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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双向共奔赴 书香镯暖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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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是两人课后最常待的去处，炎则总比杋青意早半小时动身，掐着闭馆前清场的点就记牢了三楼靠窗那对双人位的好——临着朝南的落地窗，冬日能晒到满室暖阳，夏日有梧桐浓荫挡去燥热，又挨着藏书区的僻静角落，远离大厅的人声与翻书喧哗，是绝佳的静心之地。他到了座位，先将两人的保温杯摆好，杋青意的是青瓷色，泡着他爱喝的桂花乌龙，自己的是深黑色，装着温热的淡茶，再把各自的笔记本按科目摆整齐，连草稿纸都折好边角放在手边，等杋青意抱着书赶来时，总能直接落座，无需多费半分心思。
杋青意抱着两本厚重的《诗经》注本轻步走来，将书放在桌上时轻吁了口气，笑着道：“还好赶上了，方才在楼下见好多人往三楼跑，还以为我的位置要被抢了。”炎则抬眼瞥他，指尖敲了敲青瓷色保温杯，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有我在，什么时候让你没位置过？快坐，桂花乌龙还是温的，刚泡没多久。”杋青意拉开椅子坐下，指尖碰了碰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眉眼弯得更柔：“就你细心，每次都把我想到前头。”
炎则一坐下便沉心投入课业，摊开经管系厚重的案例集与数据报表，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游走，密密麻麻的公式与演算步骤铺满一页又一页。遇上缠人的逻辑推演题，他便蹙起眉，指尖夹着笔轻轻叩击桌面，节奏均匀的轻响里，满是凝神思索的专注，直到灵光乍现解出答案，才会松口气舒展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另一边的杋青意，则捧着泛黄的古籍诗集或是厚重的文学理论专著，指尖纤细，逐字逐句细细划过纸页，生怕错过半句精妙语段。他随身带着一本烫金封皮的摘抄本，是炎则特意为他挑的，内里每一页都干干净净，遇着心仪的句子，便提笔摘抄，字迹清秀隽逸，风骨暗藏，每段摘抄的页脚，总会随手添两朵小小的雏菊，或含苞或盛放，笔触稚嫩却鲜活，一眼便能看出是他的手笔。抄到动情处，他会轻声念出两句，转头问炎则：“炎则，你看这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写得真好，是不是？”炎则放下笔，凑过去看了眼摘抄本上的字迹与雏菊，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是好，但不如我想与你相守的心意真。”杋青意耳尖一红，轻拍开他的手，嗔道：“好好做题，净说些不正经的。”嘴上虽嗔怪，笔尖却在雏菊旁又添了一笔，添了片小小的叶片。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洁净的落地窗，温柔地覆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在桌面投下浅淡交叠的轮廓，连发丝都镀上一层细碎的金光。桌下的空间里，两人的手总会悄悄相扣，炎则的掌心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力道沉稳地裹着杋青意的手，掌心相贴，温度相融，彼此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隐约相闻。腕间的双枚银镯被宽松的衣袖裹得严实，看不见分毫银辉，却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相贴的弧度，轻轻摩挲间，那细不可闻的微凉触感，成了两人独有的安心信号。周遭的翻书声、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都被这满室的静谧与温柔晕染，变得格外缱绻绵长。
待炎则算完难题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认真摘抄的杋青意，眼底的锐利便尽数化作温柔，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指尖灵巧地剥开糖纸，轻轻递到他唇边。杋青意不用抬头，便知是他，微微张口含住，甜丝丝的奶味在舌尖散开，眉眼弯起浅浅的笑意，含糊道：“又是奶糖呀，你怎么总备着这个？”炎则轻笑，指尖擦过他的唇角：“知道你爱吃甜，又怕你空腹看书胃疼，奶糖顶饿还甜，正好合你心意。”若是杋青意读得久了，倦意上涌，便会轻轻靠在炎则的肩头，脑袋微微歪着，呼吸轻浅地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桂花茶香，惹得炎则心头发软，连指尖都泛起暖意。