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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祭司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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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太合适吧?”
谁能想到大祭司只有一间休息室,现在要睡觉,两人只能同床共枕。
这对大祭司来说,多少有些冒犯了。
沈祠担心自己等不到救援,就先被愤怒地信徒绑柱子上烧了祭天。
“我还是睡外面吧,没事,沙发也能睡。”
沈祠脚步一迈就要出去。
下一瞬就被乌云的话定在原地。
“冥睡觉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
对了,出去就要跟大黑蛇睡一个房间。
万一睡得太死,梦里被吞了都不知道。
“那我……”沈祠慢慢往回挪,迅速说了句,“那就冒犯了。”
然后就开始脱衣服。
生怕动作慢一秒,就被大黑蛇拖出去。
是立刻就死还是晚点再死,他自有定夺。
乌云倒是没怎么管他,明显闭上眼睛就准备睡了。
神职人员都无欲无求。
沈祠忽然有些好奇,要说对方的年纪跟自己也差不多,大家都是年轻男性,有些欲望是怎么解决的?
清冷大祭司自己动手?
不行,不行,这个场面越想越涩情。
沈祠赶紧摇摇头,把这种危险的念头甩出去,否则出现点什么不可说的情况,那就尴尬了。
神圣不可侵犯,神圣不可侵犯……
但越是神圣侵犯起来越刺激啊……
不行不行……
沈祠重重叹了口气,强迫自己赶紧睡觉。
……
大雪一下就到了第二天傍晚才停。
外面的积雪已经及膝深,个子矮一点的出去就要直接被淹没了。
让沈祠非常不可置信的是,中途大黑蛇竟然出去了一趟,还带了一只麻雀回来给自己加餐。
很会照顾自己了。
大黑蛇吃完就睡,围观全程的沈祠却有点愁。
手机彻底没电了,自己到底要怎么跟外界联系?
“别担心,等过两天让冥去帮你找人。”
乌云看出他的焦急,随口安慰了一句。
“你这蛇……”沈祠坐下来小声问,“它不用冬眠吗?”
一开始又惊又怕的沈祠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经过一天终于反应过来。
哪条好人家的蛇现在不冬眠啊,这条大黑蛇为什么能自由活动,还能出去逮鸟。
“冥是我从小用秘法喂养大的,可以不用冬眠。”
“哦,”沈祠愣了下,“这种事告诉我没关系吗?”
万一是什么部族辛秘,这么随随便便让外人知道了没问题?
乌云瞥了他一眼,“没关系,这个方法只有我能做到。”
既然是聊天,沈祠借机问出了最好奇的问题。
“没有手机,你平时都怎么娱乐?”
现代人不管多大年龄,没有能离开电子产品的。
不过对于沈祠来说,远离娱乐圈那些纷纷扰扰,这一天多的时间前所未有的安静。
微博上就算已经炸开了锅,现在也影响不到他了。
乌云认真想想,随后轻轻打了个响指,正在睡觉的冥用尾巴尖卷了个球过来。
哇哦!
还有保留节目。
沈祠真心实意地鼓掌,“厉害!”
乐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现在微博上说不定已经在传某流量男星雪山遇难了。
乌云拿来纸笔递给他,“试着写个口信,如果你的同伴还在山脚,我会想办法找到他们。”
沈祠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决定试试。
如果实在不行,就只好在祭司大人家里赖到春天了。
写着写着,手中的笔一顿,抬头看了眼乌云的方向。
这一看就顺势发起呆,彻底忘了手上的事。
还以为乌云没发现。
直到乌云突然回头,两人戳不及防来了个对视。
乌云对别人的眼神特别敏感,即使不用回头,有目光放到自己身上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还以为他看两眼就算了。
毕竟自从见面,这人就时不时盯着自己看。
往往看一会儿就会收回眼神,虽然过一阵儿还会再看过来。
但还没有连续看这么长时间过。
就算淡然如乌云,都觉得后背的目光有点火辣辣的,不得不回头提醒他别看了。
谁知道对视一眼,沈祠竟然大大方方地笑了。
乌云过往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把头转回来。
好在沈祠也没再继续看了,听声音是重新开始埋头写字。
终于没有那道无法忽视的目光,乌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中的书上。
看着看着干脆头向后仰,闭上眼睛假寐。
把自己的情况简单写好,沈祠放下笔重新朝乌云的方向看过去。
睡着了?
沈祠的目光逐渐放肆,从头到脚地缓缓打量整个人都陷进椅子中的祭司大人。
闭着眼的乌云无声皱了皱眉。
怎么又开始看了?
