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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同居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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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白愉洞府的第一天,岑禾就后悔了。
不是说洞府不好。
寒潭洞府作为剑尊的居所,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气,修炼一天顶外面十天。
也不是说待遇不好。
白愉虽然冷淡,但该给的东西一样不少,丹药、功法、甚至还有几件防御法器。
问题是——太无聊了。
白愉就是个修炼狂魔,每天除了打坐就是练剑,偶尔处理一下宗门事务,然后继续修炼。岑禾被要求“静养”,不能修炼,不能练剑,只能每天在洞府里干坐着。
“仙尊,”第三天,岑禾终于忍不住了,“我能出去走走吗?”
白愉正在打坐,眼都没睁:“去哪?”
“就……在附近转转。透透气。”
“不行。”
“为什么?”
“外面不安全。”
岑禾噎住了。他知道白愉指的是那个窥探者,但这也太夸张了吧?连门都不能出?
“那我能在洞府里找点事做吗?”岑禾退而求其次,“比如……帮您打扫卫生?做做饭?”
白愉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会做饭?”
“会一点。”岑禾点头,“以前……在家的时候学过。”
他说的“以前”是指现代,但白愉显然理解错了。
“厨房在那边。”白愉指了指洞府深处的一个小洞口,“食材在储物柜里。”
岑禾如蒙大赦,立刻钻进厨房。
厨房不大,但很干净。或者说,干净得过分,一看就没人用过。储物柜里倒是有些食材,米面粮油,还有些晒干的灵蔬和肉干。
岑禾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一个时辰后,他端着两菜一汤出来,放在石桌上。
“仙尊,吃饭了。”
白愉走过来,看着桌上的菜——一盘清炒灵蔬,一盘红烧肉干,还有一碗蛋花汤。很简单的家常菜,但香气扑鼻。
“你做的?”白愉有些意外。
“嗯。”岑禾递过筷子,“尝尝看。”
白愉坐下,夹了一筷子灵蔬,放进嘴里。
咀嚼,停顿,然后继续吃。
“怎么样?”岑禾期待地问。
“还行。”白愉淡淡道,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又夹了块肉干。
岑禾笑了。口是心非。
两人安静地吃饭。洞府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远处寒潭的流水声。
“仙尊,”岑禾忽然问,“您平时……都吃什么?”
“辟谷丹。”
“一直吃辟谷丹?”
“嗯。”
“不吃饭?”
“修行之人,无需口腹之欲。”
岑禾摇摇头:“那多没意思。人生在世,总要有点享受。”
白愉看了他一眼:“你想享受什么?”
“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风景,还有……”岑禾顿了顿,“重要的人。”
白愉沉默。
“仙尊,”岑禾大着胆子问,“您有什么重要的人吗?”
这个问题让白愉停下了筷子。
许久,他才开口:“曾经有。”
“是……洛师兄吗?”
白愉摇头:“不是云舟。”
“那是谁?”
“一个……已经不在的人。”
岑禾知道自己问过头了,赶紧闭嘴。
但白愉却继续说下去:“他是我的师尊,也是上一任剑尊。三百年前,魔修入侵,他为护宗门,以身殉道。”
岑禾愣住了。他没想到,白愉竟然会跟他说这些。
“从那以后,我就告诉自己,”白愉的声音很平静,“修行之路,注定孤独。不能有牵挂,不能有软肋,否则……就会害人害己。”
他看向岑禾:“所以你明白了吗?为什么我不能对你好。”
岑禾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好像……有点理解白愉了。
“但您还是救了我。”他小声道,“不止一次。”
“那是因为封印。”白愉移开视线,“仅此而已。”
“真的吗?”
“真的。”
岑禾不信,但他没再追问。
吃完饭,他收拾碗筷,白愉继续打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岑禾慢慢适应了洞府里的生活。早上起来做早饭,上午看看书,中午做午饭,下午睡个午觉,晚上等白愉回来一起吃晚饭。
白愉的话依然不多,但至少会回应他了。偶尔还会点评一下他做的菜——“咸了”“淡了”“火候过了”。
这天下午,岑禾正躺在寒玉床上发呆,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日常任务更新:请宿主于一炷香内,向剑尊白愉提出一个‘不合理’的要求。”
岑禾:“……又来?”
