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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上课的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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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体育课，毒辣的日头被薄云遮去几分，暖风裹着青草与塑胶跑道的气息漫在操场上，热身跑的哨声刚落，自由活动的指令一传出，炎则便毫不犹豫地牵住杋青意的手腕，指腹轻轻扣住他的腕间，连带着两枚银镯轻轻相贴，叮铃一声轻响。他没往热闹的草坪去，反而径直牵着人走向空旷的标准跑道，指尖攥得稳稳的，生怕杋青意瞧见跑道就耍赖躲走。
杋青意的目光刚落在那条一眼望不到头的红色塑胶跑道上，眉头就瞬间皱了起来，脚步跟着顿在原地，反手死死拽住炎则的校服衣角，指节都攥得微微泛白。他微微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眼底满是显而易见的犯怵，连声音都带上了软糯的委屈，扯着炎则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炎则，咱们能不能少跑一圈啊？就练一圈好不好？你忘了上次体育测八百米了，我跑到四百米就岔了气，捂着肚子蹲在跑道边喘了好久，连话都说不出来，后来还是你把我扶去树荫下的，回去之后腿酸得要命，上下楼梯都得扶着扶手慢慢挪，疼了整整三天呢，我现在一看见跑道就有点怕。”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瞅炎则的神色，腕间的银镯随着晃衣角的动作，时不时蹭到炎则的手腕，撞出细碎清脆的响，眼底还凝着浅浅的水光，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苛责。炎则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攥着自己衣角不肯撒手的模样，无奈地弯了弯唇角，眼底却没有半分不耐烦，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杋青意的发顶，指尖拂过他柔软的发丝，随后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他松散开来的白色运动鞋鞋带——方才热身跑时跑得匆忙，鞋带早就松松垮垮拖在地上，沾了不少塑胶颗粒和草屑，看着格外凌乱。
“别害怕，又不是让你测八百，就是慢慢练两圈。”炎则的声音放得格外温柔，指尖小心翼翼地拾起他的脚踝，生怕弄疼他，轻轻拂去鞋带上沾着的碎屑，随后指尖灵活地穿过鞋带孔，认真地系着紧实的蝴蝶结，系好后还特意轻轻拽了拽两端，确认不会轻易散开，才抬头看向蹲在身前的杋青意，眼底满是安抚，“就两圈，不要求你跑多快，哪怕慢慢颠着走都可以，主要是帮你找找呼吸的节奏，免得下次体测再岔气难受。我全程都陪着你，一步都不跟你分开，你要是觉得累了，咱们立马停下歇着，渴了我这儿有提前冰好的温水，累了我扶着你，绝不会让你硬撑，这样总可以了吧？”
杋青意看着他认真替自己系鞋带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柔光，听着他温柔又妥帖的叮嘱，心里的抗拒瞬间少了大半。他知道炎则从不会逼自己做不愿做的事，更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犹豫了几秒，便乖乖点点头，小幅度地“嗯”了一声，伸手顺势挽住炎则的胳膊，将大半的重量轻轻靠在他身上，临踏上跑道前，还不忘仰着小脸再三确认，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倔强与担忧：“那咱们说好了哦，我要是觉得累了或者喘不上气，就必须停下来，你可不许催我，也不许说我娇气。”
“放心，都听你的，绝不催你，也绝不嫌你娇气。”炎则笑着应下，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牵着他走到跑道的起跑线上，贴心地调整好两人的站位，让杋青意靠在内侧，避免被偶尔路过的同学碰到。他侧身对着杋青意，耐心地教他调整呼吸，掌心轻轻贴在他的胸口，轻声指导：“咱们不用急，慢跑就好，记住呼吸的节奏，用鼻子吸气，嘴巴呼气，两步一吸、两步一呼，跟着我的脚步来，要是乱了就告诉我，咱们放慢速度调整，好不好？”
