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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破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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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后山，寒潭边。
白愉把岑禾放下，随手丢给他一瓶丹药：“吃了。”
岑禾乖乖服下。丹药入口，一股清凉的药力散开，背上的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谢谢仙尊。”
白愉没理他，走到寒潭边，背对着他：“今天的比赛，你觉得如何？”
岑禾想了想：“赢得很侥幸。”
“不是侥幸。”白愉转过身，“你的步法已经入门，剑法虽然稚嫩，但有了自己的节奏。最重要的是，你够拼命。”
岑禾愣了愣，这还是他第一次从白愉嘴里听到算是夸奖的话？
“但还不够。”白愉继续道，“你的对手，最强不过炼气七层。明天半决赛，你的对手会是炼气八层甚至九层。以你现在的实力，必输无疑。”
岑禾垂下头：“弟子知道。”
“所以，”白愉看着他，“今晚，我教你一招。”
岑禾猛地抬头：“仙尊？”
“看好了。”
白愉拔剑，不是霜寒，而是一把普通的铁剑。他走到寒潭中央，站在水面上，缓缓起势。
“这一招，叫‘破云’。”
剑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的光芒。只是一剑，平平无奇的一剑。
但岑禾却感觉，整个寒潭的水，都在这一剑下凝固了。
时间仿佛静止。
然后，剑收。
潭水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水雾。阳光穿过水雾，折射出七彩的虹光。
岑禾看得呆了。
“看懂了吗？”白愉回到岸边。
岑禾摇头：“没看懂……”
“那就再看一遍。”
这一夜，寒潭边的剑光，亮到天明。
岑禾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遍，练了多少遍。他只知道，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时，他终于勉强使出了那一招。
虽然威力不及白愉的万分之一，但形有了，神……有那么一点点。
“够了。”白愉收起剑，“回去休息，准备下午的比赛。”
“是。”岑禾行礼，转身要走。
“岑禾。”白愉忽然叫住他。
岑禾回头。
白愉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昨天在擂台上说的话……是真心话吗？”
岑禾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秋后算账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看着白愉的眼睛，忽然说不出口。
最后，他低下头，小声道：“弟子不知道。”
白愉沉默了很久。
“去吧。”
岑禾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白愉缓缓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跳得快了一拍。
为什么？
他不懂。
下午，半决赛。
岑禾的对手是个炼气九层的弟子，使一对铜锤，力大无穷。
所有人都认为，岑禾的奇迹到此为止了。
但比赛开始后，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岑禾没有躲闪，没有游走。他站在原地，握紧铁剑，闭上眼睛。
铜锤砸下，带起呼啸的风声。
就在锤头即将砸中他的瞬间，岑禾睁开了眼。
一剑刺出。
破云。
铁剑与铜锤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铜锤碎了。
不是被击飞，而是从内部碎裂，化作无数碎片。
对手愣住了，裁判愣住了，全场观众都愣住了。
岑禾收剑，行礼：“承让。”
“岑、岑禾胜！”裁判回过神，高声宣布。
寂静。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赢了？！他又赢了？！”
“那一剑……你们看清了吗？！”
“没看清！太快了！”
“炼气四层，打赢了九层？！这怎么可能？！”
观礼台上，长老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那一剑……”一位长老喃喃道，“难道是……”
“是破云。”另一位长老沉声道，“剑尊的成名剑技之一。”
“他竟然教给了那个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端坐在主位的白愉。
白愉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坐在他旁边的洛云舟，却清楚地看到，白愉的指尖，在袖中轻轻颤抖了一下。
洛云舟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复杂情绪。
擂台上，岑禾走下台，感觉浑身都在发烫。
不是疼，是兴奋。
他做到了。他真的用出了那一招。
虽然只有形，没有神，但确实赢了。
“岑师弟！”
“岑师兄！”
“岑师弟好样的！”
一路走回休息区，不断有弟子跟他打招呼。有外门的，有内门的，甚至有几个筑基期的师兄师姐也对他点头致意。
岑禾一一回应，心里却有些恍惚。
几天前，他还是个人人避之不及的替身、戴罪之身。现在，却成了宗门大比最大的黑马，备受关注。
这变化，太快了。
“恭喜。”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岑禾抬头，是洛云舟。
“洛师兄。”岑禾行礼。
“不必多礼。”洛云舟扶住他，微笑道，“你今天很厉害。那一剑，是剑尊教的吧？”
岑禾点头。
洛云舟看着他，眼神温柔：“剑尊对你，似乎很特别。”
岑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明天决赛，对手是林琅。”洛云舟转移了话题，“他是炼气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筑基。你……尽力就好，不要勉强。”
“林琅？”岑禾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原著里，他是这一届大比炼气期的冠军，后来成了内门精英弟子。
“我知道了。”岑禾点头，“谢谢师兄提醒。”
洛云舟拍拍他的肩，离开了。
岑禾坐在休息区，看着擂台上其他比赛的进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明天决赛。
对手是炼气大圆满。
他能赢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赢。
不是为了出名，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为了活下去。
系统还没有发布新任务，但他有种预感，决赛之后，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他必须变强。
必须。
夜幕降临，岑禾回到听竹苑。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手中的铁剑，回忆着白天那一剑的感觉。
“破云……”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再次起势。
这一次，剑出得更稳，更快。
竹林里，竹叶被剑气搅动，簌簌落下。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孤单而坚定。
他不知道，不远处的竹梢上，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立着，看了他很久。
然后，悄然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