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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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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沈哥，你在看什么？”
沈祠走的一步三回头，助理实在忍不住才问了一句。
再不抓紧赶路，他们又要被耽搁在这里。
这次出来外拍简直是状况百出，还差点把他们最重要的艺人搞丢了。
幸好现在又给找了回来，助理不想再出任何差错。
问了一句发现沈祠根本就没理他，赶紧又补了一句，“哥，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国人民都心系你的命呢，我一点也不夸张，公司和我们都要被骂死了。”
“嗯，”沈祠转回头大步向前，“走吧。”
不知道是在这里的几天休息得太好，还是祭司大人发力了。
现在即便是走在艰难地大雪地里，沈祠也有点游刃有余的错觉。
这种错觉维持到路程过半，那些一直若有似无在前面带路的乌鸦消失后。
“等会儿……”
沈祠拉住助理，气喘吁吁，“先找个地方让我歇一会儿。”
“这……”
助理去看救援人员。
“不行，”救援人员直截了当，“现在不能休息，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下山，否则不保证会有什么危险。”
“……行，”沈祠咬咬牙，“我还能坚持，咱们走吧。”
他也是很惜命的，既然专业救援说不能休息，那就不休。
一行人抓紧赶路，终于在暴风雪来临前回到了山下的救助站。
到了这里就可以暂时放下心，等风雪过去就可以立刻回程。
……
“他们到了吗？”
乌云站在雪地中，手臂上站着一只鹰隼。
鹰隼盯着他歪了歪头，算是回答。
“那就好。”
乌云站在漫天风雪里，专注地看着远方。
冥盘成一坨在窗边看着他。
鹰隼已经重新飞上天空，在不远处盘旋。
它们都好像乌云的家人，可又永远不会懂乌云在想什么。
离开这里，外面会是更广阔的天地吗？
乌云有些羡慕能自由盘旋的鹰隼。
脑海里又响起刚才族老们七嘴八舌说过的话。
他的命运从出生时百兽跪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定下。
不止是大祭司这个称号，更是全族人的希望和寄托。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责任，从来没想过要逃避。
但偶尔也会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看了那么多书，让思绪代替身体走出去。
可是还不够。
捡到沈祠是个意外，却让他对外面更好奇了。
冥用尾巴在窗户上“啪啪”拍打了两下，提醒他雪下大了，催他回去。
乌云伸手接了几瓣雪花，转身回去了。
“冥……”
将手上已经融化的雪花弹到冥身上，成功得到黑蛇一个无语的表情。
“……呵……”
眼神看到不远处摆着的玩偶，一个想法在心里突然冒了出来。
“冥，想不想下山玩？”
……
“祭司大人……”
之前守在门外的侍卫小伙子，跟一只负责传讯的乌鸦同时来到乌云面前。
乌云伸出手，乌鸦落在他掌心。
旁边的小伙子闭上嘴，不敢打扰祭司大人跟灵使沟通。
“在哪，带我去。”
乌云忽然开口，同时打了个特殊的呼哨叫醒在火炉旁睡觉的冥。
“再帮我找几个人来。”
乌云又转头对小伙子说了一句。
“好的。”
小伙子转头就跑。
乌云则是等冥爬到自己身上后，低声对乌鸦说：“带我过去。”
这一刻的他好像变了个人。
原本只是个有点清冷的少年，但此时身上缠着一条黑色大蛇的他，好像变成了冰冷的神祇。
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没有差别，无论是否有生命。
风好像停了。
这一刻不管天地间只剩下雪落的声音，连带路的乌鸦振翅时都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不敢惊动神明。
乌云在雪地里的行走的速度很快，丝毫没有被影响。
乌鸦带回来消息，那个不省心的弟弟终于惹祸了。
他们是双生子，从小一起长大，到五岁时父母去世，开始由族人抚养。
他们出生那天，深林里的动物陆续出现在产房外不远处的空地上。
就连天空的各种飞鸟也都聚集过来。
当时的大祭司寓言，兄弟二人中有一个人未来会接替他的位置。
乌云对这件事没什么想法，倒是弟弟乌烬一直很感兴趣。
可是没想到当时的大祭司在猝然离世那一刻指了乌云。
