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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光天化日之 ...

  •   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在店铺云集的街市上行凶,这刺客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单有宝最是对这些事物敏锐,还未等施之宜从位置上起身,她早已紧着眉头,一把将身侧的竹帘掀开。施之宜凑上去的时候,只见一抹黑影从眼前划过,恍若骤然间天黑那般。
      得亏今日施之宜要前往城庙,随身戴着长剑,她抬眼看向单有宝,而早就跃跃欲试的单有宝立即领会她的意思,当即从窗内跃出,她则紧跟其后,抽出腰身佩剑,直抵刺客!

      原本沸反盈天的繁华街市,此刻更是嘈杂喧闹,优哉游哉的闲人都为了保命,跑得比过街老鼠都快,一眨眼的工夫就见不着影儿,不过是顷刻间,吆喝声就被刀剑碰撞声替代。

      施之宜躲过黑衣人劈来的剑光,右手猛然挑剑,勾起地上的细尘,在剑身划过前侧黑衣人时,石子射向对方面门,趁此机会她看向侧首的另一道黑影,不由分说地刺去,而后借着余力绕开半圈,裙裾似雪纷扬,右腿倏然撩起,正中方才与石子亲密接触的那名刺客!
      黑衣人没料到她兼顾于此,猝不及防被踹飞到糖墩儿摊子上,又被滚烫的糖浆糊了头。

      见状,施之宜向周遭的景象环顾。摊贩跑得无影无踪,家什物件也来不起收全,都零零散散地撞倒在地,整条街市的空旷与零落,更衬得这条过于华丽的长龙浩浩荡荡起来。
      日悬于头顶,明晃晃地耀向车队,车舆上的金银部件,被这么一照,迸射而出的碎光刺得眼疼,而车身上的绘饰,并非简易又寻常的图案,都是些让人摸不清头脑、略显繁复又诡异的神秘纹路,颇有种类似于燕朝的祭祀,教人乍看时,芒刺刺的,只觉得不可亵渎。
      她看向那些将车舆牢牢围住的护卫,他们并不如燕朝士兵魁梧,却训练有素,刺客的精悍比不得他们干净利落。看着逐渐混乱的局势,她躲入其中,短暂地调整着急促的呼吸。

      然后喘息未定,身后就贴上一片温热,眼角瞥不见的地方,单有宝的声音传来:“这是南蛊王的朝觐的车队,显而易见,刺客就是冲他来的!你在此护着他,我去收拾那群刺客!”
      话音刚落,前方骏马嘶鸣,单有宝率先迎上,与一黑衣人单打独斗,独留施之宜于此。

      忽然,耳边一阵疾风,有个黑衣人欲从侧方刺向马车,剑身锃亮,施之宜侧目,眼疾手快地亮出一剑,硬生生地截住,随即猛然旋转,劈开刺客,足尖勾起脚边的破竹篓,一脚踢去,正中刺客额首。她收回长剑,借力跳上马车,剑锋自上而下落去,划裂刺客脖颈!

      “向梦安,小心你的身后!”

      施之宜猛然回首,就见刺客的剑头直直刺向自己的咽喉,冲击来得过快,她愣然,躲闪不及,胳膊却被什么给缠住那般,身子顿时歪倒在某处,眼前划过镶嵌着金纹的青蓝中。
      手中的剑被夺走,似有蝴蝶在身旁飞过,伴随着香粉的气息,紧接着便是轻微血腥气。

      看着车帘上的斑斑血迹,施之宜猛然回神,转头,就见方才持剑杀人的少女,好像是被吓着似的,丢了剑,畏畏缩缩地后退,然后被另一道稍显宽硕的身影给完全护在身后。

      施之宜抬眸,与看向面前的男子——
      玄黄华袍镶着暗金细纹,全身上下银饰点缀,随着微晃泠泠作响。骨簪束起青丝,银蝶落满披散着的墨发,额间的血红图腾明显,不难分辨是只蝴蝶,衬得男子稍显妖异。

      施之宜一怔,忽地想起什么,而对面的男子显然比她更先一步识出她。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男子的额间渐趋红艳,但都不及他似水的眼波灵动。像是一粒石子坠入水面,微微荡漾的涟漪,渐渐漫开在男子的眸里,好似被谁伸手,有意地拂皱般。

      随后,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是你。”

      老国王逝世,储君继位,本就是司空见惯,但施之宜的讶然是真真切切的,她还没有忘记五年前,在赏秋时看见的王子,如今摇身一变成南蛊王,时过境迁,令人心生感慨。

      正当南蛊王想要开口时,车帘被再次拉开,单有宝的面貌出现在众人眼前:“官兵发现这边的骚动,已经快马加鞭地赶来了,刺客也逃了两个,你若不想暴露身份,就跟我走!”

