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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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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已经向上天祈愿，无论有什么灾祸苦难，由我一人替族人和山林百兽承担，大家放心回去吧。”
一场祭祀借宿，乌云站在祭坛中间，神情庄严肃穆。
族人簇拥着围在祭坛四周，听到他的话全部跪了下去，仰着头向他表达崇敬之情。
“大祭司……”
愿意用自己一个人来代替全族承担苦难，果然是他们最伟大无私的祭司大人。
原本还因为乌烬强行闯入祭坛而心中有些不满的族人，此时已经彻底信服。
无论发生什么，祭司大人永远都不会抛弃他们。
……
“祭司大人逞完威风回来了？”
乌云带着冥刚回来，迎面就是乌烬的一句嘲讽。
冥事不关己地爬到平时休息的地方盘成一团睡觉去了。
至于乌云，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直接越过他走回房间。
一人一蛇，谁也没理他。
刚捡起来的枕头又被他砸到了地上。
但仍然无人理会。
只要他没办法爬着出去闯祸，乌云根本就不在意他吵吵闹闹。
反正再吵再闹也不能怎么样，实在听不下去还能手动给他闭嘴。
别看乌烬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只有乌云知道他其实有点怕虫。
虽然现在这个季节想要找到虫子有些困难，但可以让冥客串一下。
他还以为乌云没发现，从小到大都尽量不明显地躲着冥。
乌云也不挑明，只要觉得他太吵了，就会指使冥去他旁边翻滚。
这个时候的乌烬就会好像被人强行静音。
百试百灵。
换好衣服的乌云走出来打了个响指，一旁的冥立刻睁开眼睛。
一人一蛇无声地看向乌烬，后者冷哼一声，有些心虚地闭上眼睛。
“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养伤，我也可以让人把祭坛那的小屋收拾好，现在就送你去守着。”
乌云轻声说道。
“你还有没有良心，”乌烬顾不上装睡，转头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我是你弟弟，你就这么对我，冰天雪地的要把我一个受伤的人扔在野外？”
听他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乌云上下打量了一眼，“我会让人一起在那里照顾你，直到你痊愈。”
“哼，”乌烬翻了个白眼，“说来说去，还是嫌我麻烦，对亲弟弟都能这么冷漠，还装什么悲天悯人。”
乌云也不生气，只是点点头，“看来你确实比较喜欢那边，我这里大概你住不习惯。”
说完就抬脚往外走。
“哎……”乌烬赶紧喊住他，“你不是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的大祭司么，把自己受伤需要照顾的弟弟丢给别人，你好意思吗？”
乌云脚步一顿，“有机会帮我分担麻烦，我想他们会很高兴。”
“你这是以权谋私，你……”
乌烬指着他的背影，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但总之先骂了再说。
“如果不想现在就去守祭坛，你就安静点，我不喜欢太吵。”
乌云忽然回头，对上弟弟控诉的眼神，云淡风轻地笑了下。
这回乌烬彻底说不出话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得不承认，无论怎么闹，从小到大这个“哥哥”总能在最后死死压制自己。
……
“哥，亲哥，”助理在旁边哀嚎，“你说你要去哪里的跨年演唱会？”
沈祠手里扒拉着电话，看自己今天又有那些热搜，只当听不见“噪音”。
但是助理不肯放过他，提高声音哀嚎，“哥你说句话，咱们不是刚从那冰天雪地的山里回来，你怎么又要过去。”
“这次不去山里。”
沈祠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会遇到危险。”
最多就是冷点。
“我看你倒是想去山里。”
助理只敢小声嘀咕。
觉得他们堂堂顶流大明星一定是被深山里的妖怪勾了魂。
要不怎么刚回来又想往那边跑。
“我给你分析分析，”沈祠放下手机正色道，“这两年是不是冰雪经济挺火的，A市尤其火吧，吸引了不少人过去旅游，这次演唱会也不止请了我一个，难道人家都能去，就我不能？”
他虽然在圈子里混得还算可以，但也不能太傲慢。
“话是这么说，”助理知道他已经做了决定，“那我先去准备两件超厚棉服。”
