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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生长的土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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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人佝偻着身子，身后跟着一猫，一狗，此刻夕阳打来的光线照在厨房里，尘土在光里飞舞，小橘熟练地躲进灶，逮都逮不住，小黑蜷缩在一团，胸前还有一只小狗，许爷爷坐在凳子上烧着柴火，红色的火焰照耀在他岁月斑驳的脸上，干瘪蜡黄的手时不时抹去眼角的生理性眼泪，他的嘴角一直上扬着从他们回来就没停下过。
他们想去搭把手却被拦住，许爷爷让他们好好休息，甚至担心他们怕冷，还贴心准备了火盆烤火，“爷爷，这么好，怎么会”
许知聿讲述他们那时候穷，生病了没钱医治，二爷爷就变成了这样，而许知聿的亲爷爷在许知聿爸爸很小就离世了，几乎是他二爷爷照顾他爸爸长大，所以他们才会那么亲的。
小时候放寒暑假，他每次最喜欢来二爷爷这，凉快，又好玩，是他童年一大乐趣，那时候二爷爷还养牛，他就坐在牛身上随他去种田。
就连他出柜，二爷爷也只说，小许娃子，你要想清楚，这条路可能比我还辛苦。
他无妻，无儿，害怕许知聿像他一样以后孤苦无依。
“二爷爷，看着很开心”
许知聿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二爷爷很喜欢你，偷偷看了你好几次”
“我也喜欢二爷爷”
颜明煦很喜欢这种氛围，柴火烧红了脸庞，热意抵满心，他喜欢的人，他的家人喜欢着自己。
“你冲二爷爷比划着什么？”
看着只有他们才懂的密码，导致颜明煦后悔没有早点去学手语，不然也不会全程询问许知聿。
“二爷爷说，还有一会就开饭了，询问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没有”颜明煦哪里敢说自己挑食，现在也不挑食了，早就被眼前浓厚的环境吸引。
有了烤火的他们，小猫，小狗全都围了上来。
小橘非常喜欢他，主动跳上来并蜷缩在颜明煦的腿上呼呼睡着，小黑望而却步只能不停地扇动着尾巴表达不满。
中途二爷爷还出来拍着颜明煦肩膀，他还以为吃饭了，结果是说：“小猫身上脏，别把衣服弄脏了，不好洗。”
“跟爷爷说没事”小猫这么可爱，脏脏的也可以。
没想到就一会功夫，二爷爷就做了一大桌子菜，基本上全是肉菜，大块大块的坨坨肉，里面猪肉，牛肉，羊肉都有。
香肠腊肉那必不可少，配上烤的土豆。
肉质很厚实，嚼起来很香。还有养生土鸡汤，那叫一个美味。
小猫小狗在桌子下啃着骨头可欢了，一点也不挑食。
此时天空呈现蓝调时刻，颜明煦靠坐在院坝的椅上，伴着虫鸣声，天边月亮已经悄然升起，半片橙黄半片青，院坝的两颗枇杷树中间挂着被风扬起的衣服，远处是山丘，田地，灯火朦胧下，晚风徐徐。
“小橘怎么还在？”等许知聿回过头一看，颜明煦悠闲的在撸猫。
“它的毛毛摸起来很舒服，而且它也很乖，很粘人”他要是不摸了就要喵喵叫。
在这里待着很舒心，没有大城市的喧闹，独享这一刻的宁静。
“我也要”许知聿哪里是撸猫，是趁机吃他豆腐。
“刚开始在山里遇见你时，就觉得你是个误入农村的小花猫，脸上，手上脏兮兮的，娇气的很”
“我吗？哪里娇气了？”
颜明煦被他说准了，只能傲娇不承认。
“哈哈”许知聿就喜欢他这幅模样。“干嘛”颜明煦声音不自主压低了点，小橘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从他身上跳下去，立马跟小黑分享喜讯去了。
颜明煦埋在他的脖颈，似乎瞥见了二爷爷，想撤回，却被套牢了“二爷爷看着呢”
“没事，这是我表达爱意的方式”
看着许知聿开心的样子，二爷爷眼底有点湿润，好在一切都已经过来了。
山里昼夜温差大，颜明煦一躺进被窝却是热腾腾的，原来是二爷爷提前就开起了电热毯，太细心了，这期间还一直询问他吃啥，喝啥，生怕自己照顾不周。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颜明煦感觉有什么东西一下子钻进了被窝，吓得他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生怕是老鼠，主要是他最怕老鼠，蛇这些了，整个人僵在哪，直到脚底触碰到毛毛的东西，他开始不淡定了。
他将许知聿摇醒，“怎么了？宝贝”
许知聿只是一味地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睡不着？”。