      施之宜闻言心头一惊,事不宜迟,也顾不得再客套,她拉住单有宝递来的那只手——
      “等等,”她忽然出声道,回头望向南蛊王,“若陛下问起,还请大王说是侠女相助。”
      不再等南蛊王回应,她掀开车帘,听着渐渐逼迫的马蹄声,二话不说与单有宝跳下车。

      离开前,单有宝从车队里顺手牵走一匹骏马,并把自己腰包里的银子,全部都丢给牵马的人,而后施之宜迅速翻上马背,单有宝夹紧马腹,马儿便朝着城庙方向疾奔而去。
      等至城庙外,单有宝勒住马,一跃而下。她让施之宜稍等片刻,自己则先去庙内打探。

      施之宜独留在庙外,她抚摸着眼前这匹温驯的马儿,渐渐地,思绪却早已远走高飞。
      回想起今日行凶的刺客,能在众目睽睽的街市里,刺杀来燕朝朝拜的南蛊王,此事过于张狂。她与其中的几人交过手,那几样招式,与先前曾想取她性命刺客的路数近乎相同。刺客行事多半受命于人,如此明目张胆,若非穷途末路之辈,便极有可能是宫里出来的。
      若是宫中,她垂下眼眸,想要取她性命之人,又能调动这般好身手,只可能是那个人。
      单有宝曾道,刺客中逃亡两人,若真是皇帝的旨意,此番入宫,恐怕远非探望贵妃那么简单,她必须得步步为营,一旦稍有差池,指不定被扣帽子,就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正思忖着,有两道脚步声逐渐靠拢,施之宜看去,单有宝已将那替身的小婢女领来了。
      “我与那庙里的姑子说了,只道是陛下要召见你回去看望贵妃娘娘,英华公主特意托让我带着你去置办衣裳,那姑子也没不信,直接放行了。”单有宝道,“你晚些再回庙即可。”

      “好。”施之宜点头应下,目送单有宝骑着马,载着小姑娘渐行渐远。

      想着暂且不能进庙,她环顾四周,望向不远处的林间。这林子是平日里姑子们常出来放风的地方,眼下,她在林子里随意地走了几圈,还顺手逮了只肥硕的野兔。她拣柴,又钻了火,将兔子架在上头,便躺下,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望着上头的林子,思绪随鸟飞。
      想当初也是在这种树林里,她遇到过刺客袭击,若非晏清睿身边的暗卫出现,她就要葬身于此。但事后,她曾问过晏清睿,对方却说暗卫并非奉他之命,他的暗卫只是负责宫中埋伏。至于暗卫为何会悄无声息地隐匿在她的身侧,并在现身时授她武艺,她有个猜测。

      忽然间,树林子外的道路上,隐约传来异响。施之宜一愣,起身,将火堆熄灭,随后低身潜行至临边窥探,发现竟是一排车马,瞧这架势,看样该是来城庙接她回宫的车队。
      她暗道不妙,自己还未曾入庙,若被来人给瞧见的话,还不知该如何禀告皇帝。她思忖着该如何无声无息地翻入庙,却在不经意间一瞥,透过拂动着的车帘,看见了熟悉的脸。

      晏清睿坐在马车里。
      虽不知为何来人是晏清睿,但施之宜悄然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衣裳上的尘土,自藏身处昂首阔步地走出,对着车队前来的方向,朝那边吹了声清亮的、极其似鸟鸣般的口哨。

      闻声,为首的护卫顿时心生警惕,他们握住刀柄,刀剑还未出鞘,齐齐将马车里的晏清睿给为了起来。晏清睿掀帘,与施之宜对视,随即一怔,便挥手命令护卫收起武器。
      晏清睿从马车上走下,施之宜也拎着那只烤得焦黄的野兔,从林边坦然地靠近他。

      “参加王爷,”施之宜客套地福了福身,“王爷怎么到这里来了?”

      “艾玛,和贵君确定关系后,再让她给我行礼,我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腿也发软。”
      【皇家最重礼仪,何况有这么多人看着,贵君总该做做样子。提示,当前无好感增减。】

      晏清睿稍睨过身旁,最后将目光落在施之宜的脸上:“听闻贵妃娘娘身子抱恙,正巧父皇召本王入宫,便让本王顺路来接你一同前往。”
      说罢,他又把目光移向那只散发着油香的兔子。

      “这贵君也太野了吧,话说我一个现代人都没有抓过兔子。小时候跟小伙伴们去山上抓鸟和山鸡,从来没有得手过,倒是摔出一身伤。贵君不愧是练过,不过兔兔这么可爱……”
      【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系统冷漠又机械地说出这句话,【话说,宿主有考虑习武吗,贵君也是跟着英华公主习得一身本事,区区几年,便武艺大增,宿主身子骨瞧着也不差,还有如此丰富的资源,为何不物尽其用呢?那样宿主就可以与贵君抓兔子了。】
      “我抓兔子干嘛,我从小都没吃过这东西。”晏清睿吐槽系统,“你早不提议,我现在已经成为王爷了,你让我公然习武,怎么看都像是准备造反,本来狗皇帝就已对我监视了。”
      【嘿嘿,看来宿主还没有太过于愚笨,还是有一定阴谋嗅觉的。】
      “嘿嘿你个大头鬼啊,净给我出些个没用还招事儿的馊主意,赶紧滚蛋。滚蛋!”

