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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沈喵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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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要守你去守！”
原本一言不发，看到乌云进来甚至直接把头转了过去的乌烬忽然愤怒地反驳。
这种反抗在乌云看来不痛不痒，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
反正不管他怎么反对，最后都会被扔到祭坛三年。
现在的问题是，乌云不得不为了他把出门计划往后推。
起码在他痊愈前，都会留在这里照顾。
既是自己的弟弟，又是族人，不管从哪一个身份，都不能放任不管。
……
“沈哥，我给你带的沈喵喵呢？”
助理正在收拾东西，他们这趟行程已经耽误太久，要快点回去才行。
只是收拾了一圈发现自己带给沈祠的娃娃不见了。
“你也知道你给我带了娃娃？”
沈祠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我是被困在山上了，给我带吃的喝的都行，带娃娃能干什么？”
“陪你啊，”助理理所当然，“你一个人被困在那里肯定又冷又怕，让沈喵喵陪你。”
“……我真是谢谢你了。”
“没事，”助理骄傲地挺了挺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沈哥你就放心吧。”
“嗯。”
沈祠应了一声，眼神飘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他回来开始，就感觉一直兴致不高。
现在又是这样。
助理偷偷瞟了他好几眼，还是没忍住：“沈哥，你在想什么？”
沈祠：“……嗯。”
？？
助理：……算了，当他没问。
沈祠又换了个姿势，一手撑头，继续沉思。
要不是时间地点人物都不对，助理还以为他哥被妖精勾了魂呢。
“收拾好了么，人家在催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沉思”中回过神，开始催正在干活的助理。
“好的哥，马上！”
助理加快手速，终于把所有东西都收好，一行人很快离开这里。
他们沈哥的行程早都排到了明年这个时候，真没时间耽误了。
不说别的，仅仅多家卫视的跨年晚会邀请都要塞爆邮箱了，他们工作室还要好好筛选策划。
这中间还有代言拍摄，综艺飞行嘉宾，年后个人演唱会策划，年终总结，明年工作安排，……
助理两眼一闭，感觉这么多工作压下来，他们就在这深山里过了冬再回去也不是不行。
想是这么想，到了机场后还是连滚带爬第一时间上了飞机。
……
“各位旅客，由于一些客观因素，我们的飞机将返航迫降，请大家放心听从机组人员指挥……”
“怎么回事，沈哥你别担心，我去问问。”
助理说完就想起身，下一刻就被沈祠按了下去。
“老实坐着，别去添乱！”
起码目前沈祠没感觉到飞机有什么颠簸，应该不是飞机本身的问题。
很大可能是天气原因。
这种时候只要好好配合机组人员一般不会有问题。
万一有问题，那空难的生还率也接近0%，根本没有挣扎的必要，直接放弃就行。
看他这么松弛，助理立刻被安抚了。
有些时候听他们沈哥的准没错，能走到今天，说明他们沈哥非常命好。
沈哥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果然，飞机最后平稳降落，没有人发生意外和受伤。
直到大家被组织下了飞机等候，也没能听说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
只是被通知今晚可能要临时在机场过夜，暂时没办法起飞。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助理上蹿下跳，非常着急，看得沈祠头疼。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整个候机厅就看你像猴一样到处窜来窜去。”
“哥，我着急啊！”
助理直拍大腿，“咱们的行程已经拖了这么久，剩下的工作要做不完了。”
资本家永远不懂打工人的痛。
“资本家”发话：“安静点，除非你能去开飞机。”
这下助理彻底安静了。
毕竟不能开飞机，再急也没办法，总不能长出翅膀飞回去。
“沈哥……那位祭司大人会不会有办法？”
助理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怎么帮忙？”
沈祠觉得他脑子不好，“让乌鸦驮你回去吗？”
助理讪讪闭嘴。
怎么感觉沈哥突然有点不高兴？
周围终于清净了，沈祠干脆闭上眼睛靠在沙发里假寐。
这次回去，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来这个地方。
临走前让大黑蛇交给乌云的娃娃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
