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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联姻局-装弱者的边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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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装弱者的边界
纪浩然一向很清楚，装弱是有边界的。
越过那条线，就不再是掩饰，而是放弃。
他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最后一盏灯熄灭，表情难得没有松散。
电话那头，瑞琪还在絮絮叨叨。
“你真不管？我听说那边已经开始查你那位新管家了。”
纪浩然语气轻松：“查得到的，都是我愿意给的。”
“那查不到的呢？”
纪浩然停顿了一秒。
“那就不是他们该碰的。”
瑞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是……认真了？”
纪浩然没有回答。
他挂断电话，转身回到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神情变得冷静而专注。
那是一种，和“游手好闲”毫不相干的状态。
几分钟后，一封邮件被发送出去。
没有署名。
只有一个简短的附件说明：
关于皇室旁支家族近期资产结构异常的非正式提示
发送对象，不是纪夫人，也不是纪老爷。
而是纪家长期合作的一家独立信托评估机构。
做完这一切，纪浩然合上电脑。
没有留下任何直接指向自己的痕迹。
第二天上午，变化出现得很轻。
轻到不像是反击。
纪夫人原本安排的一次“背景复核”，被临时叫停。
理由是——
合作信托方要求同步评估联姻带来的长期结构风险。
这不是质疑。
这是专业层面的刹车。
顾瑾是在系统里看见这条变更的。
他停下手里的工作，看了两遍。
这不在他的推动节奏里。
“有人提前出手了。”他在心里判断。
而且，出手的人，对规则极其熟悉。
顾瑾合上终端，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纪浩然靠在走廊一侧，像是随意路过。
“你动了什么？”顾瑾问得很直接。
纪浩然抬眼，神情依旧懒散。
“我只是提醒了一下。”他说，“提醒他们，别把手伸得太快。”
顾瑾盯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认真地审视纪浩然。
不是二世祖。
不是被保护的继承人。
而是一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你不该现在出手。”顾瑾说。
“我知道。”纪浩然回答。
“那你为什么——”
“因为他们开始越界了。”纪浩然打断他。
他语气很轻，却没有退让。
“查你，是越界。”他说，“这条线，我不能让他们踩。”
这句话没有多余情绪。
但分量很重。
顾瑾一时没有说话。
他并不习惯，被别人替自己挡线。
“你这样做，”他缓缓开口，“会暴露你不是他们以为的样子。”
纪浩然笑了一下。
“不会。”他说，“我出手的方式，本来就不是给他们看的。”
顾瑾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纪浩然不是不动。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合理动的理由。
而现在，这个理由是他。
“下次，”顾瑾说，“提前告诉我。”
这句话本身，就已经是立场。
纪浩然微微一怔，随即笑得更轻了。
“好。”
他应得很快。
快得不像谈判。
顾瑾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稳了一点。
他在心里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人，不是需要被救的对象。
——而是，值得并肩的那种。
而对纪浩然来说，这也是第一次。
他在装弱的边界上，
为了一个尚未产生爱情的人，往前走了一步。
棋局还在继续。
但从这一刻起，
他已经不再是孤军作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