      施之宜听得津津有味,又听其从未吃过兔子,她看看手里还没太熟的野味儿,再次环视四周那些面容肃静沉着的护卫,然后勾唇,提起这只兔子:“林子里撞见的,就顺手给烤熟了。出宫这些年,也变得越发野了,闲来无事就爱逮这些山鸡兔鸟,还请王爷莫见怪。”
      说罢,她掂了掂,把这只兔子扔给临近的护卫,“既然今晚要随王爷入宫,这个兔子我也就吃不上了。拿去分了吧,就是可能还没熟,需要你们再费费心思,再继续烤一烤了。”

      护卫一改肃穆神情,手忙脚乱地接住。他愣在原地,看向晏清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赏你的,你就接住好了。”晏清睿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而后就是内心狂哮,“野兔子到底是什么味道啊,贵君亲手烤的东西,就这么直接送给别人了!我不配吃这种东西?”
      【当前宿主的身份是靖王,是皇帝的三皇子,您不该自降身份吃这种野味。】系统随即降低声音道,【若是宿主实在馋得慌,可以让贵君为您烤一只,但风险极大,极易影响好感。】
      “我说你少给我出些馊主意行不行!”晏清睿就要暴跳如雷,“你让她给我烤兔子,她能把我烤了你信不信?你看我脸大不大,够不够指使贵君给我烤兔子,贵君把我劈成兔子!”
      他说得好似有点儿道理,系统没有再回应,死尸似的。

      施之宜不禁笑出声,她没想到晏清睿表面看着风轻云淡的,心里竟这般想她,倒是让她有些出乎意料。她收起笑,也不再多言:“既然如此,那么王爷,我们可以动身了吗?”

      晏清睿颔首:“好。你去跟庙里的人说一声,施氏已随本王入宫,让他不必再等。”
      他招呼人取来凳子,放在地面,回头对施之宜说道,“事不宜迟,快些过去吧。”

      施之宜点头,走向自己的马车,俯身钻了进去。

      虽说已离开这里五年,但皇宫还是皇宫,这条路,依旧是望不到尽头的长。
      施之宜掀开车帘,静静地望着。宫墙还是那座宫墙,高耸着,虽不至入云般巍峨,但望不到头的长道被挤压在中间,好似鸟被折断翅膀,扔进上方敞着门的笼子。而日光又不是总耀在这里,它总是被迫束成一道窄窄的光,打在墙壁上,散下斑点,这石砖路子,总给人一种冷清凄然的感觉,越往里走,又越是森然,好像这一辈子,就要被困在这里面了。
      在宫外过得久了,这里也就越发陌生了。明明当初睁开眼便是在这皇宫里头,可在宫外生活的这些年,那些贴烟火气的生活,早已把宫内枯燥却又勾心斗角的心思冲淡了。

      可以说,皇宫算是故乡,这是她睁眼的地方,是她穿越而来的落脚点,是她向梦安的故乡,可是也不全算,她只是占据别人身体的穿越者,真正的施之宜,她的故乡在将军府。
      但是,施之宜又想了想,皇宫还是她此生最牵挂的地方,因为永安贵妃被困在这里。

      母亲的根扎在哪儿,哪儿就是故乡,虽然这并非是她的亲生母亲,但此番前来就为她。

      待行至西华门,车子微停,施之宜再次掀帘,直直望向那位面孔熟稔的侯公公。
      “姑娘路上可还辛苦?”侯公公上前,笑眯眯地与她问好,“陛下说了,体恤姑娘惦念贵妃娘娘,可不必再去特意面圣,准您直接去长春宫就好,想来贵妃娘娘定是念着您呢。”
      “谢陛下恩准。”施之宜自掏腰包,塞给侯公公一点儿碎银,“那便有劳公公跑一趟。”

      车子又缓缓行驶在宫道上,施之宜放下车帘,唇边渐渐荡漾着冷笑。这哪里又是皇帝体恤她呢,分明是不愿见她。当年她揽下罪,执意出宫,皇帝又怎能分辨不出。如今许她入宫,也不过是贵妃以病向他求来的,他这般应下,兴许还能成全自己恢廓大度的美名呢。
      不过也好,施之宜闭目养神,心想这正好能省去两人虚与委蛇的麻烦,她也懒得应付。

