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门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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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后，走廊里只剩下壁灯昏黄的光。
裴安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那点极淡的笑意慢慢化开，在脸上漾开一片柔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沐浴后淡淡的、清甜的花果香气。
很淡，却足够清晰。
清晰到让他走进自己卧室时，那气味还固执地停留在空气里，混着他自己身上白茶香水的尾调，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痒的融合。
卧室里没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阅读灯亮着，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晕。他走到窗边，拉开半幅窗帘。
窗外，阿姆斯特丹运河的夜景安静得不像话。对岸的古老建筑灯火零星，偶尔有游船驶过，在水面上划开一道晃动的金色光痕。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漏进来，带着初秋的微凉。
他靠在窗边看了会儿夜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客厅里的画面——
她穿着那身白色棉质睡裙，丸子头松散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抱着靠枕窝在沙发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一会儿兴奋地指着画面讲解，一会儿又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靠枕，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那种纯粹的热忱，那种毫无保留的分享欲，那种……孩子气的天真。
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和他以为的她，好像也不太一样。
裴安羽闭上眼睛，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黑暗中，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能清晰地回忆起她说话时微微张开的嘴唇，那红润的色泽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柔软的光泽；能回忆起她转头看他时，那双杏眼里毫不设防的信任和依赖；能回忆起她说“我愿意试试”时，脸颊上那抹淡淡的、害羞的粉色。
还有那句“非你不可”——他怎么会突然说出那种话？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话出口的瞬间，他又清楚地知道，那不是一时冲动。更像是一种潜意识里早就存在的认知，借着那个氛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就像现在，他清楚地感觉到身体某处不受控制的反应，那种被压抑了许久的、近乎本能的渴望，正随着回忆一点点苏醒、膨胀。
该死。
他睁开眼，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自嘲的笑意。
二十八年来，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克制，足够掌控一切。可面对那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结婚才几天的小骗子，那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简直不堪一击。
只是想起她的样子，想起她的声音，想起她说“我愿意试试”时那种既期待又不安的神情——
身体就有了反应。
而且，反应还很强烈。
裴安羽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浴室。脚步比平时快了些，带着一种近乎逃离的仓促。
浴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在深灰色的大理石墙面上投下模糊的光影。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冰凉的水珠顺着优越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再没入睡袍敞开的领口。可那点凉意丝毫没能驱散身体深处翻涌的热意，反而让那种渴望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难以忽视。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陌生的脸。
白金色的发丝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微微凌乱，几缕垂在额前。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眼底藏着某种被强行压抑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嘴角绷得很紧，下颌线也因为克制而微微收紧。
这副模样，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不像Alston·Hiles。
不像那个冷静自持、掌控一切的冰山总裁。
更像一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裴安羽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认命。
算了。
他伸手解开睡袍的腰带，丝质布料顺着肩线滑落，堆在脚边。月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他紧实流畅的身体线条上——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腹肌肉，窄瘦的腰线，再往下……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镜子里的自己。
修长的手指带着凉意，却丝毫没能缓解那股从身体深处涌上的燥热。他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她的样子——
她坐在咖啡馆里，大大咧咧地问他“你就是啊？”时那副嚣张又心虚的模样；她趴在桌上，小声嘟囔“我都没谈过恋爱呢”时那种真实的怅然；她头发被安全带勾住，皱着眉扯他袖子说“你轻一点嘛”时那种不自觉的娇气；还有今晚，她窝在沙发里，眼睛亮晶晶地跟他分享电影时那种纯粹的热忱……
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过分，每一处细节都让他心痒。
指尖的动作不自觉地加重了些，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优越的眉骨滑落，滴在睫毛上，再坠进眼睛里，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可他顾不上这些。
脑海里全是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那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亮的杏眼，还有那句软绵绵的“我愿意试试”……
