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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季望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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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望舒这样想着，正准备回房间，却忽然听见主卧里传来一阵很轻的、像是水流的声音。
她动作一顿，侧耳听了听。
确实是水声，从主卧的浴室里传出来的。
这个点了，还在洗澡？
她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丝好奇。
放下水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主卧门口。
“裴安羽？”她小声唤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里面没有回应。
只有水声还在继续。
她抿了抿唇，又唤了一声：“你睡了吗？”
还是没回应。
水声停了。
季望舒心里那点好奇越来越重，她犹豫了几秒，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主卧里没开主灯，只有床头那盏阅读灯亮着温暖的光。浴室的门关着，磨砂玻璃后透出朦胧的光晕。
她走到浴室门口，又唤了一声：“裴安羽？”
里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门忽然被拉开了。
裴安羽站在门口，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系着那件黑色睡袍，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白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水珠顺着优越的颈线滑落，没入睡袍敞开的领口。他脸上还带着水汽，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灰蓝色的眼睛在雾气氤氲中显得格外深邃，眼底藏着某种还没完全散去的情欲，又带着一丝被撞破的、毫不掩饰的玩味。
他就那样倚在门框上，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痞里痞气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大半夜的，跑来我房间干什么？”
季望舒愣在原地，眼睛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敞开的领口，落在他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膛，落在他脖颈上那颗滑落的水珠……
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我、我听见水声……”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以为你在洗澡……”
“是在洗澡。”裴安羽坦然承认，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她，“怎么，担心我？”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白茶香气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一种潮湿的、诱人的热度。季望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被他伸手揽住了腰。
“跑什么？”他低头看她，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气音，“不是你自己主动过来的？”
“我没有……”季望舒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我就是……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他挑眉，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好奇我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
“……”
季望舒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好奇。
但此刻，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情欲和玩味，看着他那张在昏黄灯光下俊美得有些过分、又带着点坏的脸，看着他那身松松垮垮、随时可能滑落的睡袍……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好奇。
“我、我回房间了……”她小声说，试图挣开他的手。
裴安羽却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急什么？”他低笑，那笑声沉而磁，震得她耳膜发麻，“来都来了，聊会儿？”
“聊、聊什么……”
“聊聊你。”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我房间门口偷听，嗯？”
“我没有偷听！”季望舒急忙否认，“我就是……就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他挑眉，语气里的玩味更浓了，“担心我洗澡洗到一半晕过去？”
“……”
季望舒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她知道他在逗她。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控制不住地……想看他。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敞开的领口，落在那片紧实的胸膛上，落在那颗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喉结上……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刚才跟闺蜜聊天时说的那些话——
“他穿着睡袍，领口开得特别大，腹肌都露出来了……”
“他说话的声音也特别……你知道的，就是那种低低的，带着点磁性的，听多了耳朵会怀孕的那种……”
现在，这些话就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她脸颊越来越烫，心跳越来越快。
裴安羽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看什么。
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刚才在浴室里，他满脑子都是她。现在她真的出现在眼前，还红着脸、眼神躲闪地看着他，那种从心底涌上的占有欲和满足感，简直强烈到让他想把她揉进怀里，揉进骨血里。
但他忍住了。
太快了。
会吓到她。
“看够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带着一种克制的、压抑的情欲。
季望舒猛地回过神，慌忙移开视线：“谁、谁看了！”
“哦。”他拖长了调子，指尖在她腰侧轻轻划了一下，“那刚才盯得那么入神，是在看什么？”
“我……我看你家装修！”季望舒嘴硬，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借口太拙劣，脸颊更红了。
裴安羽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着，那笑声沉而磁，震得她耳膜发麻，连贴着的身体都能感受到那细微的震颤。
“装修好看吗？”他配合地问，语气里的戏谑藏不住。
“还、还行……”季望舒小声嘟囔，视线飘忽着，就是不敢看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缠缠绵绵地交织在一起。
裴安羽看着她这副纯情又嘴硬的样子，心底那股恶劣的玩心又冒了出来。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气声慢悠悠地问：
“刚才……听见什么了？”
季望舒浑身一僵。
她当然听见了。
那压抑的喘息，那低低的闷哼，那……明显不对劲的声音。
可她不能说。
说了，就等于是承认自己偷听了。
“没、没听见什么……”她小声否认，声音却虚得厉害。
“是吗？”裴安羽挑眉，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那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我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季望舒急忙反驳，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他应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遗憾，“那可惜了。”
“可、可惜什么……”
“可惜……”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牢牢锁住她，“可惜你没看到。”
季望舒呼吸一滞。
他、他在说什么？
什么没看到？
“看到……什么？”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到……”裴安羽低笑，那笑声里带着点自我解嘲，又带着点毫不掩饰的欲望，“看到我怎么想你。”
季望舒愣住了。
她想问“想我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明显到，她光是看着他此刻的眼神，看着他眼底那片汹涌的、毫不掩饰的情欲，就什么都明白了。
脸颊滚烫，心跳失序。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理论知识在这一刻全部失效，只剩下一种真实的、近乎本能的慌乱和……隐秘的兴奋。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抿了抿唇，小声问：
“那……你需要帮忙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在说什么？
帮忙？
帮什么忙？
裴安羽也愣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亮的杏眼，看着她微微抿起的、红润的嘴唇，看着她脸上那种既害羞又认真的神情……
心底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欲望，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他当然需要。
想得快要疯了。
可——
“不用。”他最终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克制。
季望舒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
“为、为什么？”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裴安羽看着她这副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小骗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因为……”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太快了。”
“太快了？”季望舒重复了一遍，似乎没理解他的意思。
“嗯。”他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怕吓到你。”
季望舒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她确实有点被吓到。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裴安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那点恶劣的玩心又冒了出来。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用气声慢悠悠地说：
“而且……我怕你真的帮忙，我会控制不住。”
季望舒浑身一僵。
脸颊更烫了。
“我、我回房间了……”她小声说，试图挣开他的手。
这次裴安羽没再拦她，松开了手飞快地跑出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走廊里又恢复了寂静。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晚安，宝宝。”
房间里，季望舒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脸颊滚烫，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刚才……叫她什么？
宝宝？
这个称呼太亲密，亲密得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可心底深处，又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她抿了抿唇，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然后，她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笑声。
那笑声沉而磁，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又藏着某种更深的东西……
季望舒捂住滚烫的脸颊，飞快地爬上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妈的，绝对是故意勾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