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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情感的扭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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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房间里的灯光被炎则调整成了模拟的“昼夜交替”。
虽然依然被那个智能手环束缚着，虽然依然见不到真正的天空，但生活似乎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正轨”。
炎则开始减少使用强制手段。他不再带着保镖进来，也不再提那些令人恐惧的惩罚。他开始像一个普通的恋人一样，每天抽出时间陪杋青意“约会”。
所谓的约会，不过是在这个几十平米的房间里。
有时候，他会带来一束鲜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就是路边常见的雏菊。
“你看，”炎则把花递到杋青意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的温柔，“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比起玫瑰，你更喜欢这种小野花。我特意让人去乡下找的。”
杋青意看着那束花，手指微微颤抖。
他确实说过。那是很久以前，在他们还没有决裂的时候。
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还记得。
“喜欢吗？”炎则见他不说话，便自顾自地拿起花瓶，修剪枝叶，插好，摆在床头，“以后我会经常给你带。虽然我们不能去外面的花园，但我可以把花园搬进来给你。”
杋青意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声音低不可闻：“这不是花园。这是监狱。”
“怎么会是监狱呢？”炎则放下手里的剪刀，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摸着杋青意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易碎的瓷器，“监狱是用来关押犯人的。而这里，是我为你建造的堡垒。外面的世界太脏了，有坏人，有谎言，还有那些想把我们分开的人。只有在这里，你才是绝对安全的。”
他顿了顿，手指挑起杋青意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眼神深邃而狂热：
“杋青意，你仔细想想。
以前在学校，那些人嫉妒你的才华，背地里说你坏话；
你的父母，虽然爱你，但他们更爱面子，逼你考这考那。
只有我，只有我是完全为了你好。我把你藏起来，是为了保护你不受伤害。这难道不是爱吗？”
杋青意的瞳孔微微收缩。
荒谬。
这简直太荒谬了。
可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听着炎则日复一日地重复这些话，看着他为了自己洗手作羹汤，看着他哪怕被自己冷脸相对也依然耐心十足……
杋青意的心理防线，在一点点被腐蚀。
他开始产生一种错觉：也许，炎则真的只是太爱我了，爱到了偏执的地步？
这种想法一出现，就被杋青意狠狠掐灭。
不。
他是绑架犯。
他是疯子。
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如果他是疯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如果我逃跑了，他会不会真的伤心？
这种自我怀疑和认知失调，让杋青意痛苦不堪。
这天晚上，雷雨交加。
窗外的雷声轰鸣，虽然看不到闪电，但房间的隔音并没有完全屏蔽掉那种令人心悸的震动声。
杋青意从小就怕打雷。
以前打雷的时候，他总是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而炎则，总是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抱住他，捂住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哼着歌哄他入睡。
那是属于过去的、美好的记忆。
现在，他一个人缩在床角，听着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大，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咔擦——”
一道巨大的闪电划破夜空，虽然被遮光板挡住，但瞬间的强光还是透过缝隙闪了进来，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杋青意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尖叫出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冲进房间，快步走到床边。
“青意！别怕！我在！”
熟悉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关切。
炎则一把将颤抖的杋青意搂进怀里，紧紧地，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他一只手捂住杋青意的耳朵，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熟练而温柔。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炎则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那是一种令人安心的热度。
那是杋青意渴望了很久的安全感。
在极度的恐惧面前，理智往往是最脆弱的。
杋青意僵硬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软了下来。他没有推开炎则，而是颤抖着伸出手，反抱住了炎则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炎则……”他带着哭腔喊道，声音里不再是厌恶和恐惧，而是深深的依赖。
炎则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意味深长的笑。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只是更加温柔地安抚着怀里的人。
“我在，我不走。”炎则在他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谁也分不开我们。”
雷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杋青意哭累了，在炎则的怀里慢慢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锁链，没有监控，也没有那个可怕的地下室。
梦里，炎则牵着他的手，走在洒满阳光的草地上，周围开满了雏菊。
炎则笑着对他说：“青意，你看，只要你听话，我们会很幸福的。”
醒来的时候，杋青意发现自己依然躺在炎则的怀里。
阳光透过遮光板的缝隙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炎则正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宠溺。
“醒了？”炎则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早安。”
杋青意看着他，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个温暖的梦。
一种奇怪的念头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也许……
也许就这样一直下去，也不错？
他没有推开炎则，只是默默地把头转过去，避开了炎则的视线，但手却依然无意识地抓着炎则的衣角。
炎则看着他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那道名为“理智”的防线，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而他要做的，就是顺着这道缝，一点点地，将杋青意彻底吞噬。
“今天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炎则像往常一样问道。
“……随便。”杋青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顺从。
“那就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吧。”炎则替他做了决定，手指轻轻缠绕着他的发丝，“你看，只要你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杋青意没有说话。
他看着手腕上的银色手环，不再觉得它是冰冷的刑具，反而觉得它像是一个……
一个连接着两人的纽带。
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炎则最可怕的地方。
他没有用锁链锁住杋青意的身体，却用温柔和幻觉，锁住了杋青意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