系统！”（嗯对，有点诡异）
“bingo！恭喜你被选中成为轮回事务所第1031号灵魂修复员！”一个欢快得有点欠揍的机械音响起，“我是你的系统，编号ZD—007，您可以叫我小七”
林砚低头，发现自己有身体了。不是那件穿了4天的皱衬衫（细节：领口还有昨天滴上去的泡面油），也不是那件膝盖磨得发亮了的牛仔裤，而是一身干净的浅灰色制服，质量不错，胸口处别了个闪亮的金属铭牌——1031。
他摸了摸脸——很好，熬夜长的痘也没了，黑眼圈也消失了，连发际线都回来了。
“所以我到底死了没？”林砚疑惑jpg.
小七：……
“死了，死得透透的。”小七的声音从一个悬浮的蓝色光球里传出来，光球还模拟出眨眼的动作，“连续加班，心脏骤停。您的工牌还在桌上呢，估计要到早上保洁阿姨才会发现。”
林砚沉默了。他想起了没保存的代码，想起了答应周末陪父母吃饭（第十三次爽约），想起了楼下便利店总对他笑的收银员姑娘（他连人家名字都没问）。
“但是！”光球猛地凑近，差点撞到他，“我为您提供了再就业机会！轮回事务所，专接高难度灵魂修复订单。您将穿越不同世界，修复指定目标的灵魂创伤，防止他们崩溃、黑化、毁灭世界或自我毁灭——任务成功获得积分，积分可兑换道具和复活机会！怎么样，是不是比写代码有前途多了？”
林砚揉了揉眉心：“我能问问，你们这算非法雇佣已故人员吗？有没有五险一金？加班费怎么算？”
光球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宿主您真幽默！灵魂体不需要五险一金啦！至于加班费……”它顿了顿，“我们的口号是‘任务就是福报，积分就是回报’！”
“这听着怎么比前公司还坑？”
“哎呀别这么说嘛。”小七（它自称的）的光球绕着他转圈，“至少我们给复活机会呀！您前公司能给吗？能让您死而复生回去继续写代码吗？”
林砚想了想：“……不能。”
“那就对啦！”小七停在半空，兴奋的打开光屏，“现在让我们看看第一个订单——哇哦，是个简单的新手任务呢！宿主您运气真好！”
一面半透明光屏在林砚面前展开，设计风格像是某个实习生用PPT临时赶工的：
———
【订单编号】RW-001
【任务世界】现代校园（低危）
【目标人物】陆衍，17岁，高三学生
【灵魂状态】濒临崩溃（当前压力值：87/100）
【崩溃风险】抑郁倾向 →退学 →自我伤害（预估概率：78%）
【修复要求】阻止崩溃进程，引导其建立健康心理状态
【任务时限】本世界时间6个月
【基础奖励】1000积分（完成度达标后发放）
【特殊提示】目标对‘被认可’有强烈需求，建议从这方面入手
【系统友情建议】校园世界很安全哦，最多就是考试不及格被请家长，不会死人的啦！】
————
林砚盯着那个“不会死人的啦”的波浪号和感叹号，又看了看“自我伤害概率78%”。
“这算哪门子简单？”他问。
“哎呀，比起那些‘在丧尸围城中保护科学家’……的订单，这个真的简单很多，算是新手福利啦！”而且校园生活多好啊，阳光！青春！开朗！快乐！高兴！不用打打杀杀！宿主，您就当是去度个假，重温一下高中生活嘛～”
“我高中是在竞赛班度过的，每天除了做题就是做题，连暗恋别人的时间都没有。”林砚面无表情地说。
“那就更合适了！”小七调出陆衍的资料，“您看，目标人物也是个学霸呢！年级第一，物理竞赛省一等奖，钢琴十级——共同语言一定很多！”
光屏上出现一张证件照——是个清秀 长得白白净净的男生，穿着熨烫平整的校服，眉眼干净，但眼神里透着某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往下翻是详细资料：父亲是知名企业家，母亲是钢琴家，家庭年收入后面跟着一串零。
林砚的目光停留在几行加粗的文字上：
父亲期望：必须考入京大物理系，毕业后接管家族企业部分业务
母亲安排：每日练琴三小时，周末参加大师班，未来考虑走专业道路
个人记录：最近三个月体重下降5公斤，失眠频率增加，社交活动近乎为零
“这孩子活得比我还累。”林砚评价道。
“所以需要修复嘛！”小七说，“现在为您生成本世界身份……嗯，有了！”
光屏刷新：
【身份生成完毕】
姓名：林砚
年龄：17岁
身份：明华中学高二（3）班转学生
背景：父母在国外工作，独自回国读书，性格孤僻但成绩优秀
系统备注：完美契合宿主‘社畜转生不想社交’的人设呢！连名字都不用改，多贴心！】
“最后那句话是多余的。”林砚说。
“细节不重要。”小七的光球凑近，“宿主，要现在看看新手大礼包吗？虽然我们事务所预算有限——上个月还被审计部门批评‘道具采购过于奢侈’——但基础道具还是有的哦。”
