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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正式入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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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正式入职
顾瑾正式入职的第一天，没有欢迎仪式。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纪宅的清晨安静而克制，仆从们各自站在既定的位置，行动间没有多余的交流，像是一台早已校准过无数次的机器。
威尔带着他完成了例行的交接。
这里不是住宅，更像一套长期运行、精密而稳定的系统。
“这里每天六点半启动。”威尔一边走一边说，“七点前完成公共区域整理，七点半开始早餐准备。你需要在八点前确认当天的所有行程与变动。”
顾瑾点头，没有记录，但每一句话都已经在脑中归档。这不是第一天上岗的姿态，更像一个已经在这里工作过数月的人，只是在进行确认。
随后是管家团队的简单介绍。副管家、宴会协调、后勤负责人、司机主管、厨房总管，每个人的职责边界被清晰划分，没有重叠，也几乎没有模糊地带。
这是一个高度依赖规则的体系，而规则，本身就是这里最重要的语言。
顾瑾听得很专注，却极少插话。他清楚，第一天不需要展示能力，只需要证明一件事：他懂得位置。
上午接近十点，家族成员陆续出现。
纪老爷是在书房门口短暂露面的。身形高大，步伐稳健，目光扫过大厅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没有看顾瑾太久，只是点了下头，像是在确认“这个人已经被安排进秩序里”。顾瑾微微颔首，角度恰到好处。
纪夫人随后由女佣陪同下楼。她的视线停留在花瓶与餐桌布置上，细致而挑剔。顾瑾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桌角多停了一秒，那是她习惯检查细节的位置。他默默记下。
大少爷纪浩真出现得很低调，一身深色西装，言行克制，只与威尔简短交谈几句，确认行程后便离开。整个人像一枚稳定的砝码，存在感不强，却让人安心。
少夫人钟玥是在餐厅出现的。她没有刻意掩饰审视的目光，视线从顾瑾身上掠过，带着一丝探究，却没有开口。那是一种习惯独立判断、不急于表态的姿态。
至于小姐纪熙雪，她几乎是“闯”进视线里的。步伐轻快，声音清脆，对环境毫不设防。她朝顾瑾多看了两眼，像是对新面孔感兴趣，却很快被别的事情吸引走，笑声在走廊里短暂地停留，又迅速消散。
纪浩然没有正面出现。他的存在感隐约，却始终在宅邸空气里留下轻微扰动，偶尔是远处传来的笑声，偶尔是窗外掠过的身影。
顾瑾没有抬头确认，他只是记住了这一点：这里，并非所有人都遵循同一套节奏。
第一天，不需要结论。他只是观察。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停顿、每一声轻微的呼吸，都被他冷静地纳入心理地图。
午后，他被分配到实际事务中。核对行程、确认物资、调整人员轮班、处理一项并不紧急却细碎的突发问题。
顾瑾处理得很快，却始终留有余地，不抢功、不越权，只把该做的事情做到刚刚好。威尔在不远处观察，没有评价。
随着时间流逝，宅邸恢复了一种近乎完美的平衡状态。每一处都像精密机器的一环，而顾瑾在其中，始终保持冷静与距离。
顾瑾站在偏厅窗前，看着夕阳落在草坪边缘，光影缓慢移动。屋内灯光缓缓亮起，吊灯与壁灯投射出温暖的光线，照亮主厅和走廊的每一处角落，影子被拉长又交错。厨房的烹饪灯光依旧亮着，偶尔映出厨师忙碌的身影；庭院的喷泉水声与树叶轻摆的沙沙声交织，仿佛低声讲述着宅邸夜间的节奏。
偶尔楼上传来轻轻开关门的声音，或是低声交谈，都被整体的安静吞没，留下隐约的动态痕迹。即便夜色降临，宅邸的秩序依然井然，每个区域的运作都有序而不紊。
他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不是来被记住的。
更不是来参与和展示情绪的。
他只是来工作。
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被放进了某些人的观察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