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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半期的承诺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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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半期考，校园里的紧张氛围又浓了几分，连清晨裹挟着露水的风都带着几分急促，往日早自习前楼道里的嬉笑打闹声被压得极低，取而代之的是各个教室里，学子们捧着书本埋头苦记的身影，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此起彼伏的小声背诵语调，在晨光初醒的校园里织成一张细密的备考网。炎则和杋青意比往日足足早了二十分钟到校，踩着晨光走进教室时，里面还只有零星几人，两人熟门熟路占了靠窗的两个邻座——这里光线最好，又远离过道，最是清净，晨光刚漫过窗沿，镀上桌面一层浅金，便各自从书包里翻出最后要巩固的笔记，指尖翻动纸页时带着几分难得的急切，可只要余光瞥见身边的人，心底便会涌上稳稳的安心，连呼吸都跟着平缓下来。
炎则先从保温袋里拿出温热的红枣豆浆和两盒热乎的鲜肉包，轻轻放在杋青意桌前，又将一张字迹工整的便签纸推到他面前，那是连夜整理的易错考点清单，重点用红笔标得清晰醒目，他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怕惊扰了教室里埋头苦读的同学：“快先吃点垫垫肚子，空腹背书容易走神犯困，豆浆我出门前又温了一遍，还是你爱喝的甜度，鲜肉包是巷口那家老字号的，我特意绕路去买的，刚出锅没多久，趁热吃。这张是我连夜整理的易错点，全是你昨天刷题时反复记错、卡壳的地方，今天早上不用贪多求全，就盯着这个记，把这些吃透，考试就能少丢不少分。”
杋青意看着桌上冒着淡淡热气的早餐，又低头扫过清单上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的标注，连易错点后的备注都写得格外细致，再抬眼看向炎则，分明瞧见他眼底淡淡的红血丝，眼眶瞬间微微发热，伸手轻轻捏了捏炎则的手腕，腕间两枚银镯轻轻相碰，发出叮铃一声轻响，细碎又清脆：“你又熬夜了是不是？眼底的红血丝都藏不住了，昨天晚上我就跟你说，别再熬太晚，易错点我自己记就行，你总不听，非要替我整理。”说着他拿起温热的豆浆，拧开盖子递到炎则嘴边，眉眼间带着几分嗔怪，语气却满是心疼，“你也喝一口，我才不吃独食，咱们一起吃，吃完了就一起背书抽查，好不好？”
炎则张口喝了一大口，甜润的枣香在舌尖散开，他笑着抬手揉了揉杋青意的发顶，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不在意的宠溺：“不碍事，熬这一晚算什么，把你的易错点理清楚，标注明白，你考试时才能少慌神，答题也能更顺。快吃吧，鲜肉包凉了皮就硬了，不好吃了，咱们昨天就说好的，吃完用半小时互相抽查重点，争取把最后一点小漏洞都补上，这样明天上考场才能彻底放心。”
杋青意乖乖点头，拿起一盒鲜肉包小口咬着，松软的面皮裹着鲜美的肉馅，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他一边吃，一边忍不住低头瞄两眼清单上的内容，嘴里塞得鼓鼓的，说话都带着几分含糊不清：“我昨天把文学史的时间线翻来覆去背了三遍，建安七子和竹林七贤应该不会再记混了，就是诗词赏析的答题步骤，我总怕考试时记漏环节，写得不全，等会儿你再专门考我一道好不好？就考我最不熟练的七言律诗赏析。”
“当然好，”炎则笑着应下，顺手从自己的书包里摸出一个茶叶蛋，指尖飞快地剥去蛋壳，将圆润的蛋放进杋青意的餐盒里，语气认真，“多吃个蛋，补补脑子，明天考试脑子才能转得快。等会儿我就挑最难的七言诗赏析考你，把答题步骤、意境分析、情感提炼这些环节都考到，咱们把最薄弱的地方再夯实一遍，保准你明天上考场，面对这类题一点都不慌。”
两人快速吃完早餐，麻利地收拾好餐盒和桌面，将早餐袋仔细收好放进书包，生怕留下碎屑弄脏桌面，随后便立刻进入了最后的巩固阶段，教室里的背诵声也渐渐密集起来。杋青意捧着古诗文易错清单，身子微微倾向炎则，逐句对着他背诵那些常错的篇目，背到杜甫的《登高》，念到“艰难苦恨繁霜鬓”时，指尖下意识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炎则立刻听出了他的犹豫，轻声提醒，语气笃定又清晰：“易错字是‘繁’，繁密的繁，不是烦恼的烦，你就记着，这句是说半生艰难，鬓发像繁密的白霜一样，这样联想着记，就再也不会写错了。”
杋青意连忙在心里默念两遍“艰难苦恨繁霜鬓”，反复确认了那个“繁”字，重重点头应道：“记住了记住了，这次肯定不会写错了！终于把这个易错字记牢了，该轮到我考你了！微观经济学的计算题，昨天你跟我讲的那个边际成本的算法，我特意记了一道典型题，现在考你，你可别算错了，也别漏了步骤。”他说着翻出自己的错题本，找到提前标记好的题目，轻声念出题干，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小的较真，像在验收成果一般。