林砚叹了口气。他确实没得选。当宇宙背景辐射还是去高中重读一遍，这选择题并不难做。
“打开吧。”
**【新手礼包开启中……叮！】
1. 基础积分：500点（已到账，请省着点花哦）
2. 身份植入卡×1（已自动使用）
3. 语言通晓（永久被动技能）：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穿越到外国啦！
4. 身体强化·初级（体力+10%，恢复力+20%）：至少不会跑两步就喘了
5. 道具兑换权限已开放：欢迎光临系统商城，货比三家不吃亏！**
一个花里胡哨的商城界面弹出来，设计风格像是某拼和某宝的私生子。分类倒是齐全：【生存保障】【情报获取】【技能辅助】【特殊道具】【限时特惠】……但价格让林砚眼皮一跳。
“这是啥。”他指着最便宜的商品，“这一瓶水要5积分！？喝了能直接开拓一条“纯美星神”都点赞的命途吗。。”
“系统空间特供，富含灵魂能量，喝一瓶顶现实世界三瓶呢！”小七理直气壮，“而且这是500毫升大瓶装！很划算的！”
林砚往下翻，看到一个商品：
【学霸光环（试用版）】
价格：200积分
效果：24小时内，学习效率提升50%，理解力提升30%，记忆力提升20%
备注：试用版，效果可能不稳定。完整版售价2000积分，持续30天。
温馨提示：本产品无法让您瞬间变成天才，但至少能让您看起来没那么笨】
“200积分就买24小时？”林砚震惊，“你们这定价是跟某水果公司学的吗？”
“哎呀，试用版嘛，让宿主体验一下开挂的感觉。”小七循循善诱，“您想啊，要是直接给您完整版，您不就知道系统商城的好了吗？”
林砚又看到一些奇怪的商品：
【隐身斗篷（瑕疵品）】价格：888积分
效果：能让您隐形，但会发出微弱的荧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备注：退货率高达73%，慎购】
【真话糖果×3】价格：150积分
效果：吃下后30分钟内只能说真话
副作用：可能会说出“您今天的发型真丑”之类的话，建议独自服用】
【锦鲤附体（一次性）】价格：666积分
效果：接下来一小时运气小幅提升
实测数据：23%的使用者捡到了钱，15%躲过了鸟屎，2%中了彩票（五块钱）】
林砚觉得，自己生前被资本家剥削，死后还要被系统剥削，而且这系统看起来还不太靠谱。
他冷静地浏览了一遍，最终只花了50积分兑换了一个【基础情报包】，里面是目标人物陆衍的详细日程、人际关系和近期关键事件节点。
“明智的选择！”小七称赞，“宿主您很有理财头脑嘛！不过我要提醒您，这情报包只包含基础信息，如果想要‘陆衍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裤衩子’这种高级情报，得加钱。”
“……我不需要那种情报。”
“好的好的，我懂，要循序渐进嘛。”小七的语气暧昧，“那么，准备传送吧。第一次可能会有轻微不适——头晕、恶心、想吐什么的，都是正常现象。建议闭眼，如果实在忍不住可以吐，但清理费用要从您积分里扣哦。”
“等等。”林砚打断它，“任务失败了会怎么样？”
小七的光球闪烁了一下，声音依旧欢快，但内容不那么愉快：“任务失败，扣除双倍积分。积分不足者，灵魂评级下降。连续三次任务失败……会被事务所辞退哦。”
“辞退的意思，就是变成宇宙背景辐射？”
“宿主理解得真快！”小七开心地说，“所以请务必努力完成任务呀！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啊不对，是任务全胜！”
林砚深吸一口气：“我还有个问题。”
“请问请问，我可是贴心小助手呢！”
“你们这单位到底有多少员工？老板是谁？有没有工会？我被欺负了能投诉吗？”
小七的光球明显僵了一下。
“这个……宿主权限不足，无法查询哦！”它迅速转移话题，“那么准备好了吗——Three，Two，one，传送开始！祝您任务愉快～记住，微笑是最好的武器！虽然您这次的任务目标可能笑不出来，但您可以笑给他看呀！”
纯白空间开始扭曲旋转，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林砚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耳边还回荡着小七最后一句话：
“对了宿主！忘记说了，每个世界都有隐藏任务和额外奖励，多探索有惊喜哦！比如和任务目标成为好朋友什么的……嘿嘿嘿……”
“嘿你个……”林砚没能说完。
下一秒，他站在了阳光下。
