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再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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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潘总，潘总又来电话了。”
“说我不在。”
“是。”
“对了，原氏那边怎么说？”
“原氏拒绝和解，我们的人连大门都进不去。”
一大清早，潘品晟在办公室转了好几圈，急得满头大汗。他本想联系上那位原氏股东，消息却被新上任的董事长截住，还不知道父亲从哪听到了风声，这几天电话轰炸了无数次，所有计划都被不断推翻，底下还没一个能干好事的。
“原氏走不通，那周政呢？还没联系上吗？”
“暂时还没……”秘书抱着一沓文件，站在办公桌前，声音越来越小。
“好几天了，怎么什么事都办不好！当我发工资是做慈善吗？”潘品晟的脸黑到极点。
秘书看着潘品晟怒气冲冲的模样，也不想再撞枪口，低下头：“抱歉，我再去跟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另一道声音，将她从这压抑的氛围中解救出来。
“潘总，楼下有位景小姐找您，自称是周总的助理。”
“景小姐？”潘品晟眉头一松。
原静声按照邵言给的地址找到了这栋规模不算小的写字楼，她原本以为潘品晟的公司只是占了其中一层，可她在大厅等待的时候发现，这整栋楼包括潘品晟的公司在内，都隶属于潘氏集团，电梯间放置的宣传手册上，还印着潘鼎铭三个字。
她盯着那个名字，若有所思。这个潘氏……她可不陌生。
前台接到电话，态度热络了许多，为她刷卡开门后，一路将她带到会客室。写字楼里人来人往，皆是西装革履，她能感受到前台略微好奇的眼神，自己这身便宜常服的确是格格不入。
“小姐，小潘总等会就过来，请您稍等片刻。”前台面带微笑，说完就退了出去。
小潘总？原静声自然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看来即使是集团子公司，潘品晟也算不上是能完全做主的人。
原静声坐在沙发上做好了等待的准备，她能理解企业经营者遇到这种棘手的事，除非彻底放弃抵抗，不然可没多少空闲时间腾出来见她这种“小人物”。谁知前台前脚刚走，潘品晟后脚就到了，脚步急促，走得极快。
一进门，潘品晟就换上满脸笑容，语气万分热切：“景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
原静声起身打了个招呼：“潘总，好久不见。”
“景小姐最近还好吗？”潘品晟坐到对面沙发上，叫人上了两杯手冲咖啡，“这是牙买加进口的蓝山咖啡，每年产量极少，我也是托人才买到的，你尝尝看。”
“谢谢。”原静声尝了一小口，味道醇厚且甘甜，但余味多了一丝突兀的酸涩味，她只微微蹙眉，没有多说。
“上次宴会结束后，因为我这点破事，害你和周总起了争执，我还一直担心着……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法联系上周总，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潘品晟这番话说得有意思，明明是他有事相求，听起来却像是反过来提供帮助一样。原静声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笑，明知故问道：“不是什么大事，让潘总见笑了。只是不知道潘总这边情况如何，原氏那边有让步吗？”
“唉……”说起这个，潘品晟的眉头又皱起来，“我尝试了很多次，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但原氏依旧拒绝沟通，连起诉状也寄到公司来了，这回恐怕是没有出路了……真是辜负景小姐一番好意了。”
原静声听出他话里隐含的责怪，说道：“其实原氏拒绝沟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景小姐，我不太明白。”
“潘总，这件事是原氏单方面欺压，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所有过程都有证据保留，上了法庭未必是死路一条。”原静声放下杯子，叹了口气，“但这样一来，和解的路肯定是走不通了。”
“不和解，岂不是没有选择了？”
“进是前途未卜，退是粉身碎骨。不能因为对方是原氏就将自己框死了，与其干坐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不行，景小姐，你也说过，这是将公司完全放在了原氏的对立面，太冒险了……”
