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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对峙 等你一句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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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了好些日子，庄钰在刚有些眉目时突然收手，只因为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很大胆的猜测，大胆到他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脊背发凉，浑身汗毛倒竖，至此他便停下了一切行动，不敢继续查下去。
庄钰自认为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恨他的人有很多，爱他的人只有几个，他甚至觉得自己被人厌恶害怕才是正常的，可他怕自己的这一面被颜飒看见，所以他只能将自己藏起来，像是小时候为了大人的一颗糖而装乖巧。
他也极其贪心，他想要真相也想要义父的偏爱。
如果真相是毒药，那义父的偏爱就是解药。
他不想查出什么真相了，就这样一直被蒙在鼓里也挺好的，只是这样他还能待在颜飒身边，哪怕是看着他工作，庄钰心里也是满足的。
他可以永远装傻，但他不能失去颜飒。
庄钰这些日子的状态，颜飒也看在眼里，这种装出来的姿态让颜飒很不爽，可他自己也不知道在不爽些什么。每当他心里有松懈，他就会忍不住喝几杯，深夜独饮时他总是在脑中一遍遍预演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相信以庄钰的手段与智慧，迟早能查到的，他在等着庄钰来质问他，就像很多年前的雨夜一样。
就这样一个人等着，另外一个人装糊涂。
不知不觉间，公司就快开年会了。
年会上，先是颜飒上去讲话，他站在台上，穿着十分得体，远远看去像是高雅的黑天鹅，脖颈脆弱而纤细，看得人忍不住想去伸手握住那致命的位置，但颜飒的眼神是冰冷的，如果有人靠近他，便会被天鹅狠狠咬一口，除非扯下一块肉，否则他绝对不会松口。
庄钰虽然刚进公司不久，但是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强，并且大家或多或少都明白他在公司的地位，他的背后是颜飒在给他撑腰，所以工作中也很少遇见没脑子的人去刻意刁难。也就在这次年会上，他被人有意安排为优秀员工，能够上台发言。
颜飒以往讲完话就直接离场，或者去包厢与几个高管吃饭，但是今天他想听听庄钰的发言。
“额，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也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各位赶紧吃饭吧。”庄钰站在台上有点局促，他看向颜飒离开的方向，原本以为会看见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结果确实瞧见颜飒停下脚步等自己，他脑子轰的一下短路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节省时间一句话结束。
“好！！说得好！！”
即便他发言简短，但还是会有人捧场，他们捧的也不仅是庄钰这个办公室专员，更是公司未来的继承人。
说完，庄钰快速下台，慢跑几步跟到颜飒的身后，眼神在对上颜飒视线的时候，脑袋不由自主地低下去，他担心刚才的发言会招来一顿数落。
“颜总。”庄钰轻轻唤了一句。
“刚才怎么不多说几句？”颜飒站在原地，庄钰略微需要仰头才能与他对视，他发现庄钰避闪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竟然觉得此时逗弄小孩会很有意思。
庄钰眼神乱瞟，幸好现在台上继续进行着下面的环节，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回到了台上，但是他始终感觉有人在打量盯着他，“我不知道说什么。”
“没有提前准备？”颜飒看出他的不自在，转过身迈步前走，只微微偏头示意庄钰跟上。
“……不是，我只是……”庄钰欲盖弥彰似的想去解释，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最后只能像是电脑死机一样瞬间卡顿住。
“你只是觉得我刚才在这里等你。”颜飒还是能看出来的，因为庄钰根本不屑伪装。
“嗯。”庄钰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知道还不跟上，是想让我拿轿子抬你上去吗？”
“……真的？”
“假的，你就在下面吧。”说罢颜飒转身就走了，完全没有等庄钰的意思。
庄钰见他这样，赶快跑两步跟着他身后，美滋滋的去包间了。
包厢当中除了他经常看见的几个公司高管，还有一些不经常来公司，并且年纪有点大的董事。
“颜总，赶紧进来吧，就等你了。”说话的是杨董事，他的父亲与颜飒的爷爷早年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颜飒小时候也会经常去他家里玩。
当年颜飒接手公司也是他极力支持的，还给了颜飒多方面的帮助。
“杨叔叔，叫我小颜就行了。”颜飒看见杨董事心情好了不少，就连经常冷着的脸都难得的露出笑容，还多了一丝恭敬。
