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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强制爱”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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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刚醒过来的沈祠差点再次晕过去。
不敢想一条蛇是怎么帮自己降温的。
“难怪我刚才梦见……”
沈祠嘟囔了一句,不由抬手抚住胸口。
梦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似乎还残留在身体里,这让旁边的黑蛇都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能自己坐起来吗?”
乌云一手端着药,一手就要去薅他的衣领。
“能能能!!”
为了证明,沈祠不顾头晕赶紧坐了起来,但接过药碗后却有些犹豫。
“这是药?”
黑漆漆的一碗,看不出里面煮的都是什么。
这东西喝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我能不喝吗?”
“可以,”乌云也不勉强,“有些族里的孩子确实喝不下去,只能多祈祷神仙帮忙康复。”
“那我还是选择相信药。”
沈祠说着眼睛一闭整碗灌了下去。
“咳咳……怎么这么苦……良药苦口……喝完这个我就会好了吧?”
一张脸被苦得皱皱巴巴,帅气的眉毛硬是拧成一团,眼角泛红被逼出了生理性泪水。
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
好像森林里受伤落单的小动物,只能靠假装凶狠吓退企图靠近的陌生人,其实只会让人觉得有趣。
就连冥都觉得吓他没有成就感,游走到远一点的地方打算睡觉。
“那个,我想问问……”喝完了药的沈祠觉得没什么比这更难以接受的了,鼓足勇气开口,“你说的冥就是你那条蛇,对吧?”
“是。”
乌云答了一声,顺便把碗收走。
“那……”沈祠吞吞吐吐,“你说它照顾我,帮我降温是什么意思?”
“嗯……”乌云难得有些犹豫,“别担心,知道你害怕,它只是用尾巴缠着你替你降温而已。”
“用……用尾巴……缠住我啊……哈……哈……”
笑比哭还难看。
知道他害怕,但是没想到他会怕成这样,乌云担心他的状态会影响药效,认真考虑要不要再去煮一碗。
“美人,”已经自暴自弃躺回去的沈祠双眼无神地盯着半空问,“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强制爱还是不太行,我们是法治社会,绝对不能做这种事……”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乌云干脆一律视为胡话。
之前也有族人病得严重就会胡言乱语,可以理解。
这药可能真的需要加量。
至于什么时候让人走,相信神明会给出指使。
毕竟他们的血已经渗入祭坛,等确定了这人不会给自己和全族带来灾难,乌云就会立刻放人。
“美人,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沈祠看着在不远处整理草药的人,总觉得这个背影似曾相识。
可这里是北方深山,自己的人生前二十几年都没有来过这里。
脱口而出这句话,他立刻就后悔了。
实在是太像拙劣的搭讪,在酒吧都会被人嘲笑的那种。
“没见过。”
乌云回答得很认真。
看表情也没有多想。
这就是纯净的没有被污染过的灵魂吗?
沈祠心里感叹。
刚才喝的药开始发挥效用,很快又感觉眼皮有些发沉。
就在他迷迷糊糊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美人开口:“我叫乌云。”
好奇特的名字。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下一秒沈祠就失去了意识。
乌云转身看向迅速入睡的人,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自己说话。
族里没人会叫自己的名字,除了自己那个现在还被关着的弟弟。
当然更没人敢对着自己喊美人。
不知道这个外族人为什么会执着这么叫自己。
如果被族里人尤其是大长老听到,恐怕会被绑在祭坛前审判。
……
“我叫乌云。”
“乌云,好奇怪的名字。”
沈祠确定自己是在做梦,只是这次梦里竟然出现了“美人”的身影。
疏离的眉眼,美得雌雄莫辩的脸,除此外的穿着打扮倒是完全不同。
但站在人群里仍然十分抢眼。
沈祠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个纨绔子弟非要在大街上拦住人家问名字。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打的时候,竟然意外听到了回答。
梦里的沈祠又把眼前的人打量了一遍,脑子一抽凑近了去问人家身上的味道,“我记得你应该有一条蛇。”
“你是说冥吗?”
乌云拉起衣袖,给他展示盘在手腕上睡觉的小黑蛇,神情有些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怎么这么小啊!”
见过大蛇本体后,沈祠甚至觉得这条迷你小蛇看起来有点可爱了。
当然只是看起来。
不管大小,他都不敢凑太近。
所以上一刻还好像恨不得贴在乌云脸上说话,下一秒就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主要是跟小黑蛇拉开距离。
“冥很听话,不会咬人。”
大概是看出他的害怕,乌云主动对他解释。
“嗯,我知道,它……很好,”沈祠的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人身上,“你从哪来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家住哪?相逢就是有缘,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
沈祠确定现实中的自己不会这么不要脸,才见第一面就好像要把人家祖上三代都打听清楚。
好像心怀不轨似的。
“你要摸一下吗?”
乌云看他一直盯着自己手腕,还以为是想摸摸冥,于是好心地主动往前递了递。
“不好吧?”