炎则拿起草稿纸，指尖夹着笔飞快演算起来，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工整清晰的演算步骤，不过两分钟就得出了正确答案，他不仅算完了结果，还把每一步的依据都标注清楚，随后将草稿纸推到杋青意面前，耐心讲解：“你看，解这类题，第一步要先算出变动成本总额，这是基础，很多人都会忽略这一步，直接算边际成本，很容易错；第二步再结合题目里的产量，算出单位边际成本，步骤一步都不能省，省了就算答案对了，老师也会扣步骤分。我昨天特意把这类题型的解题步骤标了重点，你要是明天看到类似的题，就按这个思路来，肯定不会出错。”
杋青意盯着草稿纸上清晰的步骤看了一遍，瞬间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语气满是庆幸：“原来我昨天刷题错就错在漏了变动成本这一步！还好你今天特意考我，还跟我讲得这么细，不然明天考试肯定要丢分了。炎则，你也太靠谱了吧，有你在身边陪着我备考，我真的一点都不慌了，心里特别踏实。”他说着，悄悄在桌下伸出手，紧紧牵住了炎则放在桌下的手，指尖用力扣住他的指腹，腕间的银镯紧紧贴在一起，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满是安心。
炎则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指腹，动作温柔又安抚，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听清：“别紧张，咱们这几天从考点梳理到刷题巩固，准备得这么充分，方方面面都顾及到了，肯定没问题的。明天考试的时候，千万别着急下笔，先把题目仔仔细细看一遍，尤其是选择题里的陷阱题，还有你容易写错的那些字词，答完之后一定要多检查一遍。要是遇到不会的题，别死磕着不放，先跳过去，把会做的题都做完、做对，再回头琢磨不会的，知道吗？”
“知道啦，这些话你都跟我说好几遍了，我都记在心里了，”杋青意乖乖应声，心里那点零星的忐忑，被炎则温柔的叮嘱彻底驱散，他抬眼看向炎则，语气认真又带着满满的牵挂，像极了平日里炎则叮嘱他的模样，“你也要多注意呀，你做计算题总爱追求速度，算得太快就容易看错题里的数字，或者漏看条件，明天考试的时候一定要慢一点，算完之后多验算一遍，千万别因为粗心丢分。”
炎则心头一暖，眼底漾开满满的笑意，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我一定放慢速度，每道计算题都多验算两遍，绝不因为粗心丢分。咱们俩就互相监督，彼此叮嘱，明天都考个好成绩，等考完试，咱们就好好放松一天，去湿地公园逛一整天，再去吃老街你最爱的桂花糕，还有校门口的关东煮，把这几天备考的辛苦和疲惫都补回来。”
“太好了！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杋青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连日备考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他凑到炎则耳边，小声补充，“我还要去喂校门口灌木丛里的小橘猫，给它带两根玉米肠，这几天忙着复习，都没顾上去看它，肯定饿坏了，这次一定要给它多带点。”
“都依你，”炎则宠溺地应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玉米肠买双份，桂花糕少糖的，关东煮给你多煮萝卜和鱼豆腐，湿地公园的游船也给你包下半小时，你想玩的、想吃的，都满足你。”他说着抬眼瞥了眼墙上的时钟，语气多了几分急切，“快别聊了，还有二十分钟就早自习了，你赶紧把诗词赏析的答题模板再背一遍，我再把专业里的核心公式过一遍，咱们最后冲一波，争取万无一失。”
杋青意立刻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拿起桌上的答题模板认真背诵起来，声音轻柔却字字坚定，生怕记错一个环节；炎则也低头翻看自己的公式清单，指尖在纸上轻轻点着公式，默默在心里演算。教室里的背诵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两人的身影在晨光里紧紧挨着，明明各自忙碌，互不打扰，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桌下相牵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腕间的银镯偶尔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成了彼此专属的安心信号。
课间休息的铃声一响，不少同学都扎堆围在一起互相请教难题，教室里瞬间热闹了几分，杋青意却拉着炎则的手，悄悄走到走廊的栏杆边，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露水气息，吹在脸上格外清爽，他轻轻靠在栏杆上，小声舒缓着心底仅剩的一点紧张：“说一点都不紧张是假的，一想到明天要考一整天，考五门科目，心里还是有点发慌，怕自己发挥不好，辜负了这几天的努力。”
炎则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触感柔软温热，他的声音温柔又笃定，带着能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不过是一场半期考而已，你就把它当成平时的周测小测验就好。你想想，这几天咱们刷的题，比考试的难度还要大，你都能一一攻克，正式考试肯定能应付得来。而且不管考得怎么样，我都会在考场外等你，考完咱们就去吃好吃的，好不好？成绩好坏不重要，只要你尽力了，就没有遗憾。”
