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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上古封印 ...

  •   第二天一早,白愉果然带着岑禾去了后山。

      后山很大,树木茂密,灵气比前山更加浓郁。各种灵草灵果随处可见,偶尔还能看到小动物跑过。

      “朱果喜欢长在向阳的崖壁上。”白愉一边走一边说,“前面就有一片。”

      岑禾跟在他身后,好奇地四处张望。他还是第一次来后山深处,看什么都新鲜。

      “仙尊,那是什么花?”

      “紫月兰,夜晚会发光。”

      “那个呢?像蘑菇一样的东西。”

      “地灵芝,百年才能长成。”

      “哇……”

      白愉偶尔会停下来,给他讲解一些灵草的特性。岑禾听得很认真,还用玉简记了下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一处悬崖下。崖壁上果然长着一片朱红色的果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就是那个。”白愉指道,“我去摘,你在这里等着。”

      “我也能去!”岑禾跃跃欲试,“我学了御剑,正好实践一下。”

      白愉想了想:“小心点。”

      “嗯!”

      岑禾祭出木剑,小心翼翼地飞上悬崖。朱果长在岩缝里,不太好摘,他只能一手抓着岩石,一手去够。

      摘了十几颗,正准备下来,脚下突然一滑。

      “啊!”

      木剑失控,岑禾整个人向下坠去。

      “岑禾!”

      白愉脸色一变,御剑冲上去,接住了他。

      两人落地,岑禾惊魂未定,手里还紧紧攥着朱果。

      “没事吧?”白愉的声音里难得带着一丝紧张。

      “没、没事……”岑禾喘着气,“就是吓了一跳。”

      白愉检查了一下,确认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下次别逞强。”

      “知道了。”岑禾老实道。

      两人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岑禾把摘到的朱果拿出来数了数,一共十五颗。

      “够煮果酱了。”他很满意。

      白愉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果酱?”

      岑禾愣了愣:“因为好吃啊。仙尊您没吃过果酱吧?抹在面包……啊不是,抹在馒头上,特别好吃。”

      “面包?”

      “就是一种面食。”岑禾含糊道,“等果酱做好了,我给您做面包吃。”

      白愉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准备回去。刚起身,岑禾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不是天气冷,而是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仙尊……”他小声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我们。”

      白愉也察觉到了。他上前一步,把岑禾挡在身后,手按在剑柄上。

      “出来。”

      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个黑色的影子慢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但又不完全是人。他穿着黑袍,脸上戴着面具,露出的眼睛是猩红色的,透着诡异的光芒。

      更可怕的是,他的气息。金丹期!

      “剑尊大人,”黑袍人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好久不见。”

      白愉皱眉:“你是谁?”

      “一个故人。”黑袍人轻笑,“不过今天,我不是来找你的。”

      他的目光越过白愉,落在岑禾身上。

      “我是来找这个小家伙的。”

      岑禾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抓住白愉的衣袖。

      “找他何事?”白愉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身上有样东西,我很感兴趣。”黑袍人缓缓道,“把他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痴心妄想。”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黑袍人抬手,一团黑雾从掌心涌出,化作数条黑色的触手,闪电般射向岑禾。

      白愉拔剑。

      霜寒出鞘,寒气四溢。

      剑光与触手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触手被斩断,但很快又再生,源源不断。

      “没用的。”黑袍人笑道,“我的影魔触手,你是斩不完的。”

      白愉没有回应,只是将岑禾护得更紧。他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极寒的剑气,将触手冻结斩碎。

      但黑袍人的实力不弱,同样是金丹期,而且手段诡异。

      战斗陷入僵持。

      岑禾看着白愉的背影,心里着急。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怎么办?

      忽然,他想起系统背包里还有一样东西——【伪装玉佩】。

      也许……可以试试?

      他悄悄掏出玉佩,贴在胸口。玉佩发出微光,他的气息开始变化,变得微弱,模糊。

      同时,他趁白愉不注意,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黑袍人的注意力一直在白愉身上,没注意到岑禾的小动作。

      但白愉注意到了。他眼神一凛,剑势更加凶猛,逼得黑袍人连连后退。

      “小子,你在玩什么花样?”黑袍人终于发现岑禾不见了,怒道。

      “你管不着。”白愉冷冷道。

      黑袍人冷哼一声,双手结印,黑雾更加浓郁,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拍向白愉。

      白愉挥剑迎上。

      就在这时,岑禾从石头后面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没错,还是那把竹扫帚。

      他把扫帚当标枪,用尽全身力气,扔向黑袍人。

      “找死!”黑袍人随手一挥,一道黑气射向扫帚。

      但奇怪的事发生了。扫帚在接触到黑气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金光与黑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冷水泼进热油。黑气被迅速消融,金光去势不减,直扑黑袍人。

      “什么?!”黑袍人大惊,连忙闪避。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金光擦过他的手臂,黑袍瞬间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的皮肤焦黑一片。

      “啊——”黑袍人惨叫一声,恶狠狠地瞪了岑禾一眼,“小子,你等着!”

      说完,他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不见。

      战斗结束。

      岑禾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

      白愉走到他身边,蹲下:“你做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岑禾苦笑,“我就是把扫帚扔出去了……”

      白愉捡起地上的扫帚。扫帚还是那把扫帚,但竹柄上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是被烙印上去的。

      “封印之力。”白愉沉声道,“你刚才,无意中激发了封印的力量。”

      岑禾愣住:“封印还能这么用?”