族人认为这是神的旨意，要让乌云接替这个位置。
从那时起，乌烬就越来越难管，发展到最近两年更是十天半月见不到人。
不过只要他不出去惹祸，在这个深林里很难受伤，乌云也没什么担心。
谁知道他竟然胆子大到去了祭坛，偏偏还遇到危险。
乌云难得有些生气，脸色又冷了两份。
就连冥都下意识缩了缩蛇头。
直觉告诉它，这个时候不要惹年轻的祭司大人生气。
身后是被叫过来的族人，他们甚至没敢上前，而是间隔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一行人快速来到祭坛，不等走近就看到一头浑身雪白的猛虎，嘴里咬着一个人。
让人惊讶的是，那人似乎并没有生命危险，还能大声斥骂白虎。
族人在乌云身后停下脚步，只有他一个人上前。
冥的蛇头已经高高昂首在他肩上，跟他一起目光犀利地注视这一幕。
“小白，放开。”
乌云做了个手势，白虎看到后用力将人甩到了他面前。
“……啊！”
乌烬被甩在自己哥哥脚下，干脆把脸埋进雪地里。
“现在知道丢人了？”
乌云语气里是从没有过的严厉，“为什么要私闯祭坛，你知道除我以外，小白不会让任何人靠近。”
乌烬一听这话猛地从雪地里坐起来，愤怒道：“我们俩身上流的都是同样的血，凭什么我不能来？”
一听这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乌云就知道他根本没什么生命危险。
但小白出手也不会只是轻飘飘地吓唬他一下，估计这双腿在春天到来前都不能自如地在山里闲逛了。
也省的他出去惹祸。
乌云没因为他的愤怒就改变什么，依然是冷冷的语气，在陈诉一个事实，“因为小白只听我一个人的话。”
乌烬自然不服。
“别以为你当了大祭司就有什么了不起。”
他们本就是双生，乌云能做到的，乌烬也都能做到。
只除了这条蛇和那头死老虎。
乌烬可以同样可以驱使山里百兽，却拿这两个乌云的专属宠物没办法。
它们只听乌云的话。
是天地神明承认乌云大祭司身份的象征。
“嘶……”
冥好像听懂了乌烬话中的悲愤，还故意探头在他面前吐了吐芯子，很像挑衅。
“冥……”
乌云叫了一声，黑蛇重新盘绕回来。
“行了，先回去再说吧。”
后面的族人听见乌云的话正想上前帮忙抬人，就见他们大祭司单手把人从雪地里拎了起来。
“祭司大人，让我们来。”
之前去找人的小伙子带着几个人把乌烬接了过去。
“你们先回去吧，我陪小白待一会儿。”
“……大祭司”
一行人中有位地位比较高的族老，有些犹豫地叫住乌云，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乌云问。
“……”族老犹豫了一下，“我总觉得白虎见血不太好，尤其是在祭坛这种神圣的地方，可能会影响我们族人乃至整个山林。”
乌云朝静静矗立在不远处的白虎看了一眼。
小白比普通的老虎个头都要大，是这片山林名副其实的王者。
嘴角残留一点血迹，只是蹲在那里，就能让方圆百里万籁俱寂。
虽然见了血，但它还是对乌烬嘴下留情了。
否则等乌云赶来，大概只能给弟弟收尸了。
因为小白不屑吃人，所以还是会留下一个全尸的。
“不用担心，”乌云看着小白对身旁的族老说，“不会出事。”
族老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安静地等待聆听神谕。
只听乌云再次开口，淡淡道：“让小白去把血迹洗干净就好。”
“……是，那我先回去了。”
族老也离开后，乌云朝小白走了过去。
一直端坐在那里的白虎静静注视着他走近，额头朝他伸出的掌心轻轻蹭了两下。
“知道不怪你。”
白虎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也像是撒娇。
对白虎这种行为，身为蛇的冥显然非常不屑，非要探出蛇头来找存在感。
白虎根本连眼皮都没抬，懒得理它。
乌云一步一步缓缓走上祭坛，站到中央。
小白跟在他脚边，肩上的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种气质。
从原来懒洋洋的样子，瞬间变得神圣庄严起来。
风雪中，一人两兽静静伫立，乌云缓缓闭上眼睛，好像真的在跟神明，跟天地沟通。
不知道他领会了什么，过了一会儿睁开眼双眼跟小白告别，摸了摸它的头，“过一阵儿再来看你。”
小白用额头蹭了蹭他手背，明白他的意思，算是跟他告别。
乌云回到住处，族人已经叫了医师过来在给乌烬治疗。
虽然他擅闯祭坛，但却是祭司大人的弟弟，还是要先进行救治。
至于过后的惩罚，还要等祭司大人来决定。
“我问过神明了，”乌云坐下来，声音淡淡道，“先把他的腿治好，等春天就让他去看守祭坛，在那里为族人祈福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