杋青意认真地点点头，将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掌心轻轻覆在炎则贴在自己胸口的手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紧张感又消散了几分。随着炎则轻轻落下一句“咱们开始吧”，两人一同缓缓迈开脚步，炎则刻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精准地贴合着杋青意的步调，确保两人始终并肩而行。慢跑的速度不快，刚好能让人从容地跟上呼吸节奏，暖风轻轻拂过耳畔，带着跑道旁青草的清新气息，吹散了些许午后的燥热，两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落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发出轻快而规律的“嗒嗒”声，格外清晰。
杋青意的手臂随着跑动轻轻摆动，腕间的银镯也跟着一颠一颠，与炎则腕间的银饰频繁相撞，叮铃、叮铃，清脆又温柔的声响，在操场上的喧闹声里格外突出——远处草坪上同学的打闹声、篮球场上的拍球声、看台边的闲聊声，都没能盖过这专属他们的声响，成了两人并肩奔跑时，最动听的专属节拍。
起初半圈，杋青意还能轻松跟上节奏，呼吸平稳，脚步轻快，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也亮了不少，甚至还能分出心思，侧头看向跑道旁的热闹景象，扯着炎则的胳膊轻声说道：“炎则你看，草坪上他们在玩丢沙包呢，还有那边篮球场，好多人在打球，看着好热闹啊。刚才热身的时候，我还听见有人说要去买冰棒，等咱们跑完了，能不能也去买一支啊？我想吃葡萄味的。”
炎则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轻松，才稍稍放下心，又立刻转回头紧盯他的状态，生怕他分心打乱呼吸节奏，柔声回应：“好，等咱们练完这两圈，只要你不累，就陪你去买葡萄味的冰棒，还要给你挑一支冰得最透的。不过现在先专心跑步，别分心，呼吸跟着脚步走，别乱了节奏，不然等会儿该岔气了。”
杋青意乖乖应了声“知道啦”，连忙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脚步与呼吸上，跟着炎则的节奏一步步往前跑。可跑到后半圈时，体力渐渐开始不支，胸口慢慢发闷，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气息也越来越重，额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缓缓往下淌，沾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抬一步都觉得格外费力，脸颊也从淡红涨成了通红，连带着耳根都烧得发烫，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些许汗珠，看起来格外狼狈。
他下意识地咬着下唇，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闪过几分坚持，却又难掩疲惫，脚步越来越拖沓。炎则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立刻放慢了自己的步伐，伸手稳稳地扶住他的胳膊，将他的身体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稳稳地托住他，生怕他体力不支踉跄摔倒。他微微凑近杋青意的耳边，声音温柔却带着十足的力量，一声声地耐心鼓励着，语气里满是心疼与笃定：“别慌，青意，咱们不急，先调整呼吸，跟着我来，吸——呼——吸——呼，对，就是这样，慢慢调整，别急着赶速度。你看前面那个蓝色的标记点，那就是一圈的终点，再坚持一小段，咱们就跑完一圈了，我陪着你呢，一步都不落下，咱们一起走，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杋青意喘着粗气，耳边嗡嗡作响，周遭的喧闹声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炎则温柔的鼓励声，还有两人腕间不停碰撞的银镯轻响，清晰地传进耳朵里。那清脆的叮铃声，像是给了他源源不断的勇气，他用力点点头，紧紧咬着下唇，抬手死死抓住炎则的胳膊，指尖攥得发白，指节都泛出了青色，拼尽全力跟着炎则的脚步往前挪，原本轻快的慢跑，渐渐变成了步履蹒跚的快走，每一步落下，腿上的酸痛都清晰地传来，可一想到身边有炎则陪着，便硬生生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炎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攥着自己胳膊的力道，也能看到他额间不断滑落的汗珠，心里满是心疼，却没有让他立刻停下，只是更加放慢了脚步，稳稳地扶着他，时不时替他拂去脸上的汗珠，轻声安抚：“再坚持一下，快到了，你已经很棒了，比上次坚持得久多了。”