沈祠垂在身侧的手蠢蠢欲动,嘴里说着拒绝,行动上很诚实地摸了上去。
!
乌云的神情明显有些震惊。
“嗯?”
沈祠手指搭在他手腕上后也反应过来是自己领会错了,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下雪了,”乌云忽然看着天空说,“我要回去了。”
说完朝沈祠略微点头,转身就走。
“哎……你要回哪去?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你一个人不安全……”
沈祠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只是看着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背影有些着急,想追上去脚却好像钉在地上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等等……乌云……”
!
第一次有外人叫自己的名字,原本坐在一旁看书的乌云抬眼看过去。
“你眼睛真好看。”
迷迷糊糊的沈祠好像还没从梦境中脱离出来,不过脑子地来了一句。
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顿时弹坐起来慌忙摆手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我睡懵了。”
“嗯。”
乌云的反应倒是十分平淡,可能根本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吧?
沈祠暗暗松了一口气。
面对那样一张脸,总有一种自己在调戏神明的感觉。
实在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鬼迷心窍,美色误人……
盘在乌云身边睡觉的冥忽然醒了过来,尾巴甩了甩就往外爬。
沈祠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它要干什么去?”
“……吃饭。”
大概是怕他不理解,乌云甚至斟酌了一下用词。
沈祠怀疑自己现在在对方眼里可能是个傻子。
“没关系,我脑子还没烧坏,”沈祠食指在太阳穴上点了点,“你不用照顾我的智商。”
“嗯。”
“……”
有一种把天聊死的感觉。
沈祠平时虽然也不是那种喜欢一直拉人聊天的人,私下里其实更喜欢自己静静的待着,但也不至于像这位“美人”一样。
简直是惜字如金。
两人总不好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坐着,于是沈祠又躺了回去。
乌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见他躺回去了,自己也重新拿起书静静翻阅。
“这里是少数民族?你们的文字不是汉字?”
沈祠侧身躺在那里,乌云看书,他就书和人一起看。
瞄了几眼才发现上面的字自己一个都不认识。
“嗯。”
关于族里的事,乌云不打算多说。
于是自讨没趣的沈祠再次把嘴闭上。
这次两人一直沉默到冥吃饱喝足回来。
想着这个外来的人类实在太弱,主人又要守着他不方便打猎,于是冥好心地给他们带了食物回来。
一只血淋淋的大老鼠被扔到地上。
沈祠看了一眼差点没吐了,“呕……”
“哎,”乌云叹了口气,手指在冥的脑袋上摸了摸算是奖励,“我们不喜欢吃这个,你自己留着吧。”
冥的蛇头歪了歪,似懂非懂。
它已经尝过了,这个老鼠味道很不错。
为什么主人不喜欢?
沈祠缓过来后就看到这一幕,跟着指了指它,“一条蛇怎么还会卖萌!”
?
冥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缓缓转头疑惑地盯着他。
“呃……您随意,”沈祠秒怂,“其实不卖您也挺萌的。”
“外面又下雪了?”
乌云忽然问了一句。
冥高高扬起的蛇头点了两下,肯定乌云的猜测。
“下雪怎么了?”
看到乌云的脸色变得凝重,沈祠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这里的气候,冬天下雪不是很平常的事吗?否则自己团队也不会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拍摄真实的雪景。
乌云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开口解释,“今年的雪下得太多了。”
如果继续下去,整个部落和山林恐怕都会遭遇雪灾。
偏偏他又是在这个时候出现。
难道,那个预言是真的?
“你说的同伴在什么地方?”
乌云忽然问。
外面开始下雪了,外族人在他们这里本就难行,如果再遇上风雪天气,很可能会出事。
虽然不是自己族人,但无论如何也是人命,不好不管。
然而沈祠明显误会了他的意思,双手抱胸一脸惊恐地问:“你是要把他们都抓来?”
乌云看了他一眼,眸中似乎有笑意,“你留在这。”
“喂……”沈祠直接拉住他手腕,“你抓我一个人还不够?我可是最帅的那个,他们都不如我。”
乌云缓缓垂眸,盯着自己腕上的手,身体有些僵硬。
自从前任大祭司去世,从来没人敢碰到他一片衣角。
上一次被人拉着手,还是由大祭司牵着走上祭坛。
那时候的乌烬还没有胆大到敢强闯祭坛,更没有被关起来。
“你……我……”
沈祠也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点唐突,抓也不是,放也不是,急得都快语无伦次了。
“你走不出这里,”乌云终于回过神,缓缓把他的手剥落,“如果雪下得大了,外面会很危险。”
乌云说完转身就走。
冥跟在后面迅速游动,路过沈祠的时候尾巴“不经意”扫过他小腿。
“乌云……”
沈祠愣愣地看着一人一蛇消失在眼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真是奇了怪了。
大家都是男的,拉下手腕而已,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么慌乱?
眼前又出现那双秋水善睐,似乎能勾魂摄魄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