“脚底有东西，毛毛的，我怕”
他的手搂着他的腰更紧了些，许知聿察觉异常“不怕，我起来看”说罢他打开灯，来到床尾一看，小橘听见动静也蹭着头起来看他。
“是小橘”许知聿拍着它的头无奈只好将它抱起放到地上，又重新盖上了被子。
原来是猫呀，颜明煦才缓了口气。
“快睡吧”
许知聿拍着他的手臂安抚着他，刚关灯没一会，他们俩同时感受到了猫又悄悄跳上床了。
“我来”颜明煦实属夜猫子，没错了，他直接钻进被窝，凭感觉找到了小橘。
被子里的他动来动去的，挠的许知聿也睡不着了，好半天，颜明煦才探出头来，许知聿还生怕他憋到了，故意敞开着被子。
“睡觉吧”
许知聿准备将颜明煦搂进自己怀里，谁知下一秒，颜明煦竟侧了过去，搞的他措手不及。
怎么回事，他的怀抱不香吗？
黑夜里他的痛苦无人述说，只能盯着他的后脑勺看。
不对劲，很不对劲，许知聿心想。
他只能暴力，一把将颜明煦调整了过来，中间还摸到了什么东西。
“颜明煦，你怎么能让小橘跟你睡”
许知聿气恼又很无语，小橘不语只要热乎哪里不是睡“我没跟猫睡过，还有它的呼噜声听着很舒服”。
这是什么歪理？许知聿头大了“那也不能让它挨着你睡”
“它身上有跳蚤”自然而然是骗他的。
一听有虫，颜明煦满脸嫌弃了，又不忍心“那让它下去？”
小橘不满地冲他们俩发出声响，“它抗议了，感觉好可怜呀”
“我不可怜？你只要它不要我的怀抱”还是自己奶大的猫咪，一点也不懂主人的情绪。
“哈哈”颜明煦一点一点的靠近，吓得小橘赶紧逃，挤死它了，果断跑到脚底，还是这里适合它，有安全感。
“你吃小橘的醋了？”
许知聿没回应他，而是一口咬住了他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浅浅的一道痕迹，“你好坏”
“没你坏”小橘不在，他的手总得找点东西摸。
颜明煦瘪嘴，许知聿笑道，难怪他要别过去，摸小橘，原来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天还未亮，鸡鸣了几声，颜明煦伴着起床气被闹钟唤醒了，他们准备去对面的山上看日出。
刚打开门，寒气袭来，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冬季形成白雾。
这时候的二爷爷已经开始劳作了“一定要去吗？在山上要注意安全”他对着许知聿说着，他知道劝说没用，许知聿从小便很懂事，这点他倒是不担心，只会让他们注意安全，还特意从厨房里拿出用纸巾包裹好的烤红薯，让他们带着路上吃。
雾气笼罩，那一条路看不到底，好在有伴，不会孤独，小黑也紧随他们其后，二爷爷站在门前望着，直到他们远去，消失在雾里，一旁的小橘就这样陪着爷爷，打着哈欠有些无奈的蜷缩着身体。
小时候的许知聿经常在这片山里来回各种跑，因此很熟悉，颜明煦跟在后面，可以想象到那时候的他有多调皮和快乐。
“小心点”早上露水多，泥土就有些滑。
颜明煦紧握着他的手，踏在他跑过的每一片土地上，留下属于他们俩的痕迹。
“许领队，现在很沉稳。我很放心把自己交给你”他忍不住调侃。
许知聿的父母都是老师，他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生活着，是父母老师眼中的好孩子，好学生，是同学眼中的学霸。
他按部就班的完成初中，高中，大学，大学发生了一些事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是你那个初恋吗？”
前半程他们走得很快，也很顺利，很快来达了一个很大的下坡。
他从大一开始就是本硕连读，直到大三他遇见了一个意外。
大学期间他专心学习也无心恋爱，可是无心却还是发生了。
他无意间帮助了一个吉他社的少年，从此他的身边都是他的影子，吃饭身边是他，上课也会陪着他，不知不觉这份感情就变质了，直到那人对他表达爱意，他才迟钝的察觉。
“你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没有，我一开始只是把他当弟弟看”
那人被他拒绝后并没有气馁，反而更猛烈了些。
他的人生计划就是大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并没想到会被男生喜欢，自己会喜欢男生。
许知聿其实不想承认而已，他就是对那个人特殊，不然也不会跟他相处那么久，还允许他做那些出格的事。
说实话，那人很懂他，很懂他内心真正的欲望，一点点渗透进他的内心，从而得到他。
“所以你是这时候发现你喜欢男生的吗？”
许知聿很平淡的讲述着属于他的故事，而他也只是旁观者无法参与他的过去。
“差不多”
“这下坡路也太陡了，而且还那么多分岔路，一不小心就容易走错”颜明煦借机吐槽，话语中夹杂着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