“嗯，有你在考场外等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杋青意放下心来，轻轻靠在炎则的肩头，看着楼下往来穿梭、同样捧着书本的学子，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炎则，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对了对了，明天考试要带的准考证、2B铅笔、橡皮这些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我昨晚就把自己的都装进笔袋里了，还特意多带了一支中性笔，怕考试中途断墨，影响答题。”
炎则笑着点头，伸手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笔袋，拉链拉开，里面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他把笔袋递到杋青意面前，一一指给他看：“你看，准考证我夹在笔袋最外层的透明夹层里，一眼就能看到，不容易丢；2B铅笔削了两支，橡皮备了两块，中性笔和替芯都是双份的，连你平时总容易忘带的尺子，我都替你准备了两把，一把直尺一把三角尺，咱们俩的份都准备好了，一样都没落下，绝对不会让你忙中出错。”
杋青意看着笔袋里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的考试用品，心里满是踏实，伸手挽住炎则的胳膊，脸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满是依赖：“还是你想得周到，考虑得这么细致，有你替我兜底，我真的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对了，明天第一场考语文，我别的都不怕，就最担心作文写偏题，要是偏题了，语文分数就彻底拉垮了，你再跟我说一遍，审题的时候要注意什么呀？”
“审题其实很简单，和你平时写文稿抓主旨是一个道理，”炎则耐心细致地叮嘱，语速放缓，生怕他记不住，“拿到作文题，先把题干里的关键词划出来，抓住关键词就能找准核心立意，立意找对了，就不会偏题了。作文格式就按你平时练的议论文来，开头开门见山直接点题，中间分两段举素材论证，结尾再升华主旨，贴合立意就好。你文笔这么好，只要不偏题，肯定能拿高分。实在没思路的话，就想想咱们俩的日常，写真情实感的内容，永远都不会出错。”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杋青意眼睛瞬间一亮，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语气满是欢喜，“写咱们的日常肯定顺手，比硬凑那些生硬的素材好多了，既能写出真情实感，又不容易出错，炎则你真是我的灵感源泉，太谢谢你啦！”他说着，趁周围没人注意，踮起脚尖在炎则的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亲完之后，耳尖瞬间泛红，立刻害羞地躲到炎则的身后，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引得炎则低低地笑出声来，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上午的最后两节课，各科老师都带着大家做最后的考点复盘，划重点、讲易错点、提醒考试注意事项，炎则和杋青意听得格外认真，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着。杋青意偶尔跟不上老师的语速，来不及记录，炎则便会在一旁悄悄替他补写，两人的笔尖几乎同步，字迹一刚一柔，落在同一页纸上，满是默契。下课铃响时，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特意对着全班同学叮嘱：“今晚大家都别熬夜刷题了，早点洗漱休息，调整好心态，养足精神，比熬夜临时抱佛脚有用得多，祝大家明天都能超常发挥，考个好成绩！”
走出教室，食堂的方向已然飘来浓郁的饭菜香，驱散了备考的疲惫，杋青意挽着炎则的胳膊，脚步轻快了几分，轻声提议：“咱们中午吃点清淡的吧，就吃你昨天说的虾仁滑蛋和清炒时蔬，吃太油腻的话，下午容易犯困，影响休息，晚上也早点吃，吃完早点回宿舍，就按老师说的，好好调整心态，养足精神备战明天的考试。”
炎则连连点头赞同，语气满是认可：“正合我意，我也是这么想的。中午吃完饭后，咱们去图书馆再看一小时笔记，就只看咱们整理的易错点，不用再刷新题、赶进度了，看完就回宿舍午休，养足精神。下午咱们就彻底放松，不用再碰书本了，晚上我带你去操场走一圈，吹吹晚风散散心，把心里最后一点紧张情绪都缓解掉。”
“好呀！这个安排太好啦！”杋青意笑着点头，两人并肩往食堂走去，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驱散了清晨的微凉。食堂里，炎则端着餐盘找好靠窗的位置，坐下后便把自己餐盘里的虾仁滑蛋，一个个挑到杋青意的碗里，只给自己留了零星几个；杋青意见状，也把自己碗里清爽的清炒时蔬夹给炎则，一边互相投喂，一边闲聊，话题彻底避开了考点和考试，只聊些轻松惬意的小事，聊考完试要去的湿地公园里的荷花池，聊要给小橘猫带的玉米肠口味，聊老街最近新出的桂花味酥饼，把备考的紧张与疲惫一点点冲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