颜飒前脚刚进去，庄钰就对上了杨董事，“杨董事您好，我叫庄钰，是颜总办公室的高级专员。”
“你好啊，小庄。”杨董事笑呵呵上下打量眼前的庄钰，“我以前经常听小颜提起过你，但是听说你出国留学去了。”
“我刚回来不久。”庄钰态度端正地跟杨董事交谈着，但他不想过多提及留学的事情，索性转移话题，“杨董事，以前颜总经常提起我？”
“那肯定的啊，你是不知道，当时……”说到这里，杨董事脸上笑得灿烂，先是老狐狸打量小狐狸似的盯着颜飒，拉着庄钰在旁边讲悄悄话。
“啊？”庄钰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好了杨叔，人都到齐了，就开始吃饭吧。”颜飒担心他们俩再怎么聊下去，饭都不用吃，光听八卦两人就聊饱了。
“哦哦哦，好的。”庄钰赶紧收起玩笑似的表情，找了一个离颜飒有点远的位置坐下，按照他的辈分坐那个位置是最合适的。
“你坐那里干什么？”颜飒有点不高兴，皱着眉看着庄钰。
“我……”
不等庄钰把话说出来，颜飒就率先开口，“坐这里来。”
颜飒拍拍自己身侧的座椅，示意庄钰坐到这里来。
庄钰微微抬眸，眼中已经晕染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知道他现在的心跳很快，不管如何遏制也没有办法。
“愣着干什么呀，赶紧过去坐着。”另外一个高管活跃气氛道。
“颜总特意吩咐多加一个座位的，我刚才一直在猜谁会来，结果是你小子。”杨董事打哈哈笑道。
颜飒有点后悔了，他不应该这样安排的。
他的视线对上庄钰眸子的一瞬，就忍不住挪开，不敢与他对视。
只因为，那双眼眸看他一眼，就让他心里如同火烧一般炙热，他很清楚那是什么情绪，但是这种情感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更不能因庄钰而产生。
“快坐吧。”颜飒表情渐渐变得冰冷，说出口的话也不带着任何感情。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颜飒语气的变化，几个活跃气氛的高管，笑容渐渐小了下去，就连杨董事也有点意外的看向颜飒，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不高兴。
气氛因为颜飒一句话而凝滞住。
“开宴吧。”颜飒自己也清楚，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失态，他率先开口打破僵局，试图活跃气氛。
他们喝了很久，今天晚上的颜飒多喝了几杯，只要有人拉着他敬酒，他就跟人喝上一杯，喝到最后没人敢再敬酒，大家都担心颜飒喝出意外。
“颜总还是少喝一点吧，对身体不好。”庄钰开口劝道，他连着喝了好几杯，但是都没有颜飒喝得多，他想着颜飒不太健康的胃，照这个喝法下去，胃肯定受不住。
“今天年会我高兴，多喝几杯没事的。”
颜飒的神智已经有点不清醒，那拿酒杯的手都有点握不住。
“小庄，颜总今天喝得有点多了，你先带颜总去隔壁休息室吧。”杨董事一头雾水，不知道颜飒因何如此。
“好。”庄钰将颜飒扶起来，满脸担忧的盯着人看，心里已经计划好了，等出去就要给管家电话，叫他那边准备好药物。
颜飒被放在休息室的床上，他感觉自己胃里火烧般的痛，甚至是痛得他冷汗都下来了，但他却只是闭目不语，现在或许只有这样强烈的疼痛才能唤醒他，才能让他时刻保持清醒。
“颜哥，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庄钰用湿巾给人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管家在上来的路上，估计两三分钟之后就能将东西送到。
“你出去。”颜飒睁开眼，抬手握住庄钰擦拭的手，然后轻轻往外甩开，“你出去……”
“义父刚才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庄钰心下一沉，呼吸乱了几分，他一只手将颜飒的两只手桎梏住，另外一只捏住颜飒因为疼痛而微微抖动的肩膀。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想听颜飒亲自说出来。
“我叫你出去！”颜飒挣扎着想摆脱庄钰的手，但是庄钰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他现在是一个成年男性，甚至身强体壮、威武高大，会是很多女孩子喜欢的对象，会是未来商业领域的新星，唯独不能是……
颜飒这样常年陪在生意场的人，自己也不知道节制，哪怕是有极好的医疗团队，他的身体也一直处于亚健康的状态，哪里会是庄钰的对手，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庄钰，你就不该回来。”颜飒身体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他将脸撇向一边，闭上眼睛不愿让庄钰察觉到他眼底的异样，他想就这样藏着，直到死。
“义父，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庄钰将颜飒的头掰过来，粗糙的指腹握住颜飒的下巴，颜飒忍不住吞咽口水。
喉结在庄钰手中滑动，庄钰只感觉手中握住的不是下巴，而是一块滚烫炭火，让他想放手，却又炙热得让人不敢远离。
颜飒是庄钰冬日里唯一的火，远离了就寒冷刺骨，靠近了就炙热难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