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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封天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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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岑禾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白愉洞府的床上。白愉坐在床边,闭目打坐,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好几天没休息了。
“仙尊……”他哑着嗓子开口。
白愉立刻睁眼:“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师兄呢?”岑禾挣扎着想坐起来。
白愉按住他:“躺着别动。云舟他……还活着,但情况很不好。”
岑禾的心沉了下去:“带我去看他。”
白愉犹豫了一下,还是扶起他,带他去了隔壁房间。
洛云舟躺在一张寒玉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几位医修长老围在旁边,正在给他输送灵力,吊住一口气。
“师兄……”岑禾跪在床边,握住洛云舟冰凉的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别哭。”白愉拍了拍他的肩,“长老们正在想办法,也许还有希望。”
“是我的错。”岑禾哽咽,“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师兄不会……”
“不是你的错。”白愉轻声道,“云舟他是自愿的。他是守护者,保护你,是他的使命。”
“可我不想他死……”
白愉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岑禾。
这时,一位医修长老走了过来:“剑尊,岑师侄,有件事,需要你们知道。”
“什么事?”
“我们在洛师侄体内,发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正在缓慢修复他的神魂和经脉。”长老神色古怪,“那股力量……和岑师侄身上的封印之力,同源。”
岑禾和白愉同时一愣。
“什么意思?”白愉问。
“意思是,也许岑师侄的封印之力,能救洛师侄。”
岑禾眼睛一亮:“怎么救?”
“我们需要你催动封印之力,注入洛师侄体内,引导那股力量修复他的伤势。”长老顿了顿,“但这很危险。你的封印之力还不稳定,而且需要消耗大量的精血和灵力。一个不慎,你们两个可能都会……”
“我愿意。”岑禾毫不犹豫。
白愉皱眉:“太危险了。”
“仙尊,”岑禾看着他,“师兄是为我受的伤,我必须救他。而且……我有信心控制住。”
白愉看着他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头:“好,我为你护法。”
治疗过程很艰难。
岑禾需要一边催动封印之力,一边控制它不暴走,还要精准地引导它修复洛云舟的经脉和神魂。这对一个刚筑基的修士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
但他做到了。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当最后一丝封印之力注入洛云舟体内,岑禾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又躺回了床上。
“醒了?”白愉的声音传来。
岑禾转头,看到白愉正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师兄呢?”他第一句话就问。
“已经脱离危险了。”白愉端起粥走过来,“医修长老说,再休养一个月,就能恢复。”
岑禾长长地松了口气,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别哭。”白愉用勺子舀起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吃点东西,你三天没进食了。”
岑禾愣愣地看着他:“仙尊……您喂我?”
“怎么,不行?”白愉挑眉,“你喂过我一次,我还你一次,公平。”
岑禾笑了,张口吃下。
粥很香,很暖。
“仙尊,”他边吃边说,“陈玄长老……为什么要背叛宗门?”
白愉的手顿了一下:“根据审问的结果,陈玄和黑袍人组织早就勾结了。他们承诺,只要他帮忙抓住你,就帮他突破到元婴期。”
“就因为这个?”
“对很多人来说,突破的诱惑,足够让他们出卖一切。”白愉淡淡道,“不过放心,他跑不了。宗门已经发布了通缉令,修真界各派都会帮忙追捕。”
岑禾点点头,又问:“黑袍人组织还会再来吗?”
“短期内不会。”白愉摇头,“他们这次损失惨重,五个金丹期死了三个,剩下的也重伤。至少需要休养几年。”
“那几年后呢?”
“几年后,”白愉看着他,“你会变得更强,强到他们不敢再来。”
岑禾握紧拳头:“嗯,我会的。”
吃完粥,白愉让他继续休息,自己则去处理宗门事务了。
岑禾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百感交集。
这三个月,发生了太多事。
他筑基了,封印觉醒了,经历了宗门大战,洛云舟为他重伤,内奸暴露……
一切都像一场梦。
但胸口的温暖告诉他,这都是真的。
他闭上眼,在意识里呼唤系统。
“系统,我还有多少寿命?”
“当前剩余寿命:三十七天。”
三十七天……
足够了。
他会在这三十七天里,变得更强。
强到能保护所有重要的人。
强到……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牺牲。
与此同时,修真界某处隐秘的山谷。
陈玄跪在一个黑影面前,浑身颤抖。
“主、主上,属下办事不力……”
“废物。”黑影的声音很冷,“不仅没抓到人,还折了三个金丹,暴露了身份。你说,我留你何用?”
“主上饶命!属下还有用!”陈玄连忙道,“属下知道封天印的一个秘密!”
“哦?”
“那个封印……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完全激活!”陈玄急切道,“岑禾现在的封印只是初步觉醒,想要完全掌控,必须找到封天碑!”
黑影沉默片刻:“封天碑……在哪里?”
“在天遗秘境!”陈玄道,“属下有秘境的地图和开启方法!”
“好。”黑影缓缓道,“我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三个月后,天遗秘境开启,你去把封天碑带回来。”
“是!多谢主上!”
“但如果你再失败……”黑影的声音变得森冷,“后果,你知道的。”
陈玄打了个寒颤:“属下明白!”
黑影挥了挥手,陈玄如蒙大赦,退了下去。
山谷里只剩下黑影一人。
他走到一面石壁前,伸手抚摸上面古老的壁画。壁画上,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符文,和岑禾胸口的封印一模一样。
“封天印……”
“终于,要重现于世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