他会放下笔，抬手轻轻抚着杋青意柔软的发顶，动作轻缓温柔，生怕惊扰了他的小憩，轻声道：“累了就多睡会儿，我守着你，有人过来我叫你。”杋青意往他肩头蹭了蹭，闷闷地应了声：“嗯，就睡一小会儿，别让我睡过了，等会儿还要抄完这一页。”炎则应声“好”，指尖顺着发丝细细梳理，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社团招新那日，整座校园都热闹了起来，主干道两侧摆满了各色社团的摊位，五彩的旗帜迎风招展，锣鼓声、音乐声、学长学姐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人声鼎沸，格外鲜活。来往的新生络绎不绝，穿梭在各个摊位间，或是好奇观望，或是驻足咨询，处处都是朝气蓬勃的模样。杋青意本是跟着炎则随意闲逛，却在文学社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摊位上摆着一摞摞自制的古籍复刻刊物与原创文集，泛黄的纸页透着淡淡的墨香，瞬间勾住了他的目光。他俯身细细翻看，指尖拂过刊物上娟秀的字迹，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向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轻声对身侧的炎则说：“炎则，你看他们编的刊物好精致，我要是能加入，是不是也能参与编撰呀？”炎则站在他身侧，将他眼底的欢喜看得真切，笑着牵起他的手：“想加就去报，我陪着你，有什么不懂的我帮你问。”
两人上前，文学社的学长立刻热情地递上报名表，笑着问：“同学看着很喜欢古籍呀，之前有没有接触过文学创作？”杋青意有些腼腆地点点头：“喜欢看古籍诗集，偶尔会摘抄和写点短文。”炎则接过报名表，拉着杋青意到一旁的长椅上填写，一边写一边同他确认：“院系填文学系中国古代文学专业，没错吧？联系方式还是你常用的那个手机号？”杋青意一一应声，看着他工整的字迹，轻声道：“辛苦你啦，还要麻烦你帮我填。”炎则落笔签完自己的名字，揉了揉他的头：“跟我还说这些？”递表时，炎则特意同文学社社长叮嘱：“学长您好，他性子偏静，做事细致认真，就是不太擅长应付繁杂的琐事，麻烦学长学姐多关照些，若是有搬书、排版这类重活累活，尽管叫我来帮忙，我是经管系的炎则。”社长笑着应下：“放心吧同学，看他这么喜欢文学，我们肯定会多照看的，以后你们俩常来活动室坐坐。”杋青意连忙上前道谢：“谢谢学长，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自那以后，文学社的例会便成了杋青意每周的固定行程，除此之外，他还要参与校内文学刊物的征稿、审稿与排版，常常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饭都顾不上准时。炎则便记牢了他的例会时间与赶稿节点，每日傍晚都会准时守在文学社的活动室楼下，手里揣着温热的晚餐，是从校外老字号小馆打包的，有时是一碗鲜美的虾仁馄饨，汤头浓郁，皮薄馅大；有时是一份温热的糖醋排骨盖浇饭，排骨软烂脱骨，酸甜适口，皆是杋青意百吃不厌的口味。杋青意推门出来时，总能看见他立在香樟树下，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将餐食递过去：“快趁热吃，今天打包的虾仁馄饨，老板说给多放了点虾皮，你肯定爱吃。”杋青意接过温热的餐盒，鼻尖一酸，道：“你不用每天都来等我的，万一你有社团活动或者要做题，多耽误时间呀。”炎则抬手替他拂去肩头的碎叶，语气不容置喙：“耽误什么，比起我的题，你按时吃饭更重要，再说，我不来等你，你又要凑活吃泡面了。”他就那样静静陪着杋青意坐在楼下的石阶上，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与宠溺，等他吃完，再递上纸巾擦嘴，牵着他的手往食堂走，去接杯温水给他暖胃。
若是遇上刊物截稿，杋青意需要熬夜赶稿，炎则便会提前回宿舍搬来一把折叠椅，坐在文学社活动室的角落，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他不打扰杋青意创作，只在一旁默默做自己的学术题，或是替他整理散乱的稿件，将审核过的文稿分门别类放好。夜里天凉，杋青意打了个寒颤，指尖握着笔都有些发僵，炎则见状，立刻拿出提前充好电的暖手宝，递到他手里：“拿着暖着，别冻着指尖，不然写字该不好看了。”杋青意接过暖手宝，暖意瞬间裹住冰凉的指尖，抬头对他笑：“还是你想得周到。”没过多久，杋青意盯着电脑屏幕皱起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唉，这段按语怎么写都觉得不对，总觉得少了点韵味。”炎则放下手里的题，走过去俯身看了看屏幕上的文稿，轻声安抚：“别急，你先读读原文，顺着作者的心意走，或许就有思路了，实在想不出来，就歇五分钟，我给你泡杯桂花乌龙。”说着便拿起他的青瓷保温杯，去茶水间泡了茶，递到他手中，看着他喝了一口，才回到座位上继续做题。
