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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还会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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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逸凑到许斯年电脑屏幕前，下巴几乎要抵在他的肩膀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个头顶凤冠的“皇后”头像，语气里满是得意：“真的没有感觉很帅吗？”
许斯年侧过头，对上左逸近在咫尺的眼睛，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他微微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你把你对象账号给我？”
“哪来的对象！”左逸立马炸毛，脸微微泛红，急忙摆手解释，“这是我妹的！”
许斯年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只是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
网吧里的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键盘鼠标的敲击声、玩家的呐喊声、还有游戏胜利的音效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烟味、泡面味和饮料的甜腻味交织在闷热的空气里，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着，却丝毫吹不散这股躁动。
许斯年选了个射手英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敲击着，走位精准，补刀利落。
左逸则选了打野，全程几乎没去别的路，就蹲在许斯年的下路草丛里，对面射手刚敢露头，就被他一套技能控住，配合许斯年的输出瞬间带走。
几波下来，许斯年的经济遥遥领先，比对面射手高出了整整一件大件。
对面射手终于忍不住，在公屏上打字：“不是吧兄弟？这么怕你老婆打不过？”
这句话刚出来，旁边的蒋文几人就炸开了锅。
蒋文探过头，看着公屏上的字，笑得前仰后合，故意捏着嗓子模仿对面的语气：“不是吧兄弟，怎么这么怕你老婆打不过？”
程识也跟着凑趣，手指点着屏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兄弟？这么怕你老婆打不过？”
余深拍着桌子哈哈大笑，重复着最后一句：“这么怕你老婆打不过？”
左逸看着公屏，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笑得一脸憨气，对着麦克风大大方方地回了一句：“对啊，就是怕我老婆打不过！”
“哦——！”蒋文几人瞬间发出起哄的怪叫，声音大得引来了周围好几个人的目光。
许斯年看着屏幕上的对话，听着耳边的哄笑，手指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傻逼。”
一局游戏结束，许斯年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左逸偏过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期待：“我们去买吃的吧？网吧里的泡面太难吃了。”
许斯年闭着眼睛，头也没抬：“不想去。”
左逸放下鼠标，凑到他身边，伸手晃了晃他的胳膊：“你不能这样，老待在电脑前不动，太懒了对身体不好。我们要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知道吧？”
许斯年睁开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不知道。你叫他们去，我在这等你们。”
左逸咧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得晃眼：“那不行，我要跟我老婆去。”
许斯年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你是不是有病？”
左逸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捂着耳朵，摇头晃脑地哼唧：“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不去我就一直烦你！”
夜晚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路灯昏黄的光芒洒在柏油路上，映出梧桐树叶斑驳的影子。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走了网吧里的闷热，也吹散了空气中的烟味。
左逸拉着许斯年的手腕穿街走巷，专挑那些安静的小巷子钻。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高楼的灯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
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偶尔有几只野猫从墙角窜过，发出轻微的“喵呜”声。
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左逸的叽叽喳喳声也跟着飘了一路。
被左逸缠得没办法，许斯年最终还是妥协了。左逸买了两瓶冰镇可乐，塞了一瓶到许斯年手里，又拉着他拐进了一条更深的小巷。
左逸看着巷口逆光走来的那群人，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步，将身后的许斯年牢牢拦在身前。他眉头皱了皱，咬牙切齿道：“李允，你是不是玩不起？居然还搞抓单这一套？”
李允斜叼着烟，走路摇摇晃晃，身后跟着六七个流里流气的跟班，把不算宽的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闻言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将烟头摁在地上，鞋尖反复碾了碾，直到火星彻底熄灭，才抬眼扫过左逸，最后落在他身后的许斯年身上，眼神里满是挑衅与戏谑：“我都说了，让你们等着，忘记了吗？”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两步，下巴微扬，语气嚣张得令人作呕：“现在给你个机会——对着我磕两个响头，态度诚恳点，我说不定就大发慈悲，考虑考虑放过你们两个软蛋，怎么样？”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那群跟班立刻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污言秽语夹杂着嘲讽，飘得满巷子都是。