九月的风吹过，带着桂花香和一股……食堂的油烟味？眼前是一所看起来就很贵的私立高中大门，烫金的“明华中学”四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晃得人眼晕。学生们穿着精致的校服进出，谈笑声、自行车铃声、远处球场的呼喊声混在一起。
林砚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同款校服——白衬衫，灰色针织背心，深色长裤，还挺合身。背着一个崭新的书包，手感不错。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学生证：高二（3）班，林砚。照片是他现在的脸，表情略显僵硬，像是被班主任逼着拍的。
“还挺像那么回事。”他嘀咕。
书包里除了几本崭新的教材，还有一个黑色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手写的日程表——字迹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第二页开始，是他花50积分买的情报：
陆衍今日日程：
6:00 起床
6:30-7:00 晨练（跑步）
7:00-7:30 早餐（通常不吃）
7:40 到校
8:00-12:00 上午课程
12:00-12:30 午餐（通常在教室吃自带便当）
13:00-16:00 下午课程
16:30-18:30 物理竞赛班选拔测试（关键事件）
19:00-22:00 钢琴练习（家中）
22:00-24:00 自习
24:00后睡眠（平均每日4-5小时）
今日关键事件：下午4:30，物理竞赛班选拔测试。陆衍将因前夜练琴至凌晨（母亲要求准备大师班 audition），在测试中首次失误，成绩跌出前三。父亲当晚得知后，将进行长达两小时的电话斥责（内容涉及“失望”“丢脸”“不如别人家的孩子”），成为崩溃进程的关键节点。
林砚看了眼手表——一块普通的电子表，显示：下午3:47。
还有四十三分钟。
他抬头望向校园里那栋最高的教学楼，按照情报，物理竞赛班应该在五楼的专用教室。
“首先，得混进考场。”他自言自语。
“宿主加油哦！”小七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响起，吓得他一激灵，“友情提示：您现在的身份是转学生，还没办完所有手续，理论上不能参加选拔测试。但是！您可以用积分兑换‘临时准考证’哦！只要99积分，考场任您行！”
“……你怎么还能说话？”
“我一直都在呀！我是您的随身系统嘛，除非您手动静音——不过那个功能要VIP才能开通哦！”
林砚揉了揉太阳穴：“99积分太贵了。”
“那您也可以尝试其他方法嘛！”小七欢快地说，“比如翻窗进去？或者伪装成监考老师的亲戚？再或者……直接闯进去然后说‘对不起走错了’？”
“最后一个建议是认真的吗？”
“开玩笑的啦～不过宿主，时间不等人哦！”
林砚看着校门口进出的学生，突然有了主意。
他走向门卫室，露出一个尽量自然的微笑：“叔叔您好，我是今天刚转学过来的，叫林砚。班主任让我先去教务处办手续，但我找不到路……”
五分钟后，他拿着门卫大叔手绘的地图（画得跟鬼画符似的），顺利进入了校园。
“看，这不就进来了？”林砚对脑子里的系统说。
“宿主厉害！省了99积分呢！不过我要提醒您，您现在要去的是教务处，不是考场哦。”
“我知道。”
林砚按照地图——勉强算是地图——找到了教务处。敲门，进去，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女老师抬头看他。
“老师您好，我是今天转学过来的林砚。”他递上学生证，“班主任让我来办手续。”
女老师看了看学生证，又看了看他，在电脑上查了查：“哦，林砚是吧……手续基本齐了，就差最后签字。你班主任今天请假了，你明天再来吧。”
“好的，谢谢老师。”林砚乖巧地点头，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对了老师，我听说今天下午有物理竞赛班的选拔测试？”
“是啊，怎么了？”
“我原来学校也是物理竞赛班的，能去观摩一下吗？想看看明华的水平。”他露出“好学上进好少年”的表情。
女老师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他几秒：“你成绩怎么样？”
“还可以，上次联考物理是满分。”
这倒不是吹牛——情报包里写着，他这身份的原主确实物理很好。
