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校霸 ...
-
清晨的太阳刚跃过教学楼的尖顶,金红色的光芒泼洒下来,给米白色的教学楼外墙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走廊里的声控灯还没完全熄灭,昏黄的光与晨光交织,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
许斯年和程识、蒋文慢悠悠地往教学楼后走,鞋跟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刚走近,就看见走廊尽头黑压压站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李允。
许斯年挑了挑眉,脚步没停。
李允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连忙推开身前的小弟,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递到许斯年面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都带着点小心翼翼:“年哥,你怎么来了?”
许斯年垂眸看了眼那根烟,又抬眼扫过李允脸上的笑,没接,只是挑了挑眉。
程识凑到许斯年耳旁,压低声音问:“他这是搞什么东西?”
许斯年摇摇头,指尖夹着的烟转了个圈,示意自己也搞不懂这出。
李允见许斯年没接烟,也不尴尬,反而朝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群人立刻齐刷刷地站成两排,腰板挺得笔直,异口同声地喊:“年哥好!”
声音洪亮,震得走廊里的声控灯又亮了几盏。
许斯年看着眼前这阵仗,嘴角抽了抽,半天没说出话来,只留下一串省略号在心里刷屏。
清晨的风带着香樟树的清香,吹得许斯年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李允上前一步,拍了拍胸脯,一脸认真地说:“年哥,从今天起,你就是三中新校霸了!以后这三中,没人敢不给你面子!”
蒋文在一旁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指着李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这是搞什么?拍古惑仔呢?还校霸,要不要再给年哥递个拜帖啊?”
许斯年也觉得这场景中二得离谱,他摆了摆手,懒得跟李允纠缠,径直往里走。
李允却跟在他身后,腰间那根不伦不类的金属链条随着他的脚步叮当作响,吵得许斯年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跟着我干嘛?”许斯年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李允,语气里满是无奈。
李允对上许斯年的目光,眼神里满是崇拜:“年哥,现在你是我大哥,小弟当然要跟着大哥,保护大哥的安全!”
眼看着李允又掏出烟,凑上来想给许斯年点上,蒋文眼疾手快地挤开他,没好气地说:“嘿,你倒是会攀关系!年哥可没同意收你这个小弟,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许斯年没理会两人的争执,眼疾手快地从李允手里夺过烟,自己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上。
李允不服气地皱起眉,梗着脖子说:“三中的规矩不就是这样吗?把上一任校霸打倒,自己就是下一任!年哥你昨天把我打跑了,你就是新校霸!”
程识听得一脸疑惑,转头问蒋文:“从哪一届开始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我在三中待了两年,也没听说过这破规矩啊。”
李允骄傲地扬起下巴,一脸得意:“我这一届的!我定的规矩!”
程识:“……” 他算是看出来了,李允这根本就是中二病晚期,没救了。
许斯年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在晨光里慢慢散开,他看着李允,语气冷淡:“李允,我不知道你在整什么幺蛾子,但是你离我远点好吧?我没兴趣当什么校霸,也没兴趣收小弟。”
李允愣了愣,脸上的得意瞬间垮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好吧”,便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了。
蒋文咋舌,看着李允的背影,摇了摇头:“中二病真可怕,还好年哥没理他,不然我们以后出门都得跟着一群小弟,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许斯年将烟头掐灭,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对两人说:“走吧,上课快迟到了。”
清晨的阳光越来越烈,将教学楼的影子越拉越短。走廊里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蓝白相间的校服身影穿梭其中,琅琅的读书声从各个教室里传出来,混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构成了校园清晨独有的旋律。
许斯年三人穿过喧闹的人群,走进教室,左逸正坐在椅子上,戴着耳机看动漫,嘴里还时不时地跟着剧情发出几句感叹。
蒋文一进教室,就凑到左逸身边,叽叽喳喳地把刚才在走廊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连李允那副谄媚的样子都模仿出来了。
左逸听完,“啪”的一声摘下耳机,怒气冲冲地拍了下桌子,瞪着眼睛说:“这个李允搞什么?又是传黄谣又是抓单的,现在还想抢我老婆?他是不是活腻了?”