没办法，不久前的深山大雪实在是冻怕了。
“对了，A市离我们上次去的地方好像不远？”
沈祠明知故问说了句，重新拿起手机开始找地图。
这个举动看的助理心惊胆跳，暗暗想着一定要找机会去庙里求个符。
或许A市会有能解决这种事的人吗？可能本地的人更能解决本地的麻烦。
要不他们参加完跨年演唱会顺便找找高人？
“想什么呢，”沈祠抬头看了一眼，“怎么这么猥琐。”
“……”助理默默，“我在想沈哥你的人生大事。”
沈祠好像被他提起了兴趣，追问：“呦，你还替我操心上了，说说你怎么给我想的。”
“我是这么想的，”助理边说边后退，“哥你要是**不满，我可以跟公司申请安排那啥，其实很多公司都给艺人安排那啥的，就咱们公司也有。”
“滚！”
沈祠顺手从沙发上拽了个抱枕砸过去，“哪凉快滚哪去。”
“是，”助理接住抱枕放好，“那我就先走了，后续的行程安排，等对接好就发到你手机上。”
“滚吧。”
“还有，”助理有一颗老妈子的心，出门前又补了一句，“刷微博的时候千万别手滑点赞不该点的。”
“赶紧走。”
沈祠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人赶走了。
又重新打开地图开始研究。
A市，距离祭司大人的山林看起来很近，但是除非会飞，否则没办法见到祭司大人的。
也不知道大祭司跨年的时候都做些什么。
可能会举行什么神秘的祈福仪式？
……
“大祭司，这是今天新猎的鹿肉，又新鲜又大补。”
兰朵架着她的爬犁过来送饭，将乌云那份摆好后，还自觉去帮忙照顾不便移动的乌烬。
“从现在开始，到新年祈福结束，我都不再吃肉。”
乌云吃了一口，淡淡说道。
“好的，”兰朵有些犹豫，“那乌烬哥哥呢，他也要跟祭司大人你一样吃素吗？”
毕竟是有伤在身，不吃肉会没有营养吧？
祭司大人做出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没人会去反驳。
但乌烬作为一个普通族人，还受着伤，兰朵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吃什么素，我要吃肉。”
不等乌云回答，乌烬就翻了个白眼。
本来天天只能躺在这儿就烦，还不让人吃肉，那这日子还能过吗？
“兰朵，下次过来帮我带个拐杖吧？”
再躺下去乌烬担心自己以后不会走路了。
“这……”
兰朵抬眼去看乌云，等着祭司大人发话。
“不行。”
乌云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明显不准备再吃。
连个字就让乌烬差点蹦起来。
“怎么就不行了？又不用你管，到时候我自己拿拐杖走走。”
“不行。”乌云重复了一遍，眼神冷淡地看向兰朵。
“……我知道了。”
兰朵低下头去不敢跟他对视。
连刚才提起的吃肉福利都不敢替乌烬争取了。
气得乌烬愤恨地捶了两下身下的垫子，朝着乌云的方向没好气地说：“要是不吃了，就把你那份也给我，浪费。”
乌云没吭声，就算是默认了。
兰朵在乌烬催促的眼神下，小心翼翼地把祭司大人剩下的饭菜端过来。
“谢谢你，兰朵。”
话是对兰朵说的，乌烬的眼神却是看着乌云。
完全就是挑衅。
可惜乌云压根没理他，直接起身走了。
冥掀了掀眼皮，又继续睡了。
大祭司心里有些躁动。
只有从小陪伴他的冥能感觉到。
命运会按照它既定的轨迹向前，该发生的迟早会发生。
……
“哇……这是民俗表演吗？”
“不是，主播说他正在一个神秘的古老部落，这些都是偷偷录的。”
“肯定是假的，你看那个正在做法的祭司，长得像男演员似的，哪有这么帅的祭司。”
“肯定是演的，说不定过两天就爆出来是哪里的艺考生。”
“……”
……
正在调整妆发的沈祠猛地转过去，“你们在说什么直播？”
旁边几个人围在一起，听见他问就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是一个户外主播，说发现了一个神秘的部落，正在进行祈福仪式。”
沈祠目光落在屏幕上，一眼就看到了好像神祇一样站在祭坛中央的乌云。
华丽繁复的神衣在他身上并没有喧宾夺主，而是更衬得他神圣庄严。
镜头明显是偷拍的角度，还因为信号的原因一直卡住。
但这些都不影响镜头里那个好看得发着光的人。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里面的人忽然转头朝镜头看过来，一双眼睛带着压迫感跟屏幕外的沈祠对视。
沈祠的手一抖，下一秒直播同时断了信号，屏幕黑了下去。
“谢谢。”
把手机还给旁边的人，沈祠脑海里都是最后画面定格的那一秒。
祭司大人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好像悬崖边美丽又危险的花。
心在瞬间好像悬空般忽悠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