“潘总，你应该清楚，贵公司已经在原氏的对立面了。”她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什么都不做，才更会被当成软柿子捏。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往后退呢？”
“唉，这些说起来容易，可对面毕竟是原氏。还是说，周总那边……有什么方案吗？”
“潘总，起诉原氏吧。”她抬头一笑，“现在还在原诉答辩期内，你可以直接向法院提交反诉状。”
潘品晟惊愕地张大了嘴：“景小姐，你在开玩笑吧？反诉又能怎么样，我也不可能打赢官司……”
“你说的不错，原氏拥有国内最顶级的法务部，近二十年从未败诉，这场官司可以说是必败。”
“景小姐……”潘品晟沉默了。
他这段时间处理各项事务已是焦头烂额，跟原氏沾点边的都是异常棘手。他再不济，好歹也是钱堆子里长大的，哪里有这么憋屈的时候，要是有反抗的余地，他必然是首当其冲。
但对面可是原氏，连父亲那样的人都要对原氏退避三舍，直接从A市躲到了T市发展。他已经快三十岁，不可能凭着一股少年心气就往前冲，冲到头破血流，吃亏的还是自己。
“可是潘总，你什么都不做，就有机会赢吗？”
“我……”潘品晟看着原静声，苦笑了一声。
他竟然被一个小姑娘问到哑口无言。
“原氏内斗严重，说到底，潘总你也是被无辜卷入的受害者罢了。”原静声观察潘品晟的反应，“官司是输是赢不重要，我们要的是掌握舆论，占据上风，A市打不赢，我们就让言论在T市发酵。即便是悬崖峭壁，总有一线生机。”
潘品晟愣了下，想到父亲当时似乎也是说了这样的话，当初离开A市不是逃避，只是换了另一条路寻找生机。但他那时太年幼，以为一向强大的父亲在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时，选择了认输。
“潘总，周总敢提出这个方案，手里自然是有底牌，虽不能完全改变情况，但也能让原氏栽个跟头。如果你决定走这条路，我们会尽全力给予支持。”
……
“他同意了？”
“是。”
“你怎么说服他的？”邵言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门口的原静声。
“他本来就会选择这条路，我只是推了他一把。”她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眼中怀疑之色不减，“但是起诉后该怎么做？你真的有底牌？”
“你自会知道。”
“少卖关子，你最好只是在针对林璐，如果对原氏名誉造成严重影响……”
“又担心了？”邵言笑了一声，“是觉得原氏好对付，还是太相信我的能力？”
她别开眼神，又说道：“恕我直言，如果要对付原氏，在盟友的选择上，你的眼光还真是不怎么样。我查过潘品晟的背景，一个没经商天赋的普通富二代，公司实权未知，下属服从性未知。”
“你这是对他有偏见，还是有所察觉？”他敲了敲桌子，示意她继续说。
“今天我在他那喝了一口所谓的蓝山咖啡，还是掺了普通咖啡豆的次等品，正常人怎么可能用这样的品质拿来招待客人？可他在会谈中特意提起，说明他深信不疑手中的是真品，那只可能是被别人骗了……连这种简单的小事都错漏百出，我很难想象他处理正事的状态……”
“你观察倒是敏锐，潘品晟的确算不上精明，但太精明的人就不会这么轻易被我们算计到了。”
“你看上他什么了？”
“你今天去的那栋大楼，应该有留意到一个叫潘鼎铭的人。”
“是，这名字我有些印象。”她眼中情绪复杂。
“潘氏集团早年主要发展建筑业，和原氏是死对头，近几年转向新兴科技。潘鼎铭是潘氏的大股东，今年六十岁，除了潘品晟外还有六个儿女，为了选出最合适的继承人，将集团底下的公司经营权陆续分了出去。”
“这么多？”原静声一愣，她印象中潘鼎铭并没有这么多子女。
“有三个是私生子。”邵言语气淡然。
“那潘品晟……”
“自然是私生子。”邵言悠悠看着她，嘴角带笑，“如你所想，在潘鼎铭眼中，潘品晟是个弃子，是个毫无价值的……废物。”
“那你为什么还要选他？”她不解。
“很简单，让一个最底层的废物，一跃成为重创原氏的英雄，你说潘鼎铭会不会考虑把这个弃子重新摆回棋盘。”
“所以，你想借潘品晟的手，去结识潘鼎铭？”
邵言点头：“潘鼎铭雷霆手段，在建筑界有相当高的威信。虽然原氏当年将潘氏赶出了A市，但是在建筑业，潘氏却要略胜一筹，从原氏手中可是抢走过不少项目。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原静声了然：“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是想破坏原氏的西山湖项目。”
“不错，你又开始担心了？”
她懒得和他计较话里的挖苦，说道：“你怎么能确保，每件事都按照你的计划发展？”
“我不可能做到每件事都按我的计划发展，但我能让每件事的发展都利于我。” 邵言走到她身前，低头一笑，“还有一点你说错了。我的盟友，一直都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