他都已经老实好几天了,怎么任务又开始了?
“什么算不合理的要求?”
“由宿主自行判断。任务奖励:续命十二时辰。失败惩罚:立即死亡。”
岑禾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白愉正在洞府外的寒潭边练剑。剑光如水,身影如风,美得像是画卷。
岑禾站在洞口看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走过去。
“仙尊。”
白愉收剑:“什么事?”
“我……”岑禾脑子飞快转动,“我想学御剑飞行。”
白愉挑眉:“你才炼气四层,学不了御剑。”
“我知道。”岑禾硬着头皮,“但……但我就是想学。您能教我吗?”
白愉盯着他看了几秒:“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
“因为……”岑禾灵机一动,“因为我想去后山摘野果。走路太远了,御剑快一点。”
这个理由够不合理了吧?
白愉的表情变得古怪:“摘野果?”
“嗯。”岑禾点头,“我昨天在书上看到,后山有一种朱果,吃了能美容养颜。我想摘点回来,煮果酱。”
白愉沉默了。
岑禾心里打鼓。这要求够离谱了吧?一个炼气期弟子,为了摘野果美容养颜,要学御剑飞行?
“可以。”白愉忽然道。
岑禾一愣:“啊?”
“我教你御剑。”白愉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把木剑,“但只能用这把剑练习。而且,只能在后山范围内飞。”
岑禾还没反应过来,白愉已经把木剑塞到他手里。
“看好了。”
白愉开始讲解御剑的基础要领。如何用灵力沟通飞剑,如何控制平衡,如何调整方向。
岑禾听得云里雾里,但只能硬着头皮学。
“先试着让剑飘起来。”
岑禾照做,将灵力注入木剑。木剑颤了颤,缓缓离地,飘到膝盖高度。
“然后,踩上去。”
岑禾小心翼翼地踩上木剑。木剑晃了晃,他吓得赶紧跳下来。
“别怕。”白愉扶住他,“放松,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
岑禾深吸一口气,再次踩上去。这一次,他强迫自己放松,木剑果然稳定了许多。
“很好。”白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现在,慢慢飞起来。”
岑禾控制着灵力,让木剑缓缓上升。一尺,两尺,三尺……
他飞起来了!
虽然只有三尺高,虽然摇摇晃晃,但确实飞起来了!
“我成功了!”岑禾兴奋地转头,却忘了控制平衡,木剑一歪,整个人向后倒去。
“小心!”
白愉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从木剑上抱了下来。
两人落地,岑禾还处于兴奋状态:“仙尊您看到了吗?我飞起来了!”
“看到了。”白愉松开手,嘴角似乎有笑意,“但还差得远。”
“我会继续努力的!”岑禾信心满满。
“任务完成。”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奖励已发放。”
岑禾松了口气。总算是混过去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白愉真的开始认真教他御剑了。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下午,白愉都会抽出一个时辰,陪他在寒潭边练习。从基础的起飞降落,到简单的转向加速,一点一点地教。
岑禾学得很认真。他发现,御剑其实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飞起来的时候,那种自由的感觉,让人上瘾。
这天,他终于能稳定地飞行一段距离了。虽然还是歪歪扭扭,但至少不会掉下来了。
“仙尊!”他操控着木剑,飞到白愉面前,“您看!我能飞这么远了!”
白愉抬头看着他,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岑禾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少年的脸上是纯粹的喜悦,眼睛亮晶晶的。
有那么一瞬间,白愉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他移开视线,“进步很快。”
岑禾从木剑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那我能去后山摘朱果了吗?”
白愉看了他一眼:“明天带你去。”
“真的?!”
“嗯。”
岑禾开心得差点跳起来。不是因为能摘朱果,而是因为……白愉答应他了。
这个看似冷漠的剑尊,其实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