      “看来是的。”白愉把扫帚还给他,“但以后不要轻易动用。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嗯。”

      白愉扶起岑禾:“回去吧。”

      “仙尊,”岑禾犹豫道,“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白愉摇头,“但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你身上的封印。”

      “为什么?”

      “可能封印里藏着什么秘密。”白愉看了他一眼,“一个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

      岑禾沉默了。

      这个封印,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两人回到洞府。岑禾累得不行,吃了点东西就睡了。

      白愉坐在寒潭边,看着手中的霜寒,眉头紧锁。

      黑袍人的出现,让他意识到,岑禾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危险。

      那个封印,恐怕牵扯的,不止是一个人的命运。

      他需要查清楚。

      .

      第二天,岑禾醒来时,发现洞府里多了个人。

      洛云舟。

      “洛师兄?”岑禾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昨天遇到了袭击,来看看你。”洛云舟温声道,“没事吧?”

      “没事,仙尊救了我。”岑禾顿了顿,“师兄怎么知道的?”

      “剑尊告诉我的。”洛云舟解释,“他让我过来陪你几天,他有些事要处理。”

      岑禾心里一紧。白愉要离开?

      “仙尊去哪了?”

      “去调查那个黑袍人的来历。”洛云舟道,“放心,他很快就会回来。”

      岑禾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对了,”洛云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盒,“这是给你的。”

      岑禾打开,里面是一枚青色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是青灵丹,能帮你稳固修为,修复经脉。”洛云舟道,“昨天你强行激发封印之力,经脉肯定受损了。”

      岑禾心里一暖:“谢谢师兄。”

      “不必客气。”洛云舟笑了笑,“说起来,你的封印能让我看看吗?”

      岑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拉开衣领,露出胸口。

      金色的符文浮现出来,比之前更加完整,纹路也更加清晰。

      洛云舟盯着符文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师兄认识这个封印?”岑禾问。

      “不算认识。”洛云舟摇头,“但我见过类似的图案。”

      “在哪见过?”

      “在我师尊留下的古籍里。”洛云舟轻声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师尊说,这种符文,属于一个已经失传的上古宗门。”

      “上古宗门?”

      “嗯。”洛云舟点头,“那个宗门,擅长封印之术,据说能封印天地,封印万物。但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些残缺的记载。”

      岑禾听得入神:“那我的封印……”

      “可能是那个宗门的传承。”洛云舟推测,“但具体是什么,还需要查证。”

      他帮岑禾拉好衣领:“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包括剑尊。”

      岑禾一愣:“为什么?”

      “因为……”洛云舟顿了顿,“我也不确定。但直觉告诉我,知道的人越少,你越安全。”

      岑禾看着洛云舟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洛云舟一直陪在岑禾身边。他性格温和,说话风趣,很会照顾人。岑禾和他相处得很愉快,甚至有些依赖他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岑禾总觉得,洛云舟看他的眼神里,藏着什么。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

      像是关切,又像是探究。

      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五天后,白愉回来了。

      他带回了一个消息:那个黑袍人,确实和上古封印有关。而且,不止一个黑袍人,有一个神秘组织,一直在寻找封印的传承者。

      “他们的目的不明,但手段狠辣。”白愉严肃道,“岑禾,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那怎么办?”岑禾问。

      “两个选择。”白愉看着他,“第一,我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居,直到你足够强大。”

      “第二呢?”

      “第二,你留在宗门,但必须接受我的保护。”白愉顿了顿,“而且,你要尽快变强。”

      岑禾几乎没有犹豫:“我选第二。”

      白愉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躲。”岑禾认真道,“既然麻烦找上门,那我就面对它。而且……”

      他笑了笑:“我相信仙尊会保护我的。”

      白愉看着他,许久,才移开视线。

      “随你。”

      从那天起,岑禾的修炼计划被彻底改变。

      白愉不再让他“静养”,而是开始高强度训练。每天除了基础的剑法和法术,还要学习阵法、符箓、甚至炼丹。

      岑禾累得半死,但进步神速。在封印的辅助下,他的修为突飞猛进,短短一个月,就从炼气四层突破到了炼气六层。

      这速度,震惊了整个宗门。

      “听说那个岑禾,一个月连破两层?”

      “真的假的?他不是灵根残缺吗?”

      “肯定是剑尊给他开了小灶!”

      “何止小灶,简直就是量身定制啊!”

      议论纷纷,但岑禾没空理会。他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和白愉对练。

      对练很惨烈。白愉从不放水,每次都能把他打得鼻青脸肿。但岑禾从不喊疼,爬起来继续打。

      这天晚上,对练结束后,岑禾瘫在地上,动都不想动。

      白愉走过来,丢给他一瓶药膏:“擦擦。”

      岑禾接过,龇牙咧嘴地给自己上药。

      “仙尊,”他忽然问,“您当年也是这么修炼的吗?”

      “嗯。”

      “累吗?”

      “累。”

      “那您……后悔过吗?”

      白愉沉默。

      就在岑禾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后悔过。但后来发现,后悔没用。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岑禾看着星空,轻声道:“我也是。”

      “什么?”

      “我说,”岑禾转头看向白愉,“我也不后悔。虽然很累,虽然很危险,但至少我不是一个人。”

      白愉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岑禾,少年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干净,真诚。

      “嗯。”他低声道,“你不是一个人。”

      两人并排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竹林的沙沙声。

      很安静。

      但岑禾知道,这安静之下,暗流汹涌。

      黑袍人,神秘组织,上古封印……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而他,必须变强。

      为了活下去。

      也为了……不辜负那些保护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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