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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被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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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这两支笔，是2班那个叫陈什么枫拿过来的。”
何念实在想不出那人叫什么名字：“你认识三街那家超市吗，超市老板娘的儿子。”
李圆规同样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欠路川两支笔了。
陈少枫大清早，就过来找他要笔。说：他欠了人家两支笔，要马上还给人家，跑腿这份苦力活，就由陈少枫这个人美心善的大帅哥代步吧。
路川盯着桌上两支中性笔，没有说话，而脑海里却浮现出，昨天陈小子微信那句【还本加利息】
铃声响了，五班的同学陆续挤出教室，准备到楼下跑操。
“你昨天为什么请假，身体不舒服吗？”何念凑过来。
“嗯。”路川微微偏头，收了桌子上的卷子，跟在众人后面下楼。
路川的刘海不算短，也不长，清爽干净的微分碎盖，明显能从碎发缝隙看到额角上的创可贴。
创可贴是肉色的，奈何他皮肤太白，没挡住的地方有些淤青红肿。
何念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隐约知道他家那点破事，正想着怎么开口才合适，才不会伤到人。
路川垂着眼盯着脚下的帆布鞋，等了半分钟，听不到他憋出一个屁，不由抬头：“你想问什么……？”
声音倏地戛然而止，人群中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正悄悄混进他们五班的队伍。
几个女生见状惊呼：“卧靠！运动会接力赛那个帅逼，他怎么混进我们班了？”
看见来人，路川下意识把脑袋一偏。或许是不想额头的伤被人看见，又或许是别的。
那人猫着腰，小跑到他身边，阳光穿过缝隙打在少年高挺的鼻梁上：“嗨，两支笔我放在你桌子上了，你看见了吗？”
陈少枫歪着头，抬了抬下巴看向何念：“我跟你同桌说了，对吧何念。”
何念心说：兄弟你怎么那么自来熟，我跟你很熟吗，何念也是你叫的？
五班的队伍开始跟着前面的队伍，沿着椭圆的跑道小跑起来，其实说跑道是椭圆形也不太准确。
现在已经五月天，大部分人都穿上短袖，不过沿海天气多变，遇上刮风降雨还需要穿外套。
即使今天出了大太阳，早间温度很高，但站在路川旁边，依旧能感到一丝寒气。
纵使路川鬓边已经出汗，但陈少枫依旧能猜出这人的手心是冷的。
“我口袋有纸巾，等下跑完你擦擦，流汗不擦容易生病。”
“你话很多，再说跑回你们班。”
身体在运动，难免说话带喘，路川喉结滚动，语气依旧冷冰冰。
陈少枫垂头丧气：“我跟不上啊，2班在前面，你知道我体虚，走两步都要喘。”
话音刚落，旁边飞过来一记冷冷的眼刀，陈小子立马闭嘴。
路川跑快了几步，试图想甩掉对方。
奈何活动空间被限制，脚步稍微快点，就会踩到前面朋友的脚后跟。
好在两圈很快结束。
“这个天气跑步热死人。”
何念看着同桌紧绷的表情，提议道：“路川我过去小卖部拿两瓶水，我给你买冰的？”
“去吧去吧。”陈小子挥挥手。
二中校区就一家小卖部，小卖部外人满为患，不用上吃奶的劲，还真挤不进去。
这个时候绿豆沙已经出了，绿豆沙是他们学校最热销的饮品之一。
路川一直侧着脸：“你很闲？”
“没有很闲啊，我只是不想回教室。”陈少枫奇怪他为什么不用正脸看自己，难道自己刚刚开的玩笑太过了。
“不闲，就别跟着。”
陈少枫盯着他下巴的汗，从口袋摸了一包纸：“你先擦擦，头发湿了贴着很不舒服。”
路川刚想接过纸巾，然后让这人赶紧走。
谁知，姓陈却不按套路出牌，猛地把纸巾抽回去。
“你有病？”
路川条件反射扭过头，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路川皮肤很白，显得眉毛和睫毛浓墨重彩，同时也因为他皮肤太白，额头那块淤青更加触目惊心。
陈少枫原本嬉皮笑脸，看到对方额头上的创可贴，和青青紫紫的伤，他瞬间笑不出来了。
那块淤青很严重，甚至有些发红发紫，看着格外的刺眼，陈少枫眼皮一跳。
路川退了两步，干脆转身走开。
陈少枫连忙抬脚追上去：“你额头上是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回头想想，路川和同学打架，似乎不太可能。
难道他招惹了隔壁四中的人？论路川这种别人死活关我屁事的性格，跟陌生人发生矛盾，也不切实际。
“你管得很宽。”路川盯着堵在面前的人，能听出他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是不是任何人受伤，你都要插手管管？”路川冷嗤一声：“是不是得给你发个热心好人奖？”
“别人我懒得管。”
陈少枫突然凑过来，鼻梁几乎要碰到他的脸：“让我看看，你的额头。”
看着那张近在迟尺的冰山脸，一瞬间陈少枫内心产生一种龌龊的想法。
想顺从身体本能吻上去，撬开对方绷紧的薄唇……在对方口腔/横冲直撞……
或者亲吻对方淤青的额头，抚平他紧锁的眉头……
他的想法很变/态，甚至有点不正常。陈少枫呼吸很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对于现在的他冲击力是致命的，因为面前的人不是女生，而是一个带把的男生。
最致命的是，路川始终不躲不闪，就那么冷冷注视着他。这让陈少枫内心产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如果现在吻上去，对方不会躲。
其实姓陈比姓路高，陈少枫眼神涣散地注视他的唇，无意识俯下身去，微微张开嘴。
还差一点，就能直接/吻/上去。
不要问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因为他现在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全由本能在操控。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干什么——
“啪——”得一声，很脆很响。
陈少枫脸偏到一边，脚步往后踉跄，似乎被这一巴掌打清醒了，一脸茫然。
其实路川这一巴掌，并不重，也没用多大力气，只是想把他挥开。
何念回来看到就是这种场面，连忙冲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刚刚不是好好的？”何念拉过路川的胳膊：“走，我们回教室。”
陈少枫眼神恍惚，慌张地捂紧了嘴。
自己在干什么！?