      慢慢地,车子稳当地停靠在长春宫门前。

      施之宜还未下车,透过车帘,就看见在宫门前,那小处阴影的遮蔽下,贵妃被身侧的绿萝搀扶着,眼含热泪地看向这边,而下车时,还未等她脚踩踏实,贵妃就踉跄地扑了来。
      她被紧紧地一把抱住,贵妃细碎又压抑的哭声传入耳里。她僵硬着身体,脖子倒是越发的柔软,最后不受控地埋在贵妃的肩窝里。她嗅着熟悉的气息,好似又不再熟悉,其中掺着些许苦涩的药味儿,但好似又不太算是单纯的苦药,它们争先恐后地钻入她的鼻腔里。
      顷刻间,丝丝缕缕的气息,全都化成酸楚,直抵她的眼睛。她明明不想落泪,可偏偏如何忍耐,都是抵不过泪水汹涌地奔腾。不过片刻间,贵妃的肩头,就被她的泪水濡湿了。

      兴许是听闻这段哭声,作为母亲,贵妃竟是哭得更凶,她的腿软得厉害,期间踉踉跄跄的,有几次哭得气息缓不过,差几次跌倒,多亏绿萝眼疾手快地扶住,才勉强站得稳妥。

      “娘……”施之宜试着擦拭着贵妃流不断的泪水,“当心身体,我们先回屋好不好?”

      待贵妃点头回应,她和绿萝将人搀着,绊绊磕磕地朝宫门里走去。一路上,贵妃的手都死死地拽着她,生怕她再离开似的,那双泪眼,时时刻刻盯着她,近乎贪婪地停在脸上。

      直到回到殿内坐稳,贵妃仍是不愿松手,她将施之宜摁下,自己却站着,像是照顾幼年的施之宜,替孩子擦拭脸上的泪痕:“这么多年,你好不容易回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这道声音沙哑得很,施之宜抬眸看去,五年的光阴,又何止是声音更变,这张原本明媚动人的脸,也被无情地改变。就算是敷着脂粉,也挡不住真实的憔悴。尤其是眼睛,贵妃的眼睛是最摄人心魄的,如今红肿着,泪水糊满在上头,偶尔顺着眼尾的细纹流了下来。

      施之宜心疼地握紧贵妃的手,摩挲着,感受着上面细微的皱纹:“娘,你瘦了好多。”
      贵妃笑了笑,泪水又涌出来:“我在宫里不缺吃喝,又怎会像你说的瘦了许多。倒是你看看你自己,庙里清汤寡水,成天吃那斋饭,悄悄你这下巴瘦的,定是吃不好也睡不着。”

      听闻这话,施之宜倒是哭笑不得。虽说她是被皇帝给撵到宫外的城庙里,但若让她老老实实待在那里头的话,那便是让她生不如死。她在宫外,恣意快活,酒肉不缺,何曾有贵妃说的辛苦。可落在母亲的眼睛里,无论怎样她都是憔悴的,或许这就是亲娘滤镜吧。

      她仔细地想了想,心底里蔓延开无奈的暖意,她拉着贵妃的手,轻问:“宫里可还好?”

      闻言,贵妃擦擦眼角的泪,点头:“自你揽罪离宫,我多半是称病不再外出,也没有什么新鲜事可听。倒是不久前,七皇子不知怎的,忽然指认太子是当年害死姝嫔的凶手,陛下震怒,念在他年纪小,把他给罚了禁足,可是没过几天,送饭的宫人却传,人已经死了。”
      她压低声音,“也并非是暴毙这种搪塞的话,陛下都好些震惊,我看虎毒不食子,倒不像是陛下暗中派人做的。而太医验尸时,竟发现七皇子的体内有一种奇毒,据说此毒能让人神志不清,是南蛮南边才有的。陛下立即命人彻查,时至今日,也没能查到蛛丝马迹。”

      这倒是件稀罕事儿,施之宜早就知道七皇子是个愣头青,没想到会如此这般,原来背后是有毒使唤着,可是南蛮的毒怎会出现在后宫中,这却是是个稀奇事,她也很是纳闷儿。

      而贵妃在说完这件事情后,也说起一件令她困惑的事情:“不过,自那之后,陛下来长春宫前,似乎就再也没有喝得酩酊大醉过,往常他来,时常醉醺醺的,之后便是很清醒。”
      这看似是件不足为奇的事情,但施之宜却觉得颇为奇怪,不由得隐隐心生不安。

      可具体如何,她也捕捉不到奇怪之处,只能暂且听闲话似的搁置,随即令顺话头:
      “太子那边,可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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