左逸的指节攥得咯咯作响，虎视眈眈地盯着李允。生怕这人下一秒突然挥拳动手，他死死绷着神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死死护着身后的人。
没人注意到，被护在身后的许斯年反倒异常平静。他指尖夹着一支烟，指尖微微用力，烟丝缓缓燃烧，升起一缕淡淡的青烟。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间，看不清他的神色。
李允被笑声衬得越发得意，正要张嘴再说些刻薄的话，语气张扬：“你们……”
话音才刚起一半，变故陡生。
许斯年嘴里依旧叼着那支没抽完的烟，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他轻轻拨开左逸拦在自己身前的手臂，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左逸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一轻，身边的人已经冲了出去。
整套动作快得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许斯年欺身而上，不等李允脸上的得意褪去，攥紧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了李允的小腹上。“唔——”李允闷哼一声，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身体不由自主地弓成了一只虾，弯腰的瞬间，许斯年反手扣住他的后颈，死死攥住李允头发，猛地往下一按——
“咚”的一声闷响。
李允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许斯年的膝盖，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下来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李允的那群跟班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彻底懵了，连上前帮忙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等他们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李允已经被许斯年狠狠抵在了冰冷潮湿的墙壁上，后背撞得墙面发出一声闷响，疼得他眼前发黑。
许斯年一只手死死抓着李允的领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层布料撕裂，另一只手缓缓拿下嘴里叼着的烟。大概是尼古丁浸润过的缘故，他的声音比平日里沉了好几个度，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砸在李允耳边：“李允，我放过你几次，不是我怕你，是我不想惹事，这个道理，你从来都不懂，是吗？”
李允额角磕出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缓过那阵剧痛，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不甘，脸色狰狞得扭曲，咬牙切齿地嘶吼：“妈的，你敢搞偷袭？！”
许斯年眼神未变，只是缓缓抬起夹着烟头的那只手，将燃着火星的烟蒂，一点点凑近李允的眼皮子底下。灼热的温度扑面而来，几乎要燎到他的睫毛。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压迫感：“还要试试？”
那点微弱却致命的灼热，瞬间浇灭了李允所有的嚣张气焰。他浑身一僵，眼底的戾气瞬间被恐惧取代，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嘴唇哆嗦着，连声音都颤颤巍巍的，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试了……再也不试了……”
左逸站在原地，看着许斯年的背影，眼底满是错愕——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许斯年。
许斯年盯着李允惨白的脸看了三秒，指节攥着他领口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直到李允的脸涨得通红，喘不过气来，才猛地一松手。
李允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的血混着冷汗往下淌，沾湿了衣领，刚才的嚣张劲儿连一丝残影都没剩下。他捂着剧痛的小腹和额头。
许斯年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指尖的烟头还燃着一点微弱的火星，他微微偏头，对着墙角轻轻一弹，烟蒂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李允脚边，吓得李允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
“带着你的人，滚。”
许斯年的声音依旧沙哑，没有多余的情绪，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威慑力。那双眼底褪去了刚才的狠戾，只剩一片淡漠，仿佛刚才把李允按在墙上震慑的人，不是他。
李允身后的那几个跟班，早就吓得大气不敢出。刚才许斯年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快得让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此刻看着自家老大狼狈的模样，又看着许斯年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上前半步，更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
“滚啊！都愣着干什么！”李允缓过一口气，对着跟班们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狼狈和恼羞成怒，却偏偏带着难以掩饰的怯懦。
那群跟班如梦初醒，连忙快步上前，两个人架起瘫在地上的李允，其余的人低着头，连眼神都不敢乱瞟，蹑手蹑脚地往巷口退去，生怕惹祸上身。