那一瞬间，他不敢去看那人的眼睛，乃至对自己刚刚冒犯的行为，和内心产生出的念头感到害怕和恐惧。
路川那一巴掌，看似把他打醒了，但又似乎没有。
过了一会，等对方离开，陈少枫又忍不住回头看，同时吞了一把口水。
五月份的大太阳，却给他吓出一身冷汗。
化学课，老登在上面讲得口干舌燥，下面没几个回应。
因为是下午第一节课，下面的同学陆陆续续打起了瞌睡。
午间的教室散发出一种绿油油的宁静，窗外的树荫给教室铺上一张张暖床，就连化学的声音也成了催眠剂。
一直以来化学课捧场就那几个，班级里的班干部们。
可以说没有这些班干部，这个班迟早得散。
班里人太多，空气总是闷热的，风扇开了三档，对着人的头皮吹。
判断自己是不是同性恋小测试，那39.9块的会员钱，终归还是得花。
每次化学课，陈小子只有两个姿势，不是额头压在桌子上睡觉，就是手伸在下面玩手机。
陈少枫查了某度，按照上次那条链接点进去，【判断自己是不是同性恋小测试】一共有三十多条问题。
陈小子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每个问题都是仔仔细细默读了两三遍，才给出答案。
可能在找对象方面，这人一向认真。
答了足足有三十多条问题，等待答案这几秒钟，陈少枫如坐针毡，内心十分煎熬。
他一方面害怕自己真是那什么同性恋，一方面又害怕自己不是同，反正十分矛盾。
谁知，屏幕转到最后一秒时，手机突然关机了。
“艹！”
比焦躁，先丢过来是化学的粉笔头！
“陈少枫！你不想听就给我去外面站！老师容忍你们上课打瞌睡，但容忍不了你们在课堂上骂脏话。”
二班的化学老师很矮，吼人也没有什么气势。
“知道了。”陈少枫烦躁地抓了两下头。
“一说你就知道知道！像你这样现在不学习，以后准备干什么，去垃圾桶翻垃圾？”
许北妍喊了一声：“老师不用担心，他以后靠这张脸当男模。”
全班哄然大笑。
别人怎么嘲笑他都行，陈少枫仍旧一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看得化学一阵摇头。
很快笑声消失，众人又把目光收回去。
陈少枫一下课，立马找到李圆规借充电宝，手机勉强开机，可刚刚的测试界面却跳出来了，想重新测试，只能重新充会员。
妈逼，不充了，再充，显得自己像个傻X。
朱丹今个带了篮球，放学几人围在二中的篮球场打球。
落日打在球筐玻璃上，球鞋和地板摩擦，发出类似吹哨子的声音，个个满头大汗，坐在铁栏杆休息。
陈少枫拉起衣摆扇了几下风，觉得测试自己是否同性恋，也不一定要去网上搜。
旁边不就有现成的？
他最终把罪恶的魔爪伸向，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老盛，爸今天请你喝饮料？”
这么多个男生中，就他这个发小外貌下得了口。
她妈，还给他挑上了。
李圆规伸着脖子：“陈哥那我呢？我也要饮料。”
“回来给你们带。”
陈少枫搭上老盛的肩，挑了挑眉，哥俩好的样子：“走，我们去买饮料，你想喝什么？”
“你没骗我吧？”
“骗你我是狗，快走。”
老盛这个傻逼，头脑简简单单，被他一瓶饮料就糊弄走了。
朱丹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背影，啧了一声。
陈少枫靠近对方的侧脸，试图找回早上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可惜没有！
难道是没有对视？没错，早上他和路川对视了，要对视。
如果自己真是同性恋？应该对别的男生也有感觉，才对。
两人站在小卖部旁边，陈少枫忽地掰过人：“老盛，你看着我深邃的眼睛，以及英俊的脸庞。”
陈少枫凑近对方的脸，挑起一边眉毛：“是不是觉得老子特她妈帅，有没有想把老子按在墙上狠狠/亲的冲动？”
老盛重新拿了瓶东鹏特饮又放下，举起另一只手：“这是什么？”
陈少枫啧啧：“不会吧，你想摸我，好变/态。”
“这是巴掌，我想扇你，快点付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