余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正好听到这话,一脸疑惑地问:“你哪来的老婆?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老婆了?”
左逸伸出手指,得意地指向许斯年,扬着下巴说:“这呢!我俩都拜堂了,他不是我老婆是谁?”
许斯年正在座位上放书包,听到这话,瞥了左逸一眼,语气凉凉地说:“再瞎讲,看到教室后面那面墙了吗?自己撞上去,别逼我动手。”
左逸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捂着耳朵摇头晃脑地哼唧:“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我老婆!”
蒋文还在眉飞色舞地讲着李允当孙子的模样,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意犹未尽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课堂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左逸的课桌上,映得他的侧脸金灿灿的。
左逸一边假装听课,一边在手里转着笔,可惜技术实在不怎么样,笔总是“哒哒哒”地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课堂里格外刺耳。
许斯年被吵得心烦,伸手敲了敲左逸的桌子,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别转了?”
左逸却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做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小声说:“你越界了哦,许同学。我们只是同桌,你不能管这么多。”
许斯年懒得跟他耍无赖,直接伸手夺走了左逸手里的笔,放在了自己的桌肚里。
左逸立刻朝许斯年投来幽怨的眼神。他从桌肚里掏出另一支笔,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坏笑。
窗外的蝉鸣越来越响,阳光也越来越炽烈,将教室的地板晒得发烫。
左逸突然将一张纸“啪”的一声拍在许斯年的身上,发出“嗯哼哼哼”的邪恶笑声。
许斯年拿起纸一看,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通缉许斯年”。纸的正中间画着一坨便便,便便旁边还画着一个贱嗖嗖的表情,下面用简简单单的四根线条当作手脚。
左逸凑到许斯年身边,得意洋洋地说:“你不把笔还给我,我就把这张通缉令贴满整个学校!我相信你不想身败名裂吧?”说完,又发出“嗯哼哼哼”的得意笑声。
许斯年看着纸上的画,又看了看左逸那副欠揍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中二病,四医院能治吗?我可以帮你联系床位。”
左逸:“……” 他的笑声瞬间僵在脸上,一脸委屈地看着许斯年。
许斯年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左逸的笔从桌肚里拿出来,放在了他的桌上。左逸立刻“切”了一声,飞快地抢过笔,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又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窗外的香樟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叶子飘落下来,像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教室里的风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嗡嗡的声响,混着老师讲课的声音,让人昏昏欲睡。
叮铃铃——下课铃突然响起,打破了教室的宁静。凌欣欣拿着一本作业本,走到许斯年的桌前,语气温和地说:“许斯年同学,喻老师叫蒋文、程识还有你去办公室一趟。”
蒋文一听,脸瞬间变得惨白,瘫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完了完了。”
程识拍了拍蒋文的肩膀,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走吧走吧,迟早要面对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三人来到办公室,喻振兴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杯热茶,脸色铁青,看起来怒气冲冲的。办公室里的气氛十分压抑,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三人站在喻振兴面前,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喻振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他厉声喝道:“你们昨晚跑哪里去了?晚自习不在教室,还敢撒谎说去医务室!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蒋文和程识吓得缩了缩脖子,不约而同地缩到了许斯年的身后,还不停地把许斯年往前推,让他一个人承受喻振兴的怒火。
许斯年却显得十分淡定,他抬头看着喻振兴,如实回答:“上网。”
喻振兴看着许斯年,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反而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刚来我们班,基础本来就不好,应该好好学习,把成绩赶上来,不能满脑子都是出去玩…。”
许斯年低着头,一边听着,一边乖乖地点头,一一应下。
喻振兴说了十几分钟,终于停了下来,他指了指许斯年,说:“你先走吧,下不为例。看在你是第一次犯错,我就放过你这一次。”
许斯年立刻说了声“谢谢老师”,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蒋文和程识见许斯年走了,也想跟着溜出去,却被喻振兴叫住了:“蒋文!程识!我说第一次放过,你们都多少次了?你们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两人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回去,脸上露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
两人直到吃午饭时才从办公室里出来,脸上还带着被罚站的疲惫。
中午的阳光火辣辣的,将校园烤得像一个大蒸笼。食堂里飘来阵阵饭菜的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左逸收拾好书包,走到许斯年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去吃饭。”
蒋文一看到许斯年,立刻夸张地用手抹着眼泪,扑过去拽着许斯年的胳膊不愿松开,哭丧着脸说:“为什么不罚年哥?为什么只罚我们?太不公平了!振兴哥太偏心了!”