直到那群人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巷子里才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墙角的烟头还在缓缓冒着一缕青烟，渐渐消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左逸这才如梦初醒般走上前，看着许斯年的背影，语气里满是错愕和后怕：“许斯年，你……你刚才也太猛了吧。”
许斯年缓缓转过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攥过李允领口的地方，眼底的淡漠渐渐褪去，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沙哑的声音缓和了几分：“没事，他就是欺软怕硬。”
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刚才那一拳用了十足的力道，指关节此刻已经微微泛红，甚至还有一丝钝痛。
左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连忙说道：“你手没事吧？刚才那一下看着就重。”
许斯年甩甩手，指关节还残留着刚才砸向李允小腹的钝麻感，他垂眸扫了眼泛红的指腹：“没事。”
巷口的路灯年久失修，昏黄的光晕被晚风揉得支离破碎，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摇晃的暗影。
远处街道的霓虹隔着层层楼宇漏进来几点微弱的光，转瞬就被巷子里的幽暗吞噬，只剩墙角那截未灭的烟蒂，还燃着一点转瞬即逝的火星，陪着两人站在这片微凉的夜色里。
左逸已经没了当时的紧张，一脸兴奋的看着许斯年“许斯年你刚刚好帅呀！”
许斯年没说话。
左逸：“本大王封你为镇国大将军。”
再回到网吧时，蒋文、程识和余深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匹配。
看到两人回来，蒋文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抱怨：“你们怎么买这么慢啊？我们都等了快半小时了。不对啊，你们买的吃的呢？烤肠呢？可乐呢？”
程识也跟着抬起头，皱着眉问：“这么慢？吃的呢？不会是在路上被人抢了吧？”
余深伸长了脖子往两人身后看：“吃的呢？我都快饿死了！”
左逸这才回过神来，他把手里的可乐往桌上一放，眉飞色舞地凑到几人跟前，手舞足蹈地讲起了刚才在小巷里发生的事。
他越说越兴奋，连许斯年出拳的动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引得蒋文几人一阵惊呼。
余深听完，抓住了重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许斯年：“不对啊年哥，你把李允那伙人全打跑了？那你现在就是三中校霸了吧！以前没人敢惹李允，你这一战成名了啊！”
左逸也转头，对上许斯年的眼睛，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崇拜，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许斯年，你还会打架？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程识也跟着开口，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对啊年哥，你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点都不像会打架的样子啊。”
许斯年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可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语气无奈：“我看起来像什么？又不抽烟又不打架的好学生？”
“对啊！”蒋文、程识和余深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神里满是理所当然。
出了这事，左逸也没了打游戏的心情。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书包，对着几人挥了挥手：“走吧，不打了，回去睡觉。”
几人背着书包，走出了网吧。夜晚的风更凉了，吹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零星的几辆汽车驶过，灯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像一颗颗镶嵌在黑夜里的钻石。几人沿着马路慢慢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偶尔有几声虫鸣从路边的草丛里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左逸走在许斯年身边，时不时地偷偷看他一眼，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三人回到学校时，刚下晚自习没多久，校门口还站着不少学生。
他们顺着人流，慢悠悠地往寝室走去。宿舍楼下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照在宿舍的墙壁上，映出几个模糊的影子。宿管阿姨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打着哈欠，看到他们回来，只是挥了挥手，没多说什么。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的课桌上。
几人来到教室后，老师还没来，坐在左逸前面的许知意转过头，看着他们：“你们昨天去哪了？”
蒋文大大咧咧地回答：“上网啊，去网吧打游戏了。”
蒲安安坐在许知意旁边，轻笑两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那你们完啦。”
许知意接过话头：“昨晚守班的老师发现你们不在，就跟振兴哥投诉了。振兴哥还特意打电话去医务室问了，结果医务室的老师说根本没人去处理伤口。”
说完，她拍了拍蒋文的肩膀，叹了口气：“自求多福吧，振兴哥现在估计正在办公室里等着你们呢。”
程识的脑袋宕机了一圈，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不会吧？这么倒霉？我们怎么就这么背啊？”
蒋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
许斯年没接话，起身：“我去抽根烟。”
程识跟着蒋文也跟着笑：“我们也去，等又碰到李允那个孙子了。”
许斯年挑了挑眉，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