女老师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那你拿着这个去五楼物理教研组找王老师，就说教务处李老师让你去的。不过说好了，只能观摩，不能干扰考试。”
“谢谢李老师！”
林砚接过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准予观摩”和一个签名。
走出教务处，小七在他脑子里鼓掌：“哇！宿主您这演技可以啊！刚才那个乖巧笑容，那个好学眼神——您生前是不是经常这样骗项目经理说‘代码快写完了’？”
“……闭嘴。”
“好的好的，我尽量。”小七说完，还真没声了。
林砚看了眼手表：4:12。
还有十八分钟。
他快步走向教学楼，上楼，找到物理教研组。一个中年男老师（应该就是王老师）看了纸条，点点头：“行吧，你坐最后一排，保持安静。考试4:30开始，六点结束。”
“谢谢老师。”
林砚走进教室。这是一间很大的阶梯教室，已经坐了三十多个学生，都在低头看书或默念公式。他在最后一排角落坐下，目光扫过前排。
然后，他一眼就认出了陆衍。
和照片上一样，穿着整洁的校服，坐得笔直，正在看一本厚厚的《大学物理》。但离近了看，能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翻书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像是握得太紧。
“压力值87……”林砚想起资料里的数字。
4:25，监考老师开始发卷。4:30整，铃声响起，考试开始。
林砚坐在最后，看着前排学生们埋头做题。他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陆衍的侧脸——眉头微皱，嘴唇抿紧，写题的速度很快，但偶尔会停顿，抬手揉太阳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5:15左右，林砚注意到陆衍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盯着某一道题，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有些恍惚。
“开始了。”林砚心想。
5:40，陆衍突然放下笔，用手撑住额头。监考老师走过去，低声问了句什么，他摇摇头，重新拿起笔，但手在微微发抖。
5:55，交卷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起身，有人面带笑容，有人垂头丧气。陆衍是最后一个交卷的，脚步有些虚浮。
林砚跟着人群走出教室，看到陆衍在走廊尽头靠在墙上，闭着眼，脸色苍白。
他正犹豫要不要过去，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叮！触发支线任务：【及时的善意】
任务内容：在目标情绪低谷时给予适当关怀
任务奖励：50积分+随机道具×1
失败惩罚：无（但会错过刷好感的机会哦）
是否接受？是or否”
林砚在心里默念：“是。”
他走向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水——花的是这个身份身上带的现金，不是积分，这让他稍微欣慰了点。
然后，他走到陆衍面前，递过去一瓶。
“喝点水吧，你脸色不太好。”
陆衍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递到面前的水，愣了几秒才接过去：“……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
“考试挺难的。”林砚靠在对面的墙上，自己也拧开水喝了一口，“最后那道题，我看了半天都没思路。”
陆衍看了他一眼：“你是……新来的？”
“转学生，今天刚来。”林砚笑笑，“听说有竞赛班选拔，就想来看看水平——果然很厉害。”
陆衍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考砸了。”
“怎么会？我看你前面做得挺顺的。”
“最后三道题……脑子一片空白。”陆衍握紧水瓶，“昨晚没睡好。”
“因为练琴？”
陆衍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林砚面不改色：“刚才在教务处，听到老师聊天说的。说有个学生特别厉害，成绩好还会弹琴，每天练到很晚——我猜就是你吧。”
这个解释勉强合理。陆衍眼中的警惕稍微消退，但依然没完全放松。