待杋青意终于赶完稿件，已是深夜，整座校园都陷入沉寂，两人并肩走在空荡的香樟大道上，月光皎洁，洒在路面上，树影婆娑，斑驳晃动。炎则总会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细心地披在杋青意肩头，拉好衣领，轻声道：“夜里风大，披着外套，别着凉了，不然明天该头疼了。”杋青意裹紧外套，外套上满是炎则身上的清冽气息，他伸手紧紧牵着炎则的手，腕间的银镯在寂静的夜色里轻轻相撞，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杋青意轻声道：“每次熬夜赶稿都有你陪着，真好，要是没有你，我肯定熬不下来。”炎则握紧他的手，脚步放慢，与他并肩走着：“傻瓜，我不陪着你陪着谁？以后不管你熬多少次稿，我都陪着你，永远都在。”清脆的银镯声里，两人的低语温柔，在空旷的校园里缓缓回荡，格外安心。
炎则选的经管学术研讨社，是校内含金量最高的学术社团，门槛极高，社里大多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还有不少斩获过省级、国家级竞赛奖项的大神，日常的核心便是钻研各类商业实战案例，备战全国大学生经管类学术竞赛。他本就功底扎实，高中时便打下了坚实的数理基础，进入大学后更是勤勉刻苦，别人花一小时钻研的案例，他会花三倍时间反复推敲，连周末都泡在研讨室里，没多久便凭借亮眼的表现，成了社长重点培养的对象，成了社团里最年轻的核心成员。社长拍着他的肩膀说：“炎则，好好准备下个月的全国经管案例大赛，以你的功底，肯定能拿奖，咱们社就靠你冲名次了。”炎则郑重点头：“社长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为了备战竞赛，炎则常常泡在研讨室里通宵达旦，三餐不定，睡眠更是少得可怜，眼底时常带着淡淡的青黑。杋青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日都会早早起床，去食堂的后厨订好新鲜的食材，在宿舍的小电锅里亲手熬粥、炖汤——清晨熬软糯的小米南瓜粥，配着清甜的腌菜；午后炖鲜美的山药排骨汤，或是温润的红枣银耳羹，装在保温桶里，小心翼翼地送到研讨室。他到研讨室时，总能看见炎则埋首在一堆案例与数据里，眉头紧蹙，神情专注，轻手轻脚走到桌角，将保温桶放下，轻声唤他：“炎则，先歇会儿，喝点粥再做题吧，今天熬的小米南瓜粥，养胃。”炎则抬头，眼底带着几分疲惫，看见是他，瞬间柔和下来，放下笔：“你怎么又来了，这么远，还提着保温桶，多沉啊。”杋青意轻轻打开保温桶，粥香瞬间散开，笑着道：“不沉，我拎得动，你快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你三餐不定，胃该受不住了。”
等炎则忙完手头的事，端起粥碗小口喝着，杋青意便拿起抹布，替他擦拭桌面散落的纸屑与墨渍，将散乱的案例集、草稿纸一一整理整齐，分门别类放进文件夹里。炎则喝着温热的粥，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意翻涌，轻声道：“青意，委屈你了，这段时间总让你为我操心。”杋青意回头看他，眉眼温柔：“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们本来就该互相照应，你为了竞赛这么拼，我能做的，也只有给你熬点粥、整理整理资料了。”
待炎则熬得疲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时，杋青意便会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给他按揉发酸的肩颈。他的指尖力道轻柔，顺着肩颈的经络慢慢按压，缓解着连日来的酸痛，腕间的银镯随着按揉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落在寂静的研讨室里，像山间的清泉叮咚作响，成了最治愈人心的慰藉。炎则总能在这温柔的力道与细碎的银镯声里，卸下一身疲惫，他缓缓睁开眼，反手握住杋青意的手腕，轻轻一拉，便将他拉进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下巴稳稳地抵在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桂花香，声音沙哑却满是动容，轻声叹道：“幸好有你，青意。若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扛过这些日子。”杋青意便顺势靠在他的胸膛，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衣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应着：“我一直在呢，炎则。不管是竞赛，还是以后的任何事，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支持你。”怀里的温度滚烫，腕间的银镯相贴，彼此的心意相融，再难熬的熬夜时光，也因这份相伴与低语，变得温暖而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