……
房前的雪已经有人打扫过,乌云披着毛皮斗篷走出去,静静站在雪地中。
不知道大祭司要做什么,沈祠担心打扰到他,原本留在屋子里,只是隔着门往外看。
看着看着,忽然感觉脚边好像有东西。
猛地低头差点直接蹦起来。
大黑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看它抬头打量的眼神,沈祠总感觉这是想把自己当人形柱子盘。
“……冷静点……”
声音都不自觉开始抖了。
还记着不要打扰祭司大人,沈祠尽量小声跟大蛇商量。
总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完,就被一条蛇鄙视了。
不知道他们这里的僵持,乌云静静站立,垂着眼低声念了段密语。
“嘎……”
陆续有乌鸦出现在半空盘旋,最后一只鹰隼落到了乌云肩头。
乌云睁开眼抬手摸了摸鹰隼,随后把装好的信件绑好,“去吧,让它们替你找人。”
说着看向盘旋的乌鸦,伸手指了个方向。
鹰隼长啸一声,在他头顶盘旋一圈后迅速飞走了。
剩下的时间只能等待。
沈祠每天都要出去转一圈,也不走远,只敢在祭司大人住处附近来回徘徊,已经彻底把附近都逛熟了。
实在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干脆回到屋子里盯着乌云发呆。
盯着盯着忽然想到什么,自己翻出纸笔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他这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不断,乌云想忽略都不行。
沈祠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再重新埋下头。
看起来十分认真。
惹得乌云自己也有点好奇,放下手中的书走过来想看看他在看什么。
乌云一动,正在睡觉的黑蛇也跟着动,一人一蛇渐渐要把他围在中间。
沈祠手上专注地唰唰唰,忽然感觉手边有点凉。
原来是黑蛇已经爬到了桌子上,正探头探脑地往纸上看。
“啊……”
吓得沈祠手中笔直接掉了,人要往后仰的时候被乌云按住。
“别怕,冥没有恶意。”
“……它……它……它……”
知道黑蛇没有恶意是一回事,害怕是另一回事。
后者是生理反应,完全没办法控制。
乌云手放在他肩上,稍微用了点力气,低声念了段沈祠听不懂的语言。
“什么?”
“安抚你的灵魂,给你勇气。”
“哦。”
沈祠静静感受了一下,好像,有点用?
一抬眼跟黑蛇对视又猛地摇头。
可能这个祝福只对祭司大人的信徒有用!
“你在画的是我吗?”
乌云眼神示意冥往后一点,微微俯身越过沈祠的肩膀去看桌子上的画。
“……嗯。”
沈祠的注意力都被乌云身上的味道吸引。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会可以保持距离,除了从外面被拖回来的那天,还是两人第一次距离这么近。
乌云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像一种清冷的香气,某名让人安心。
沈祠幅度很小地吸了吸鼻子,本以为没人发现,结果抬眼就再次跟黑蛇对视上了。
吓得他心脏漏掉一拍,但因为差不多是被乌云半包围圈着在身前,所以多了点底气。
不甘心被蛇吓,干脆理直气壮地瞪回去。
看什么看。
是你们祭司大人主动靠近我的。
冥大概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调转蛇头,身体扭了扭直接顺着乌云的胳膊爬到肩上。
这下沈祠顾不上什么味道了,全身僵住完全不敢动。
乌云一直在认真欣赏桌上的画,没注意到一人一蛇在干什么,察觉到他的异样就顺手在肩上轻轻拍了两下算是安抚。
“画的很好。”
严格来说沈祠画的不是刚才同时刻的乌云,而是那天站在雪地中手指半空引领乌云与鹰隼的祭司乌云。
他当时没能看到乌云的正脸,所以画上也是侧脸,但下垂的眼睑和睫毛还有流畅的下颌线都别无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他在乌云指尖花了一朵小花。
整个画面立刻变得柔软。
乌云看得新奇,甚至主动询问,“这幅画能送给我吗?”
“当然。”
其实还有点舍不得。
沈祠觉得自己这幅画真的画的很好,如果手机还有电就可以拍下来保存了。
当然,如果手机还有电他就可以直接给乌云拍照了,也用不着画画。
“啪啪啪……”
黑蛇的尾巴尖忽然在画上拍打了两下。
沈祠不明所以,也不敢动。
发现他没领会自己的意思,黑蛇的尾巴更用力的又拍了两下,还发出“嘶嘶”的声音。
不知道是在跟乌云说什么。
“冥说你把它忘了,想让你把它也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