余深在一旁憋着笑,假意安慰蒋文,拍着他的背说:“别哭了别哭了,谁让年哥刚来呢,老师肯定要多照顾一点。”
校园里的香樟树长得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枝叶像一把把巨大的绿伞,为过往的学生遮挡住炎炎烈日。
来到食堂后,李允身后跟着一群小弟,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许斯年的面前。
左逸下意识地将许斯年、蒋文和程识拦在身后,面色不善地盯着李允,语气冰冷地说:“你又想干什么?是不是还没挨够打?”
李允朝左逸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我来找我大哥,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说完,他转头看向许斯年,脸上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容,“年哥,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打!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许斯年的嘴角抽了抽,淡淡地说:“不用。”
不等李允说话,左逸连忙开口,语气里满是占有欲:“听见没?我家年哥说不用!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里碍眼!”
李允不服气地皱起眉,看着左逸说:“不是左逸,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跟我大哥之间的事!”
许斯年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无奈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李允,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再说一遍,我不收小弟,也不感兴趣当什么校霸。这所谓的校霸,你自己当去,我不要。”
李允急了,连忙说:“这怎么行,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斯年打断了:“再装疯卖傻,凌欣欣那件事,我能跟你算一辈子。”
李允的脸色瞬间一变,脸上的谄媚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看了看许斯年,又看了看身后的小弟,最终只能咬了咬牙,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食堂外,李允看着身边的小弟,一脸严肃地说:“不对,许斯年肯定不是普通人,他肯定是某个□□的大佬!不然怎么会这么厉害,还这么不近人情!”
而某个被李允当成□□大佬的许斯年,此刻正在学校的表白墙上被蒋文艾特,标题赫然写着——《三中新晋神秘大佬,一招降服昔日校霸,他究竟是谁?》
路人A:不是吧,那个新来的许斯年什么来头啊?能让李允心甘情愿让位,还喊他大哥?
路人B:就李允那个小混混,以前谁都不服,现在居然对许斯年这么恭敬,这个许斯年肯定不简单!
路人C:不过那个许斯年是真的帅啊,我觉得他可以当校草了!比左逸还帅!
路人D:能让李允服气,肯定也是个小混混吧?左逸才是公认的校草加校霸吧?左逸又帅又厉害,还是年级前三!
蒋文举着手机,看着表白墙上的评论,阴阳怪气地念着:“校霸哦~校草哦~好厉害哦~年哥,你现在可是学校的名人了!”
左逸凑过去看了一眼,笑嘻嘻地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地说:“本大王才是公认的校草!有我在,他想当校草?门都没有!我可是南林三中公认的校草!”
程识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许斯年的肩膀说:“年哥是小混混?这也太离谱了吧!年哥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会是小混混呢?”
余深也跟着笑,故意调侃道:“确实像啊!抽烟、喝酒、还会打架,这不是社会哥是什么?年哥,以后可得罩着我们啊!”
蒋文也跟着起哄:“社会哥哦~社会哥~”
许斯年看着眼前这几个起哄的人,无奈地扶了扶额,说:“你们要怎样?”
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桌椅的影子。
学生们渐渐散去,食堂里的喧闹声也渐渐平息。许斯年几人回到教室,午自习的铃声正好响起。许斯年拿出单词本,安安静静地抄着单词。
左逸抄完单词后,神神秘秘地从桌肚里拿出一副扑克牌,凑到许斯年的身边,小声问:“许斯年,打牌吗?跑得快!”
许斯年刚想说不打,左逸又开口了,指了指坐在前面的许知意,说:“我知道你会打!你看,知意姐也在,她跑得快打得可好了!现在二缺一,就差你了,来不来?”
许知意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头来点了点头:“来啊!正好没事做,打牌解解闷。”
许斯年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