“压力很大吧？”林砚问，“又要学习又要练琴。”
陆衍没说话，只是盯着手里的水瓶。
“我以前也是这样。”林砚继续说（开始编故事），“我爸是工程师，我妈是医生，他们都希望我子承父业。我每天除了上学就是上补习班，周末还要学钢琴——虽然我弹得跟敲木鱼似的。”
这话半真半假。林砚的父母确实是工程师和医生，但他没学过钢琴，倒是学过编程——从小学开始。
“后来呢？”陆衍问。
“后来我离家出走了。”林砚说，“就带了一个书包，跑到城里的网吧住了三天。”
陆衍睁大眼睛：“……然后呢？”
“然后被警察找到了，送回家，被我爸揍了一顿。”林砚耸耸肩，“但那次之后，他们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不再逼我那么紧了。”
其实是胡扯。林砚没离家出走过，但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他的表弟就是，后来确诊了抑郁症。
陆衍沉默了。走廊里只剩下远处传来的学生喧哗声。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我爸爸……不会理解的。”
“也许吧。”林砚说，“但至少你可以试着说出来。憋在心里，早晚会出问题。”
陆衍看着他，眼神复杂。就在这时——
“陆衍！”一个严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一个穿着西装、梳着一丝不苟发型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过来，脸色阴沉。林砚立刻认出这是陆衍的父亲——资料里有照片。
“你怎么还在这里？考试结束二十分钟了！”陆父看了一眼手表，“司机在外面等半天了！晚上还有钢琴课，你不知道吗？”
陆衍的身体明显僵住了：“我……马上来。”
“快点！”陆父转身就走，甚至没看林砚一眼。
陆衍把没开封的水瓶塞回林砚手里，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口。
脑子里的系统声音适时响起：
“叮！支线任务【及时的善意】完成！
奖励：50积分已到账
随机道具抽取中……
恭喜获得：【精力糖果×3】
效果：服用后一小时内精神集中力提升，可对抗轻度疲劳
备注：不能替代睡眠哦！长期服用可能会导致您看见会说话的猫——开玩笑的啦，但真的不能多吃！”
林砚看了看手里的两瓶水，又看了看系统仓库里多出来的三颗蓝色糖果。
“开局还行。”他轻声说。
走出教学楼时，夕阳正西下，把校园染成金色。林砚看了眼手表：6:20。
距离任务时限还有五个多月。
距离陆衍的崩溃点，也许更近。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校门口走去。书包里，那份情报的最后一页显示着明天的日程：
明日关键事件：上午10:00，物理考试成绩公布。陆衍成绩为第五名（历史最低）。中午12:30，父亲电话斥责。下午，陆衍将首次产生“逃避一切”的念头。
“看来明天也得来学校。”林砚想。
走到校门口时，小七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宿主宿主！今日表现评分：B+！虽然开局平平，但支线任务完成得很漂亮！要继续加油哦！顺便问一下，您觉得目标人物怎么样？帅吗？是您喜欢的类型吗？”
林砚：“……你能把自己静音吗？”
“这个功能真的要VIP……”
“那我选择死亡。”
“哎呀别这么说嘛！开个玩笑啦！我这就安静！真的！”
夕阳下，穿着校服的少年走出校门，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高中生活——或者说，他的第一次灵魂修复任务——就这样开始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某个他看不见的维度，系统小七正欢快地在日志上记录：
“新宿主1031号，首日观察报告：
吐槽能力：A+
临场应变：B+
演技水平：B（有待提高）
对任务目标的关注度：C（过于工作化，缺乏情感投入）
总体评价：有潜力，但需要引导。
PS：他真的没发现目标人物看他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吗？哎呀呀，这下可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