“操。”
他低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被情欲浸透的磁性。
指尖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重。月光下，他紧实的背肌绷出清晰的线条，脖颈因为用力而向后仰起，喉结剧烈地滚动着，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
最后那一瞬间，他咬紧牙关，将脸埋进手臂里，压抑地闷哼了一声。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月光依旧温柔地洒进来，落在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晕。
他靠在冰凉的墙面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
眼底的情欲还没完全散去，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又藏着某种更深的东西——那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非但没有因为刚才的释放而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汹涌。
他想要她。
不止是身体上的。
是那种……完完全全的、从里到外的占有。
想要她的笑容只为他绽放，想要她的眼睛里只有他的倒影，想要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与他有关，想要她……真的成为他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过了。
他知道。
可理智在这个念头面前，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
裴安羽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脸，又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体。冰凉的水流暂时驱散了身体的热意，却没能驱散心底那股翻涌的渴望。
他擦干身体，重新系上睡袍，走出浴室。
卧室里依旧安静，只有床头那盏阅读灯亮着温暖的光。
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半。
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那个小骗子，看起来作息应该挺规律的，毕竟每天都要早起上班……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手机掉在地上的闷响。
裴安羽动作一顿，侧耳听了听。
隔壁很安静，刚才那声响动之后，再没有其他声音。
可能是睡迷糊了，把手机碰掉了吧。
他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正准备躺下，却又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很轻的、压抑的笑声。
那笑声闷闷的，像是捂在被子里发出来的，但在这寂静的夜里，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裴安羽挑了挑眉。
还没睡？
他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四十。
这个点了，还在玩手机？
隔壁房间里，季望舒确实还没睡。
她正趴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一片兴奋的红晕。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时不时因为闺蜜杨雨薇回复的内容而笑得肩膀发抖。
「救命！薇薇！我感觉我要完蛋了！」
她发了这条消息过去，很快，杨雨薇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你又怎么了？」
「我好像……真的见色起意了。」
「？？？？？？？」
「不是，季望舒，你前两天不是还在群里哭诉自己这辈子都谈不了恋爱了吗？怎么今天就见色起意了？？」
「就是……今晚我们一起看电影来着。」季望舒咬着下唇打字，脸颊越来越烫，「他穿着睡袍，领口开得特别大，腹肌都露出来了……我不是故意看的！但是那个角度，那个光线，真的……太要命了。」
「……所以你就盯着人家腹肌看了一晚上？」
「没有一晚上！」季望舒急忙反驳，「就……看了一眼。」
「一眼就能让你见色起意？？」
「不止一眼……」她老实承认，「而且他说话的声音也特别……你知道的，就是那种低低的，带着点磁性的，听多了耳朵会怀孕的那种……」
「……」
「他还说什么‘非你不可’……虽然可能是随口一说，但我当时心跳都快停了。」
屏幕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季望舒，你栽了。」
「我知道。」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我就是觉得……他好像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我以为他那种人，应该很高冷，很难接近，可是……他对我还挺好的。」
「怎么个好法？」
「就……很细心。」她想了想，继续打字，「我搬过来，他连我那个小猫挂件都帮我挂好了。看电影的时候，我说什么他都认真听，还会回应我。我说想试试，他就说会陪着我……」
「……我靠，这什么绝世好男人。」
「是吧！」季望舒眼睛一亮，「我也觉得！」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试试？」
「嗯。」她抿了抿唇，「反正都结婚了，试试也不亏。而且……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颜狗本质暴露无遗。」
「我就是颜狗怎么了！」她理直气壮，「再说了，他不仅脸好看，身材也好，声音也好听，还会做饭……这种男人，错过了不是血亏？」
「行行行，你说得对。」闺蜜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那你们……到哪一步了？」
「什么都没到！」季望舒脸更红了，「就……牵过手，坐过他腿上，他抱过我一下……没了。」
「……就这？」
「就这。」她叹了口气，「不过今晚看电影的时候，气氛真的挺好的。我觉得……特么有点爽啊」
「那你加油。」杨雨薇发了个坏笑的表情，「他做饭好吃希望他做饭也好吃」
「……我怎么他妈觉得你在开车？」
「有吗？没有啊。」杨雨薇装傻，「我就是单纯地希望你幸福。」
季望舒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又急忙捂住嘴，怕笑声太大传到隔壁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逐渐从裴安羽身上发散开，开始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近看的剧，新出的口红，公司里的八卦……
等季望舒终于觉得困了，抬头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她揉了揉眼睛，放下手机，准备去喝口水就睡觉。
赤着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到客厅。
厨房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料理台。她倒了杯水，靠在吧台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主卧的方向。
主卧的门关着，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光。
他应该已经睡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