终于，两人并肩冲过了一圈的终点线，杋青意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往前扑进了炎则的怀里，脸颊紧紧贴在炎则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抖，额间的汗水蹭湿了炎则胸前的校服衣襟，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炎则稳稳地张开双臂接住他，双臂牢牢地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稳稳托住，生怕他站不稳摔倒在地，另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地帮他顺气，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慢点喘，别着急，先把气顺过来，别大口吸气，不然容易呛着，我在呢，别怕。”
他就这么稳稳地抱着杋青意，站在跑道旁的树荫下，等杋青意的呼吸稍稍平稳些，不再那么急促，才缓缓松开一只手，从随身背着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提前冰好又晾得温热的温水——他知道杋青意跑完步不能喝太冰的水，特意提前做好了准备。炎则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又轻轻晃了晃，确认水温刚好，才递到杋青意的嘴边，柔声叮嘱：“来，喝两口温水，小口慢喝，别呛着，润润喉咙就不难受了。”
杋青意抬手接过保温杯，指尖握住温热的杯身，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温热的水流缓缓滑过干涩发疼的喉咙，瞬间驱散了大半的燥热与不适。他靠在炎则的怀里，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气息渐渐平复下来，却还是带着几分刚跑完步的沙哑，他微微抬眼，看向炎则温柔的眉眼，眼底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满满的欢喜与依赖。
炎则伸手拿出纸巾，细细地替他擦去额间、鬓角以及脸颊上的汗珠，指尖轻柔地拂过他泛红发烫的脸颊，生怕弄疼他，擦完后又将他额前沾湿的碎发捋到耳后，笑着出声夸赞，语气里满是骄傲：“真棒，青意，你今天真的太厉害了。刚刚我看了时间，比上次跑半圈的速度快了整整十秒，而且全程都没停下来，还坚持跑完了一圈，比上次进步太多了。就照着这个状态练几次，下次体测八百米肯定能轻松达标，再也不用像上次那样难受了。”
杋青意听着他真诚的夸赞，心里瞬间甜丝丝的，所有的疲惫与酸痛好像都被这一句夸奖冲淡了大半，他往炎则的怀里又靠了靠，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沙哑，却满是真切的依赖：“还不是因为有你陪着我嘛。要是我一个人来跑，肯定跑不到一半就蹲在地上不想动了，肯定坚持不下来的。有你在身边陪着我，教我调整呼吸，还一直鼓励我，就算再累再难，好像也能咬着牙坚持下去，再难的事都变得容易多了。”
炎则收紧双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而珍视的吻，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腕间的银镯，两枚银饰再次轻轻相撞，叮铃一声清脆的响，落在静谧的树荫下，格外温柔。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满满的郑重与深情：“傻瓜，不管是跑步，还是以后生活里的任何难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你不用怕累，不用怕难，也不用强迫自己变得坚强，因为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实的依靠，陪着你一起闯过所有难关，替你扛下所有辛苦，让你只管安心地跟着我就好。”
杋青意的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他伸手紧紧抱住炎则的腰，将脸贴得更紧了些，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与沉稳的心跳，听着耳边那一声又一声清脆的银镯轻响，心里满是踏实与甜蜜。跑道旁的暖风轻轻吹过，拂动着两人的衣角与发丝，带着青草的清香与阳光的暖意，那叮铃作响的银镯，成了这午后操场上最温柔的见证，将两人并肩相伴、彼此扶持、满心宠溺的细碎时光，牢牢刻在了这红色的跑道上，刻进了彼此的心底。
歇了好一会儿，杋青意的体力渐渐恢复，不再觉得疲惫，他拉着炎则的手，眼底满是雀跃：“炎则，咱们说好的，跑完要去买葡萄味的冰棒，现在可以去啦！”炎则笑了笑：“乖，还有一节自习，上完带你去买好不好”“好吧”炎则伸手替他理了理皱掉的校服，他们挨在一起走向教学楼，叮铃轻响不停，两人的身影并肩走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