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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令牌引祸 渔火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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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教室收拾妥当，走出教学楼时，天边已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晨露凝在梧桐叶尖，沾湿了两人的衣角。炎则将那枚黑旗令牌贴身藏好，指尖始终牵着杋青意的手，一路无话，却比千言万语更显默契。回到校外租住的小阁楼，天刚微亮，炎则第一件事便是找来纸笔，凭着记忆画出令牌上的刺纹细节，又写下密信，托每日清晨往来渔村与县城的渔翁，加急送予沈砚。
杋青意则在灶间熬粥，火光映着他清隽的侧脸，袖间银镯随搅粥的动作轻晃，叮当作响。粥香漫开时，炎则恰好写完密信，走过去从身后轻轻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沈砚熟稔叛党旧部，见了这刺纹定能辨出端倪，咱们且耐心等几日回信，这段时间在学校，绝不能掉以轻心。”杋青意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将熬好的热粥盛进碗里：“我晓得，往后咱们出入都结伴，课堂课间不离半步，他们若想动手，总得掂量掂量。”
白日里的校园看似如常，可炎则与杋青意的戒备从未松懈。早读时，炎则不再只专注于课业，余光总会扫过教室门窗与走廊拐角；课间打水，两人必定同去同回，路过僻静拐角时，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凝神细听周遭动静；就连午休趴在桌上小憩，两人的手也在桌下紧紧相扣，银镯相贴，一旦有风吹草动，便能第一时间察觉。同窗们只当他们情谊愈发深厚，唯有两人知晓，这看似平和的校园里，早已布下无形的暗网，正等着他们落入圈套。
三日后的午后，炎禾趁着午休匆匆赶来学校，怀里揣着沈砚的回信，额间还沾着汗渍。他避开往来的学子，拉着二人躲进林荫道深处的竹林，压低声音道：“沈砚哥说，这令牌上的刺纹，是陈獠的亲传副手卫獠的专属标识！卫獠当年在海上一战侥幸逃生，这些年一直隐匿踪迹，传闻他收拢了陈獠的残部，还勾结了沿海的海盗，一心要找你们报仇，夺回炎家旧部的控制权。”
炎则捏紧手中的回信，指节泛白，眸色冷得刺骨：“果然是他，当年我饶他一命，倒是养虎为患。”杋青意接过信细看，信中还提及卫獠行事狠辣，惯用偷袭暗算之法，沈砚已派人暗中排查沿海据点，让二人在校内务必谨守，切勿孤身涉险，他会尽快寻到卫獠的落脚之处，再联手铲除。
几人正说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循声望去，竟是几个身着本校校服的陌生面孔，正围着几个低年级学子索要钱财，眼神却时不时往竹林这边瞟，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炎则眼底寒光一闪，已知是卫獠的人混进了校园，借着寻衅滋事的由头打探他们的踪迹。
炎禾年轻气盛，当即就要上前理论，被炎则一把按住。“别冲动，他们是故意引我们露面。”炎则低声道，抬手将炎禾往身后带了带，又对杋青意递了个眼色，三人悄然退去，循着竹林另一侧的小径离开，没给对方半点可乘之机。那几个闹事的人见许久没人现身，悻悻地放了低年级学子，临走前，为首那人抬眼望向竹林深处，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显然已然确认了他们的行踪。
当晚晚自习，教室里的灯管忽然毫无征兆地闪烁几下，彻底熄灭。整栋教学楼瞬间陷入黑暗，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同学们的惊呼声、桌椅碰撞声混在一起，格外嘈杂。炎则立刻攥住杋青意的手，将他护在靠墙的位置，低声道：“别出声，靠墙站好，无论谁叫你都别应。”
黑暗中，几道黑影借着混乱悄然潜入教室，脚步极轻，直奔两人所在的角落而来。炎则早有防备，指尖摸到藏在腰间的短刃，待黑影靠近，猛地出手，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正中一人手腕。黑影吃痛闷哼，其余几人见状立刻围上来，拳脚相向。杋青意也不含糊，握紧袖中藏着的银簪——那是炎则为他改制的防身利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精准刺向一人的肩颈，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狠劲。
两人并肩作战，往日在沙场练就的默契在此刻尽显，黑影虽来势汹汹，却根本不是二人对手。不过片刻，便有两人被制服在地，余下几人见势不妙，竟掏出早已备好的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白色烟雾瞬间弥漫整个教室，呛得人连连咳嗽，黑影趁机抽身，顺着走廊飞快逃离。
炎则忙捂住杋青意的口鼻，待烟雾稍稍散去，才扶着他走出教室。走廊里一片狼藉，不少学子惊慌失措地往楼下跑，巡夜的保安与老师已然赶到，正忙着维持秩序。有人撞见炎则手中的短刃，还有地上残留的打斗痕迹，忍不住上前追问，炎则依旧以校外混混潜入闹事搪塞，与赶来的老师简单报备后，便带着杋青意匆匆离开教学楼。
回到小阁楼，两人身上都沾了不少灰尘，杋青意的小臂被划伤一道浅浅的口子，炎则立刻找来伤药为他处理，指尖动作轻柔，眼底却满是后怕。“都怪我，没料到他们竟敢直接在教学楼动手。”杋青意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抚上他紧锁的眉头：“是我们都低估了卫獠的疯狂，他显然是想速战速决，不顾及任何后果。”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紧接着，一道火光在远处的夜空炸开，红得刺眼。炎则猛地起身，走到窗边望去，那火光的方向，正是渔村的方位。他心头一沉，攥紧拳头：“不好，卫獠声东击西，目标怕是渔村！”杋青意也快步走到窗边，看着那抹刺眼的红光，袖间银镯紧紧贴着掌心，眼底满是凝重。
渔村有炎家旁支的族人，还有炎禾与一众无辜渔民，卫獠此番偷袭，必定是想以渔村为要挟，逼他们现身。炎则转身将令牌与短刃揣好，又将一把便携的短弩递给杋青意，眼神灼灼地看向他：“青意，我们现在就回渔村，卫獠敢动渔村的人，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杋青意握紧手中的短弩，重重点头，袖间银镯相撞，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两人连夜收拾妥当，趁着夜色赶往码头，月色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却透着几分寒意。远处渔村的火光似是愈发浓烈，映红了半边夜空，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可两人并肩而立，眼中唯有彼此与护佑无辜的决绝。他们深知，这场躲不掉的厮杀终将到来，而这一次，他们不仅要护彼此周全，更要守住那片承载着安稳念想的渔村，将这潜藏的阴霾，彻底斩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