可恨没能当面告别。
祭司大人的那些族人可真是铁面无私。
“不行，”边上的助理好像被电了似的蹿了起来，“我还是得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说完就跑，好像生怕再被沈祠拦住。
……
原本正在睡觉的冥忽然睁开眼睛，黄色的瞳孔里竟然看出一丝凝重。
“出了什么事？”
乌云从休息的房间走了出来。
“哼。”
因为要留下来养伤，而被安排在外面沙发的乌烬冷哼了一声。
然而一人一蛇都没理他。
乌云一伸手，冥就已经顺着胳膊爬了上去，随即一起出门了。
“喂……”
暴怒的乌烬奋力将枕头砸到地上。
乌云刚走出门口，就看到站在远处的小白。
身形硕大的白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乌鸦在它头顶盘旋。
再远处，族老正在他人搀扶下疾步走过来。
乌云脚下一动，向前快走了几步迎上去。
“大祭司，”族老抓住乌云伸过去的手，痛心疾首地说，“我就说祭坛见血不吉利。”
“先别急，”乌云用力握住族老的手企图让他稳住，“会没事的。”
在乌云的安慰下，族老和聚集过来的族人终于离开。
小白这时候才走到乌云身边，用头在他手上顶了顶。
“你也察觉什么了？”
乌云拍拍它的头，神情有些忧心。
虽然对祖老保证不会有事，但现在他也有些心神不宁。
这是一种直觉。
虽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已经预感自己甚至族人的平静生活都会被打破。
北方的山林传来野兽奔腾的声音，很快地面传来震动。
小白看了乌云一眼，得到回应后四肢跃出，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奔去。
一群又一群的乌鸦盘旋在半空。
更远处的地方，组织冬捕的族人看着渔网中疯狂扑腾的鱼群，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欣喜。
这些鱼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争相闯进网中。
好像冰面下的湖水中有什么更可怕的存在，让它们不得不逃离。
族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把头站出来做决定：“我们不能把这这些鱼都带走，大家一起动手把不够大的鱼苗都放回湖里。”
……
不管是山里的百兽，还是湖中的游鱼，都是族人生存的根本。
面对这种突发的混乱局面，身为大祭司的乌云必须要承担自己的责任，跟天地生灵沟通。
房间里，乌云动手换上神衣，黑、红两色相间的对襟长袍，宽袍广袖；腰间系五色丝绦以及各种铜铃和兽骨。
披上由兽皮缝制的披肩，胸前悬挂一面铜镜，后背垂下长长的彩色布条，末端坠一根七彩鸟羽。
一层层繁复地服饰后，郑重地戴上由兽皮和鹿角制成的神冠。
身为大祭司，原本这些事都有人服侍，但自从乌云接替老祭司后，这些事则是他自己亲自完成。
一切准备就绪，伸手接住盘旋而上的冥，出门后身边更是有白虎伴行。
祭祀的礼乐奏响，乌云身后跟着同样神情肃穆的族人，缓步朝祭坛进发。
他要去进行一场祭祀。
乌鸦与鹰隼追随在他不远处，于半空中缓缓盘旋。
风雪掠过他周身时好似自动绕行，只有零星几片雪花落在他脸上。
白虎用额头砰了砰他手腕，随后走到他身前微微伏低，示意他到自己后背上来。
神祇本应有坐骑。
但白虎以往并没有驮过前任祭司。
这让目睹一切的族人更坚信如今的祭司大人确实是神明降世。
只要有他在，一定能保佑族人。
乌云缓缓对小白摇摇头，拒绝了它的好意，“我自己走。”
小白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又重新回到他身边，为了等他不得不放慢脚步。
……
“哥，先别睡了，广播说可以登机了。”
去打听消息的助理在广播声中急急忙忙跑回来，把已经心大得睡得昏天黑的人叫醒。
“谁睡了，别瞎说。”
沈祠挡开助理的手，重重闭眼又睁开，眼神一片清明。
“哥，”助理无奈，边走边说，“跟我这就犯不上飚演技了吧？”
“我用得着吗。”
沈祠不承认，把背着的包往肩上一甩，随后扣上耳机。
这次航行没再出现问题，顺利地抵达目标机场后，又立刻转车回家。
不管之前的心情如何，现在回到家里沈祠还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播放音乐。”
随着话音落下，舒缓的轻音乐开始在全屋环绕播出，灯光也自动调暗。
这才是现代社会。
沈祠欣赏了一会儿，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浴缸里很快被放满水，沈祠坐下后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真想让祭祀大人感受一下现代社会的便捷生活，再顺便教会他使用手机。
沈祠放松地躺进热水中，伸出手拿过平板电脑打开了绘画软件。
边回忆边画，慢慢的，初见乌云的一幕出现在屏幕上。
别看他是个搞唱跳的，其实还略懂一点画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